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七零軍婚:高冷軍官他每晚都求貼

第84章 她用白酒蒸餾酒精,整個哨所安靜了

  那顫抖,並非源於後怕,而是源於最深的無力。

  葯櫃裡空空如也的瓶罐,像一隻隻嘲弄的眼睛,宣告著她現代醫學知識的窮途末路。

  三條命是拉回來了,可後續的感染就像盤踞在暗處的餓狼,隨時會撲上來將一切努力撕得粉碎。

  消毒酒精早已用盡,三個重傷員的傷口已經出現了不同程度的紅腫,這是感染加劇的明確信號!

  「不行,絕不能讓他們死在感染上!」林晚星她猛地站起身,目光如炬,掃過這個簡陋到堪稱原始的哨所醫護室。

  視線最終定格在牆角一個蒙著厚厚灰塵的半人高瓦壇上。

  「小高,把那個罈子搬過來!」她的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通訊員小高愣了一下,趕緊上前,吃力地將瓦壇拖到火爐邊:「林醫生,這是……老哨長藏的寶貝,說是過冬的馬奶酒,勁兒大得很。」

  林晚星揭開封泥,一股濃烈刺鼻的酒氣瞬間瀰漫開來。

  她沒有絲毫猶豫,直接對陸擎蒼道:「陸隊,我需要一個鋁鍋,一根銅管,還有所有能密封的布條和泥巴!」

  陸擎蒼雖不解其意,但他見識過林晚星化腐朽為神奇的本事,二話不說,立刻帶人找來所需之物。

  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林晚星將半壇白酒盡數倒入鋁鍋,架在火爐上。

  她用濕布和泥巴將鍋蓋邊緣封死,隻留一個小孔,再將銅管一頭嚴絲合縫地插入,另一頭則斜斜地伸向一個乾淨的燒杯,燒杯外圍用雪緊緊包裹著。

  一個簡陋到可笑的蒸餾裝置就這樣誕生了。

  小高看得目瞪口呆:「林醫生,您這是……煮酒?」

  「我在救命。」林晚星的目光緊緊盯著銅管的末端,頭也不回地解釋道,「這種烈酒的酒精濃度頂多五十度,無法有效殺滅細菌。我要利用沸點不同,將酒精蒸餾提純。隻有達到75%的濃度,才能穿透細菌的細胞壁,讓它們脫水凝固,差一度都不行。」

  一番話,聽得在場所有官兵雲裡霧裡,卻又不明覺厲。

  他們隻看到這個女人用一口鍋、一根管子,就要憑空造出救命的葯來。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鋁鍋裡的酒液開始沸騰,灼熱的水蒸氣裹挾著酒精分子,沿著銅管一路向上,又在接觸到冰冷管壁後迅速冷凝。

  終於,在整個醫護室的屏息注視下,一滴晶瑩剔??的透明液體,顫巍巍地從銅管末端滴落,精準地掉入燒杯之中。

  「滴答。」

  那聲音清脆得彷彿天籟。

  這不再是酒,這是希望,是他們在這絕境雪山之中,唯一的希望!

  解決了消毒問題,另一個難題又擺在眼前。

  輸液瓶裡的藥液在零下十幾度的室溫裡冰冷刺骨,直接輸入血管,足以引發緻命的體溫驟降。

  林晚星當機立斷,拆開一個戰士的備用羊皮水袋,取出最裡層柔軟保暖的內襯,小心翼翼地將輸液瓶包裹起來,然後,她將整個瓶子揣進了自己的懷裡,緊貼著胸口,用自己的體溫為藥液加溫。

  一名剛做完清創的戰士躺在床上,看到這一幕,虛弱地開口:「林醫生……你的身體……會凍壞的。」

  林晚星感受到懷中冰冷的瓶子正瘋狂吸走她的熱量,但她隻是笑著搖了搖頭,聲音裡帶著一絲俏皮的安慰:「放心,你們的血流得比我快,心跳得比我響,我才不怕冷。」

  站在一旁的陸擎蒼,看著她凍得有些發紫的嘴唇和那強撐的笑容,深邃的眸子裡閃過一絲難以言說的情緒。

  他一言不發,默默脫下自己身上那件厚重的軍大衣,不由分說地披在了林晚星的肩上。

  大衣上還殘留著他霸道而溫暖的氣息,瞬間將她籠罩。

  「傳我命令,」陸擎蒼的聲音低沉而有力,「安排人手,二十四小時輪流值守火爐,火不許小,更不許滅!確保這裡恆溫供應!」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而痛苦的喘息聲打破了短暫的安寧。

  是那個叫阿木的年輕戰士,他臉色漲成青紫色,雙手死死抓著自己的喉嚨,喉間發出破風箱般的嘶鳴。

  「不好!高原肺水腫!」林晚星臉色一變,立刻沖了過去。

  這種急性病在高原上極為兇險,唯一的辦法就是立刻高流量吸氧,然後緊急後送。

  可現在,氧氣瓶早已空了,暴風雪更是斷絕了所有出路。

  眼看阿木的呼吸越來越微弱,瞳孔都開始渙散,林晚星腦中電光火石般閃過一個念頭。

  她從隨身的醫療包深處,取出了一套被油紙包裹得嚴嚴實實的銀針!

  「所有人,讓開!」她厲喝一聲,不給任何人質疑的機會。

  她一手扶住阿木的頭,另一隻手捏著銀針,以雷霆之勢,在阿木雙耳的耳尖穴上迅速點刺,幾滴暗紫色的血液立刻湧出。

  緊接著,她又抓起阿木的雙手,對著十根手指的指尖——十宣穴,快速點刺放血。

  做完這一切,她深吸一口氣,取出一根長針,找準阿木胸口正中的膻中穴,撚轉著,一寸一寸,緩緩刺入。

  這是在調節氣機,強行打開他閉鎖的肺絡!

  這一連串匪夷所思的操作,看得所有人膽戰心驚。

  一旁的老哨長更是嚇得臉色發白,這在他看來,簡直如同巫術。

  然而,奇迹就在十五分鐘後發生了。

  阿木喉間的嘶鳴聲漸漸平息,青紫的臉色開始恢復血色,急促的呼吸也變得平穩悠長。

  他竟然……緩過來了!

  「呼……呼……」阿木大口喘著氣,雖然虛弱,但眼睛已經恢復了神采。

  老哨長怔怔地看著這一幕,又看了看林晚星手中那細細的銀針,突然「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雙手合十,對著林晚星的方向,用他們民族最古老的語言低聲祝禱。

  那是他們對救命神醫的最高禮敬,如同敬奉神明。

  最艱難的一仗,是為那名腿部被巨石砸爛的戰士進行截肢手術。

  沒有麻醉泵,她隻能憑經驗手動推注麻藥;沒有生命監護儀,她就將聽診器死死貼在戰士的胸口,靠自己耳朵判斷心率和呼吸。

  陸擎蒼像一尊門神,守在用床單隔出的「手術室」外。

  他聽不見哀嚎,隻聽見裡面傳來林晚星冷靜到近乎冷酷的指揮聲。

  「紗布,壓住動脈!」

  「止血鉗,遞給我!」

  「骨鋸……穩住!」

  「剪!」

  最後那個「剪」字,短促而決絕,彷彿一道驚雷,讓陸擎蒼的心都跟著狠狠一顫。

  三個小時後,門簾被掀開。

  林晚星扶著牆壁走出來,臉上沒有一絲血色,慘白如紙。

  汗水浸透了她的額發,整個人彷彿剛從水裡撈出來。

  陸擎蒼一個箭步衝上去,伸手想扶住她搖搖欲墜的身體。

  「別碰我!」她卻一把推開了他,聲音嘶啞,「我身上全是血。下一個……下一個還要做清創。」

  說完,她便踉蹌著走向下一個傷員,留下陸擎蒼僵在原地,伸出的手停在半空,指尖似乎還殘留著她單薄肩胛骨的觸感。

  第四天清晨,當第一縷陽光艱難地撕開厚重的雲層,哨所裡,最後一名重傷員也終於脫離了生命危險。

  林晚星再也撐不住了,她背靠著溫暖的火爐,就那樣癱坐在地上,連一根手指都不想再動。

  那雙創造了奇迹的手,此刻還在控制不住地微微抽搐,那是肌肉過度勞累的後遺症。

  通訊員小高看著這一幕,眼眶一熱,悄悄舉起了隨身攜帶的老式海鷗相機。

  鏡頭裡,沒有擺拍的英雄形象,隻有她跪在地上施救的身影,有她用身體溫暖輸液瓶的側臉,有她徹夜不眠守護在傷員旁的疲憊,還有此刻她癱坐在地、滿身血污卻安然睡去的模樣。

  陸擎蒼走過來,從小高手中接過那捲沉甸甸的膠捲,用油布仔細包好,聲音低沉而鄭重:「想辦法發回指揮部,標題……就寫——《她在雪裡種活了三條命》。」

  雪山之巔的影像,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巨石,在萬裡之外的軍區指揮部掀起了滔天巨浪。

  當晚,指揮部便召開了緊急會議。

  巨大的投影幕布上,那簡陋的蒸餾裝置、那匪夷所思的銀針放血手法,被一張張清晰地展示出來。

  軍區總醫院的院長趙元山,一位軍醫界的泰鬥,看著這些照片,久久沒有說話。

  會議室裡,一片死寂,所有人都知道,這種不合規程的「野路子」療法,一旦追究起來,後果不堪設想。

  良久,趙元山緩緩拿起筆,在一份報告上,寫下了一行蒼勁有力的批註:「此非蠻幹,乃智勇兼備。臨危之智,勝於典籍;救人之心,高於規章。若此女尚不能破格授職,我輩何顏立於杏林、空談醫道?」

  與此同時,崑崙哨所外,肆虐了數日的暴風雪,終於停了。

  一輪闊別已久的朝陽破雲而出,萬丈金光灑滿皚皚雪山,將整個世界映照得一片輝煌。

  一縷陽光透過窗戶,恰好落在林晚星疲憊而安寧的睡臉上,為她鍍上了一層淡淡的金色光暈。

  風雪已停,歸途在即。

  老哨長帶著阿木和幾個能下地的戰士,鄭重地向林晚星敬了最後一個軍禮。

  陸擎蒼站在隊伍最前方,看著整裝待發的眾人,目光最後落在林晚星身上,深邃的眼底情緒翻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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