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七零軍婚:高冷軍官他每晚都求貼

第3章 書記拍桌,她說「此婚不結」

  風暴的中心,是林晚星那雙過分冷靜的眼。

  寂靜被一聲壓抑不住的怒吼撕裂:「查糧!開倉查糧!不能讓她一個人擔著罵名!」

  一個聲音響起,便有無數個聲音附和。

  人群像是被點燃的乾柴,瞬間爆發出燎原之勢,積壓在心底的飢餓與不公,化作了排山倒海的聲浪,齊齊湧向村部大院。

  「對!查糧!」

  「王德發,你今天要是不給個說法,我們就不走了!」

  王德發臉上的橫肉抖得像風中的豬頭,汗水順著額角往下淌,色厲內荏地吼道:「反了!你們都反了!聽一個黃毛丫頭胡咧咧,就敢圍攻村部?」

  然而,飢腸轆轆的村民們已經顧不上他的威脅,幾個膽大的年輕人甚至開始推搡起緊鎖的倉庫大門,發出「砰砰」的悶響。

  就在場面即將失控之際,一聲蘊含著無上威嚴的暴喝如平地驚雷般炸響:「都住手!幹什麼呢!」

  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道,大隊書記劉建軍沉著臉,在一左一右兩名持槍民兵的簇擁下大步走來。

  他目光如電,掃過鬧哄哄的人群,最後落在被圍在中間的王德發和一臉慘白的周桂蘭身上,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老劉書記,您可算來了!」王德發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連滾帶爬地湊上去,「這林家丫頭,煽動群眾鬧事,要造反啊!」

  劉建軍看都沒看他,徑直走到林晚星面前,聲音低沉:「你說,怎麼回事?」

  林晚星不卑不亢,將那本已經被汗水浸得有些發皺的賬本遞了過去:「劉書記,這是村裡今年的糧食出入賬,上面每一筆都記得清清楚楚。但實際糧倉裡,少了三百斤救濟糧,一百斤種子糧。」

  劉建俊接過賬本,隻翻了兩頁,臉色就徹底黑了下去。

  那上面工整的字跡、清晰的條目,與王德發那混亂不堪的記錄形成了天壤之別,真偽一目了然。

  就在這時,人群裡一個瘦削的漢子突然高喊:「書記,不止糧食!上個月供銷社給咱們村幹部特批的五斤豬肉,根本沒到我們嘴裡!我親眼看見,趙大柱拎著肉進了王德發家!」

  此言一出,人群再次炸鍋!

  那是特供肉,是用來慰問辛苦勞作的村幹部的,居然也被他們私吞了!

  「混賬東西!」劉建軍勃然大怒,手裡的賬本「啪」地一聲摔在王德發臉上,紙頁紛飛。

  他指著王德發的鼻子,氣得渾身發抖:「這是挪用國家救濟!是挖社會主義牆角!誰牽的頭?說!」

  王德發嚇得雙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哪裡還敢狡辯。

  他驚恐地連連擺手,手指顫抖地指向旁邊早已魂不附體的周桂蘭:「是她……是她!是她攛掇我的!說反正沒人敢查,沒人敢管……」

  「你放屁!」周桂蘭沒想到男人會把自己推出來當替死鬼,瞬間爆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叫,狀若瘋癲地反駁,「王德發你個沒良心的!我這麼做是為了誰?還不是為了咱們家過得好!林晚星那個小賤人,在我家白吃白喝這麼多年,我還得掏錢供她上高中?她爸死了,她媽改嫁了,她爸留下的那幾分地,還有那個據說藏著寶貝的破箱子,憑什麼不歸我兒子大柱?本來就該是我們的!」

  這番毫無遮攔的真心話,如同一塊巨石砸入平靜的湖面,激起千層浪。

  所有人都驚呆了。

  原來……原來癥結在這裡!

  搞了半天,周桂蘭算計的根本不是那幾口飯,而是林家留下的財產!

  村民們看向周桂蘭的眼神瞬間充滿了鄙夷和厭惡。

  吃絕戶,這是在農村最被人戳脊梁骨的惡行!

  林晚星看著她氣急敗壞的嘴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譏諷:「周阿姨,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我父親留下的土地,土地證上寫的是他老人家的名字,按照國家規定,過戶需要子女本人簽字畫押。更何況,我母親隻是外出務工,她還健在。我父母的財產,你一個外人,有什麼資格處置?」

  她的聲音清冷而堅定,每一個字都像一把精準的鎚子,敲碎了周桂蘭所有的癡心妄想。

  劉建軍深邃的目光在林晚星身上停留了片刻,這個女孩的冷靜和條理,完全不像一個二十齣頭的村姑。

  他沉吟片刻,開口問道:「林晚星,你今年多大了?」

  「二十一了。」

  「你的……未婚夫,趙大柱呢?」

  「三十八。」林晚星頓了頓,補充道,「離過兩次婚,第一任妻子是被他打跑的,第二任妻子的腿被他打斷過。」

  劉建軍的臉色又難看了幾分。

  他猛地一拍大腿,當即表態:「胡鬧!簡直是胡鬧!這種品行敗壞的人,絕對不能成為我們紅旗大隊的社員榜樣!這門婚事,組織上不認可!暫時定為無效,等我們把所有問題都調查清楚再說!」

  「不——!」周桂蘭徹底崩潰了,像個瘋子一樣撲上去死死扯住劉建軍的袖子,「書記,你不能這樣啊!你怎麼能偏袒一個外人!她是我們趙家的媳婦啊!」

  「拉開!給我拉開!」劉建軍厭惡地甩開她的手。

  兩名民兵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撒潑的周桂蘭,強行將她拖離了現場。

  當天下午,在劉書記的親自監督下,林晚星正式從王德發手裡拿回了屬於自己的戶口本。

  她回到那間破舊的土屋,鄭重地將那薄薄的冊子放進父親留下的樟木箱裡,用一把黃銅小鎖,「咔噠」一聲,鎖住了自己重獲新生的命運。

  看著家裡僅剩的半袋子玉米面,她沒有絲毫猶豫,將其中的一多半都分給了村裡幾戶和她家一樣困難的孤寡老人,比如一直很照顧她的陳阿婆。

  「傻孩子,你自己都不夠吃……」陳阿婆捧著溫熱的糧袋,眼眶都紅了。

  村裡的其他人看在眼裡,感激、敬佩、同情,各種情緒交織。

  這個下午,林晚星用她的智慧和善良,贏得了紅旗村最底層百姓無聲的支持。

  傍晚時分,李春花端著一碗野菜糊糊默默地從她家門口路過,猶豫了半天,還是低聲說了一句:「晚星,你……你膽子太大了。把他們得罪成這樣,以後想在這個村待下去,難啊。」

  林晚星正在院子裡晾曬草藥,頭也沒擡,語氣平淡卻擲地有聲:「我不惹事,但也不怕事。」

  入夜,萬籟俱寂。

  林晚星點亮煤油燈,打開了那個承載著她所有過去的樟木箱。

  她輕輕拂去箱底一件舊軍裝上的灰塵,目光落到了一封牛皮紙信封上。

  信封已經泛黃,卻完好無損,火漆印也未曾開啟。

  收信人地址寫的是:東南軍區,陸參謀親啟。

  她認得,這是父親的筆跡。

  她小心翼翼地拆開信封,裡面隻有一張薄薄的信紙。

  「陸兄,見字如面。我此去或一去不返,家中瑣事已託付於村人。唯有小女晚星,自幼體弱多病,恐將來受人欺淩,若有可能,望陸兄於危難之時,能代為照拂一二……」

  信紙的左下角,印著一排小字和一枚鮮紅的徽章:東南軍區特種作戰團。

  陸參謀……特種作戰團?父親居然和這樣的大人物有聯繫?

  林晚星的心跳驟然加速,無數個念頭在腦海中翻騰。

  她正想再仔細看看那枚徽章,遠處深沉的夜色裡,突然傳來一聲沉悶而清晰的槍響!

  「砰——!」

  那聲音絕不是獵戶的土銃!

  緊接著,村裡各家的狗像是瘋了一樣狂吠起來,寂靜的夜被徹底撕碎。

  混亂的犬吠聲中,夾雜著一個男人驚惶失措的吶喊,聲音由遠及近,在山谷間回蕩。

  「出事了!快來人啊!北坡塌方,壓住人了!」

  林晚星瞳孔一縮,幾乎是本能反應,她立刻合上箱子,抓起牆角那個她用來自製草藥的醫藥箱,瘋了一般衝出了家門。

  她剛跑到村口,就見月光下,幾個民兵擡著一個簡易擔架,正跌跌撞撞地從山上衝下來。

  擔架上躺著一個男人,渾身是血,迷彩服被撕裂劃破,混著泥漿和血污,看不出原來的顏色。

  可他肩膀上那枚被血浸透的肩章,在昏暗的月色下,依然反射出冷硬的光——兩杠兩星,赫然是少校軍銜!

  那人面容冷峻如刀削,即便在昏迷中,依舊透著一股迫人的氣勢。

  村裡的赤腳醫生老張頭湊上去看了一眼,嚇得「媽呀」一聲,連連後退:「不行了,不行了!這傷口都流膿發黑了,一股子爛肉味!怕是……怕是要廢掉一條腿啊!」

  林晚星卻一步上前,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蹲下身。

  她沒有理會那駭人的血污,指尖飛快地觸碰了一下傷口邊緣已經壞死的組織,鼻翼微動,隨即眸光一閃。

  典型的厭氧菌感染!

  如果再不緊急處理,用上足量的抗生素,三天之內,這人必死於敗血症!

  她猛地擡頭,清冷的聲音在此刻擁有了不容置疑的權威,果斷下令:「立刻燒開水!越多越好!再去找所有能找到的乾淨棉布!快!把他擡到我家去!」

  在眾人驚疑不定的目光中,沒有人注意到,擔架上那個昏迷的軍官,濃密的睫毛幾不可查地顫動了一下,彷彿在那一片混沌的劇痛中,捕捉到了那個清冷而堅定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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