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七零軍婚:高冷軍官他每晚都求貼

第158章 衛生站來了督查組

  那刺眼的光柱,是汽車的大燈。

  寂靜的深夜被引擎的嘶吼聲悍然撕裂,一輛黑色的伏爾加轎車卷著塵土,如一頭闖入羊圈的惡狼,在紅旗衛生站門前一個急剎,停得又急又狠。

  車門「砰」地一聲推開,三條穿著中山裝的挺拔身影逆光走下,領口風紀扣扣得一絲不苟,皮鞋踩在泥地上,發出沉悶而充滿壓迫感的聲響。

  為首的是一名三十多歲的女幹部,面容清瘦,眼神銳利如刀,嘴唇因緊抿而顯得刻薄。

  她目光一掃,便精準地鎖定了窗紙後那個剛剛站起的身影。

  林晚星推門而出,夜風吹動她的發梢,她平靜地看著來人,看著那輛掛著「省革委會」牌照的轎車,心中瞬間瞭然。

  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

  「你就是林晚星?」女幹部的聲音和她的眼神一樣冷,不帶一絲溫度。

  「我是。」林晚星點頭。

  「我們是省革委會督查組的。」女幹部亮了一下證件,快得讓人看不清上面的字,隨即冷聲道:「接到群眾實名舉報,你處涉嫌非法組織集訓,並濫用軍用管製藥品,造成了極其惡劣的影響!根據規定,請立即停止一切活動,封存所有藥品和資料,配合我們的調查!」

  「非法集訓」、「濫用軍葯」,每一個詞都像是一柄重鎚,狠狠砸在聞聲探出頭來的幾個學員心上,讓他們臉色瞬間煞白。

  然而,處於風暴中心的林晚星卻異常鎮定。

  她的目光越過女幹部冰冷的臉,看向她身後兩名同樣神情嚴肅的年輕幹事,微微頷首:「三位同志辛苦了,外面風大,進來說吧。」

  她的從容,讓原本氣勢洶洶的女幹部都為之一滯。

  她本以為會看到一個驚慌失措、百般抵賴的鄉下丫頭,卻沒想到對方竟有如此氣度。

  衛生站內,煤油燈的光芒將每個人的表情都映照得明暗不定。

  「這是舉報信的複印件,你可以看看。」女幹部將一張紙拍在桌上,語氣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審判意味。

  林晚星沒有去看那封信,她心裡清楚,那些捕風捉影的構陷,辯解起來隻會落入對方的圈套。

  她轉身從一個上了鎖的木箱裡,捧出幾本厚厚的冊子,整整齊齊地擺在督查組面前。

  「這是軍區後勤部與地方聯合下發的試點培訓文件,上面有軍區和公社的兩級紅章。」

  「這是我們第一期全體學員的名單和檔案,每個人都身家清白,根正苗紅。」

  「這是開班以來全部的教學日誌和訓練記錄,每天學了什麼,練了什麼,一目了然。」

  「這是我們的藥品出入庫台賬,每一盒葯,每一卷紗布的來源、去向、用途和經手人,都記得清清楚楚。」

  林晚星的聲音不高,但每一個字都清晰無比,擲地有聲。

  她擡起眼,清亮的目光直視著女幹部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補充道:「督察同志可以核對,我們這裡所有的藥品,均為消毒、退燒、止血、包紮等基礎物資,沒有一粒抗生素,更沒有舉報信裡所說的麻醉品或任何軍用管製藥品。」

  女幹部翻看著台賬,上面的字跡娟秀工整,條理清晰得不像一個農村衛生站的水平。

  但她臉上的懷疑並未消退:「紙上談兵誰都會,真正的效果,要眼見為實。」她猛地一合冊子,銳利的目光掃向旁邊幾個緊張的學員,「你們,誰出來?」

  一個叫小劉的年輕幹事立刻會意,指著人群中一個身材最壯實的漢子:「就你!」

  被點名的趙鐵柱渾身一僵,緊張地看向林晚星。

  林晚星給了他一個鼓勵的眼神。

  「模擬右小腿開放性骨折,現場進行清創、止血、包紮和固定。」女幹部冷冷下令。

  趙鐵柱深吸一口氣,像是瞬間切換了狀態。

  他沒有絲毫猶豫,迅速取來急救箱,動作標準而利落。

  消毒、敷料覆蓋、環形包紮、螺旋反折……每一個步驟都像是教科書般精準。

  最後,他找準木製夾闆,在骨折處上下關節穩妥固定,打結的鬆緊程度更是恰到好處,既能有效固定,又不會壓迫血液循環。

  整套動作一氣呵成,看得兩名年輕幹事都有些發愣。

  女幹部的眉頭皺得更緊了,她又指向人群中一個看起來最老實的婦女,李桂芳。

  「你!模擬新生兒窒息、產婦大出血的緊急處理。」

  這是一個更複雜、更考驗綜合能力的科目。

  李桂芳的臉一下子白了,雙腿都在發抖。

  但在接觸到林晚星那沉靜而信任的目光時,她猛地攥緊了拳頭。

  「清理呼吸道、倒置拍背、物理刺激、人工呼吸……」李桂芳一邊用布娃娃模擬,一邊口述著每一個步驟和判斷依據,雖然聲音發顫,但流程卻完整無誤。

  緊接著,她又轉向產婦模型,「判斷出血原因、建立靜脈通路、按摩子宮、緊急求援……」

  一套流程下來,邏輯清晰,處置得當,完全超出了一個農村婦女應有的水平。

  「這套東西,是誰教你們的?」女幹部緊緊盯著林晚星,聲音裡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驚異。

  「報告同志,」林晚星挺直了背脊,「是從我軍最新版的《戰場一線急救手冊》中改編而來,剔除了不適合民用的部分,每一項技術都經過了軍區衛生部門的評估和批準。」

  「戰場手冊?」女幹部喃喃自語,眼神中的冰冷終於開始融化,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的審視。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

  原來是村裡的男女老少聽說了省裡來人要查封衛生站,全都急匆匆地趕了過來,把小小的院子圍得水洩不通。

  一個白髮蒼蒼的陳婆婆擠到最前面,一把拉住小劉幹事的手,渾濁的眼睛裡全是淚:「同志,你們可不能關了這裡啊!上個月我那小孫子半夜發高燒抽筋,口吐白沫,眼看就要不行了!是桂芳這姑娘,學了林老師教的法子,用冰塊給他降溫,又打了一針退燒的,硬是把孩子從鬼門關拉了回來!要是擱以前,我們這些泥腿子哪懂這些,孩子燒壞了腦子,一輩子就毀了啊!」

  「是啊!林老師和這些學員救了我們多少人!」

  「我媳婦難產,就是她們幫忙接生的,母子平安!」

  「上次我在山上被毒蛇咬了,也是他們用新法子救的我的命!」

  十幾位曾受過救治的產婦家屬,更是聯合遞上了一封按滿了紅手印的感謝信。

  一張張質樸的臉,一句句發自肺腑的話語,匯聚成一股不可阻擋的力量,衝擊著督查組三人的內心。

  就在現場氣氛達到頂點之時,一聲清朗有力的聲音從人群後傳來:「我能證明,她們使用的藥品不僅沒問題,而且是最好的!」

  眾人回頭,隻見公社藥材廠的許國棟氣喘籲籲地擠了進來,他手裡捏著一張皺巴巴的紙,像是攥著一件絕世珍寶。

  他將那張紙遞到女幹部面前,大聲道:「同志,這是我們廠裡委託地區製藥總廠對林晚星同志她們使用的磺胺粉做的成分檢測報告!你們看,純度高達百分之九十八點六!這比市面上能買到的所有土法磺胺都要高得多!而且,她們的培訓記錄我都看過,從開班到現在,救治了三十多例急症,處理了上百起外傷,沒有發生過一起用藥事故,更沒有一例因為處置不當引發的嚴重感染!這是用生命驗證過的數據!」

  這份來自體制內技術權威的檢測報告,如同一記重鎚,徹底擊碎了舉報信上所有莫須有的罪名,堪稱一錘定音!

  女幹部的臉色變了又變,震驚、思索,最後,那雙銳利的眼睛裡,竟流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激賞。

  她沉默了許久,緩緩地、鄭重地將那張原本要用來查封衛生站的封條,收回了公文包裡。

  調查組的車最終在村民們複雜的目光中悄然離去。

  臨上車前,女幹部對著身邊的小劉幹事低聲交代了一句,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回去把材料整理好,原原本本地報上去……這樣的試點,不該被埋沒。」

  夜色重新籠罩了小院,喧囂散去,隻剩下林晚星一個人站在衛生站的門前。

  她擡起頭,望著那面在夜風中獵獵作響的紅旗,心中卻沒有半分勝利的喜悅。

  今夜的危機,靠著過硬的本事、百姓的口碑和許國棟的臨門一腳,總算是有驚無險地度過了。

  但她清楚,當這套顛覆性的急救體系被正式上報到省裡,當它從一個偏僻山村的「試點」真正進入到那些大人物的視野中時,所要面臨的審視、質疑和風暴,將比今晚的陣仗大上百倍千倍。

  真正的考驗,才剛剛開始。

  接下來的兩天,衛生站的氣氛有些微妙。

  雖然危機解除,但每個人心裡都懸著一塊石頭,不知道省裡最終會如何定性。

  林晚星依舊帶著大家照常訓練、學習,隻是比以往更加嚴格。

  第三天下午,正當大家在院子裡練習止血帶捆綁時,一個身影火急火燎地從村口沖了過來。

  是督查組那個年輕的小劉幹事,他跑得滿頭大汗,臉上卻洋溢著一種難以抑制的巨大喜悅。

  人還沒到跟前,他那激動到變了調的聲音就響徹了整個院子:「林老師!林老師!省裡發通報了!咱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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