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七零軍婚:高冷軍官他每晚都求貼

第22章 他燒得說胡話,卻還護著那張破地圖

  深夜的暴雨如萬馬奔騰,狠狠抽打著山林。

  每一道閃電劃破夜空,都將山洞的輪廓映照得如同巨獸張開的黑洞洞的嘴。

  林晚星深一腳淺一腳地在泥濘中跋涉,懷裡用油布緊緊裹著她熬夜制出的藥粉和幾件簡陋的工具。

  風雨冰冷刺骨,可她的心卻被一股更滾燙的焦慮所焚燒。

  終於,她手腳並用地爬回了那個隱蔽的山洞。

  掀開充當門簾的破舊草席,一股灼熱的、帶著血腥和腐臭的氣息撲面而來。

  借著微弱的火光,她看到躺在乾草堆上的那個男人,臉頰呈現出一種病態的潮紅,嘴唇乾裂起皮,眉頭緊緊擰成一個川字,似乎正承受著巨大的痛苦。

  「水……水……」他無意識地呢喃著,聲音嘶啞得如同破舊的風箱。

  林晚星心頭一緊,伸手探向他的額頭,那滾燙的溫度幾乎要將她的手灼傷!

  她來不及多想,立刻將帶來的體溫計塞進他的腋下。

  片刻後抽出,在火光下定睛一看,指針赫然指向了三十九度八!

  「北緯三十七……不能丟……任務……」男人在昏迷中,斷斷續續地吐出幾個詞,每一個字都像千斤重擔,砸在林晚星的心上。

  北緯三十七度,那是一條極其重要的軍事分界線!

  他果然是軍人,而且身負絕密任務!

  她不敢再有絲毫遲疑,目光落在他那條受傷的腿上,瞳孔驟然收縮。

  原本隻是貫穿傷,此刻傷口周圍的皮肉已經高高腫起,邊緣發黑,甚至有黃綠色的膿液從簡陋的包紮布料下滲出。

  這是嚴重感染,即將引發敗血症的徵兆!

  再不處理,就算能從槍林彈雨裡活下來,也得死在這小小的山洞裡!

  沒有抗生素,沒有退燒藥,這裡什麼都沒有!

  林晚星的眼神在一瞬間變得無比銳利。

  絕境之下,反而激發出她骨子裡那股不服輸的韌勁。

  她猛地站起身,三兩下脫下自己身上唯一的棉襖,毫不猶豫地用匕首劃開內襯,將裡面填充的棉花悉數掏出。

  她將一個破陶罐架在火上,倒入山泉水,又找來一根中空的竹管,將棉花塞入其中一頭,另一頭斜斜地對著一個乾淨的石碗。

  隨著陶罐裡的水被燒開,蒸汽順著竹管湧出,經過棉花的過濾和冷卻,一滴、兩滴……清澈的液體緩緩滴入石碗。

  這是最原始也最有效的蒸餾法,她在為他製造最簡陋的醫用酒精!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當石碗裡積攢了小半碗液體時,林晚星立刻行動。

  她先是取出隨身攜帶的銀針,憑藉著前世的記憶,精準地刺入他身上的曲池、合谷、大椎等幾個退熱大穴,以撚轉手法強力刺激。

  緊接著,她用蒸餾出的酒精小心翼翼地清洗著傷口周圍,那刺鼻的氣味和男人瞬間繃緊的身體,都顯示著這個過程的痛苦。

  她咬著牙,狠下心用消過毒的匕首尖端,一點點將那些發黑流膿的腐肉颳去,直到露出下面鮮紅的新肉。

  男人在劇痛中猛地抽搐了一下,傷口再次血流如注。

  「壓迫止血!」林晚星低喝一聲,彷彿在給自己下令。

  她用盡全身力氣按住傷口上方的主動脈,直到血流速度減緩,才飛快地將自己秘制的白色粉末——一種用特殊草藥提煉出的、堪比磺胺的消炎粉,厚厚地覆蓋在整個創面上。

  做完這一切,她幾乎虛脫,整個人順著冰冷的石壁滑坐下來。

  整整一夜,她沒有合眼,就那麼靠在牆邊,一手握著男人的手腕,感受著他脈搏的每一次跳動,另一隻手則在破本子上飛快地記錄著時間和體溫的變化。

  山洞裡的寒氣透過單薄的衣衫侵入四肢百骸,她的指尖凍得發紫,幾乎失去知覺,卻依然死死地按著他的脈搏,不敢有絲毫鬆懈。

  天色微亮,雨聲漸歇。

  一個瘦小的身影躡手躡腳地鑽了進來,是鄰居家的小豆子。

  他看到林晚星通紅的雙眼和蒼白的臉,嚇了一跳。

  「姐,你一晚上沒睡嗎?」他擔憂地將手裡那碗還冒著熱氣的米粥和幾塊乾淨的粗布遞過去,目光卻忍不住瞟向草堆上的陌生男人,「他……他是壞人嗎?」

  林晚星看著孩子清澈的眼睛,搖了搖頭,聲音沙啞卻堅定:「他不是壞人,是軍人,受了重傷。」

  小豆子似懂非懂地點點頭,猶豫了片刻,忽然像下定了什麼決心似的,從自己髒兮兮的懷裡掏出半塊用荷葉包著的烤紅薯,塞到林晚星手裡:「姐,那你也得吃飯,不然你也倒下了。」

  這半塊烤紅薯,或許是這個年代孩子最珍貴的零食。

  林晚星的眼眶瞬間一熱,一股暖流從心底湧起。

  她伸出手,輕輕地抱了抱這個懂事的孩子:「謝謝你,小豆子。」

  正午時分,烈日當空,將昨夜的雨水蒸騰出一片濕熱的霧氣。

  陸擎蒼的體溫總算暫時穩定下來,但林晚星知道,這隻是開始,她必須找到更多的草藥。

  她將洞口偽裝好,冒險外出。

  在山澗溪邊,她俯身採摘一叢止血的馬齒莧時,眼角的餘光忽然瞥見泥地裡的一串腳印。

  她心頭猛地一跳!

  那不是村裡人常穿的千層底布鞋留下的印記,而是厚重的皮靴印!

  更讓她心驚的是,腳印旁還有一道不甚清晰的拖拽痕迹,一直延伸向密林深處。

  出事了!

  林晚星腦中警鈴大作,立刻放棄採藥,抄小路以最快的速度繞回山洞附近。

  她沒有直接靠近,而是像一頭警覺的獵豹,悄無聲息地藏身在一棵巨大的榕樹之後。

  果然,她看到山洞入口處的雜草有明顯被人撥動過的痕迹。

  一個身影正鬼鬼祟祟地蹲在洞口不遠處,翻找著什麼。

  那人身材魁梧,臉上有一道從眉骨延伸到嘴角的猙獰刀疤,在陽光下顯得格外兇戾。

  他手中握著一把匕首,刀鋒閃爍著令人膽寒的寒光。

  林晚星的心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正是通緝榜上那個殺人越貨、窮兇極惡的「刀疤六」!

  他怎麼會找到這裡?

  難道陸擎蒼的行蹤暴露了?

  她悄無聲息地退回林子深處,心跳如擂鼓。

  報警?

  不行!

  這裡離公社太遠,等民兵趕到,黃花菜都涼了,而且會徹底暴露陸擎蒼的存在。

  放火引人?

  那更是愚蠢,等於直接告訴對方,這裡有人!

  電光火石之間,一個大膽的計劃在她腦中成型。

  她從隨身的葯囊裡取出硫磺粉,與地上乾燥的苔蘚混合在一起,小心翼翼地埋在通往山洞的幾條必經之路上。

  隨後,她又砍下幾根細竹管,利用竹節和薄膜,製作了幾個簡易的哨音裝置,用藤蔓掛在低矮的枝頭。

  隻要有風吹過,或是被人不經意觸碰,就會發出類似野獸低吼的詭異聲響。

  傍晚,晚霞如血。

  刀疤六果然按捺不住,再次摸了過來。

  他自以為神不知鬼不覺,剛一腳踏進林晚星布置的陷阱區域,一陣陰風吹過,四周的樹叢裡竟突兀地響起幾聲低沉的、彷彿餓狼般的嘶吼!

  那聲音時斷時續,忽遠忽近,在寂靜的山林裡顯得異常詭異。

  刀疤六猛地抽刀四顧,後背瞬間被冷汗浸濕。

  他混跡江湖多年,最信這些山野間的邪乎事。

  就在他疑神疑鬼、頭皮發麻之際,山腳下突然傳來幾聲響亮的狗吠,以及隱約的人聲。

  「都仔細點!東邊林子有人說看到可疑的偷獵者了!」是村裡民兵隊長孫鐵牛的聲音。

  刀疤六臉色一變,他不知道這是巧合還是圈套,但軍人就在洞裡,他不敢與民兵正面衝突。

  他朝著山洞的方向淬了一口,眼神怨毒,最終還是咬了咬牙,如喪家之犬般退入了更深的黑暗中。

  樹後的林晚星這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原來她早就讓小豆子繞遠路去孫鐵牛家報信,隻說「發現了可疑的偷獵者」,既能引來巡邏隊,又不會暴露真相。

  山洞內,在昏暗的火光映照下,草堆上的男人終於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的視線從模糊到聚焦,最後定格在一張清秀而冷靜的臉龐上。

  那個女孩正俯身,用一根細草桿輕輕撥開他的眼皮,檢查他的瞳孔狀況。

  她的動作很輕,聲音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別動,你的傷口剛處理完。」

  長久以來的軍人本能讓他下意識地就想去摸索腰間的槍,卻發現那裡空空如也。

  他掙紮著想坐起來,卻被一隻纖細但有力的手按住了肩膀。

  「你現在連坐起來都會暈倒。」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容置喙的威嚴。

  他劇烈地喘息著,喉嚨幹得像是要冒火,每一個字都說得極為艱難:「你……是誰?」

  林晚星直起身,臉上露出一抹淡淡的、混合著疲憊與釋然的微笑:「救你的人。你叫什麼名字?」

  男人沉默了。

  他警惕地審視著眼前這個陌生的女孩,以及這個陌生的環境。

  良久,在求生的本能和殘存的最後一絲力氣驅使下,他沙啞地吐出兩個字:「陸……擎蒼。」

  話音落下的瞬間,洞外盤踞了一整天的烏雲終於散去,一縷清冷的月光穿過雲層,恰好投射在洞口,映亮了林晚星那雙因徹夜未眠而布滿血絲,卻依舊明亮得驚人的眼眸。

  陸擎蒼看著那雙眼睛,混沌的意識中彷彿被刻下了一個深刻的烙印。

  風暴似乎已經過去,洞內暫時恢復了平靜。

  陸擎蒼緊繃的神經在極度的虛弱中微微放鬆,但他沒有注意到,眼前這個救了他性命的女孩,在聽到他名字後,那雙看似平靜的眼眸深處,一抹更為凝重的憂慮,正悄然浮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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