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七零軍婚:高冷軍官他每晚都求貼

第20章 他把軍大衣披在她肩上「說這次換我護你」

  拐杖篤地一聲頓在堅硬的泥土地上,發出沉悶而有力的迴響,彷彿敲在每個人的心坎上。

  陸擎蒼的身影就這麼闖入了大隊部所有人的視線,他身上那件筆挺的軍裝,肩章在昏暗的光線下閃爍著凜然的寒光,與他眉宇間揮之不去的疲憊形成了鮮明的反差。

  「陸、陸首長!」有人結結巴巴地喊了一聲,慌忙站直了身體,敬了個不甚標準的軍禮。

  其他人如夢初醒,紛紛起身敬禮,空氣中充滿了敬畏與不安。

  然而,陸擎蒼的目光沒有在任何人身上停留。

  他那雙深邃如寒潭的眼眸,徑直穿過擁擠的人群,精準地鎖定了角落裡那個孤單而倔強的身影——林晚星。

  他拄著拐杖,一步一步走得極穩,每一步都像是在宣告著他的歸來,他的決心。

  在眾人驚疑不定的注視下,他走到她面前,一言不發地解下自己身上那件還帶著體溫的嶄新軍大衣,不由分說地披在了林晚星單薄的肩上。

  「以後天冷出門,必須穿這個。」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命令口吻。

  羊絨的質感和屬於他的、淡淡的松木氣息瞬間將林晚星包裹。

  她渾身一僵,下意識地就要推拒這過於親密和招搖的舉動。

  「我……我不冷。」

  他的大手卻按住了她的肩膀,微微俯身,用隻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在她耳邊低語:「別犟。你現在不是一個人活著。」

  這句沒頭沒尾的話,卻像一道暖流,瞬間擊潰了她所有的防備。

  她的眼眶一熱,那些天來所受的委屈、孤立和打壓,彷彿都在這一刻找到了宣洩的出口。

  她不是一個人了……這句話,比任何承諾都來得更重。

  就在這時,趙幹事硬著頭皮上前一步,手裡捏著幾張寫滿字的紙,恭敬地彙報:「陸首長,關於林晚星同志的調查……我們已經掌握了一些初步的線索……」

  陸擎蒼緩緩直起身,甚至沒有看他一眼,隻將冰冷的目光投向了不遠處面如土色的村支書王德發。

  他薄唇輕啟,吐出的話語卻如鋼鐵般堅硬:「所有偽造證據鏈,軍紀委已立案。」

  一句話,如同一顆炸雷在狹小的辦公室裡引爆。

  軍紀委!

  這三個字的分量,足以壓垮在場所有心懷鬼胎的人。

  趙幹事手裡的紙「嘩啦」一聲掉在了地上,他臉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淨。

  整個房間瞬間安靜得落針可聞,隻剩下眾人粗重而壓抑的呼吸聲。

  當天下午,村裡的大喇叭響了三次,召集所有村民到曬穀場開全村大會。

  陸擎蒼就站在曬穀場中央,那根拐杖被他隨意地立在身側,彷彿不是支撐,而是一柄權杖。

  他的聲音不高,但在空曠的場地上,卻清晰地傳到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有人,三次試圖毀掉林晚星同志的行醫資格證。」他一開口,就直指核心,沒有半句廢話。

  村民們開始竊竊私語,目光不由自主地飄向站在人群邊緣的王德發和他的婆娘李春花。

  「他們兩次偽造政治罪名,想把一個一心救人的知青打成反革命。」陸擎蒼的聲音陡然轉冷,「甚至在救援部隊的藥品裡做手腳,一次偷換藥品樣本,妄圖嫁禍於她。他們以為她是個無父無母的孤女,是個可以隨意拿捏的知青,是可以任人踩上一腳都不會吭聲的爛泥。」

  他的目光如利劍一般,掃過王德發和李春花慘白的臉。

  「但他們忘了——她救過我的命,在塌方最危險的時候,是她穩住了所有傷員。她治好過全村幾十號人的病痛,從不收一分錢。她寫得出連軍區醫院專家都讚歎的科學藥方,也經得起任何最嚴苛的政治審查!」

  話音剛落,他忽然從隨身的公文包裡,取出了一份文件。

  那鮮紅的擡頭和醒目的印章,在夕陽下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

  「東南軍區政治部批複:林晚星同志因在戰備救援任務中表現突出,貢獻卓越,特授予『榮譽軍屬』稱號,享受隨軍家屬一切待遇。即日起,調令生效!」

  全場嘩然!

  榮譽軍銜?

  隨軍家屬待遇?

  這意味著林晚星的身份徹底變了!

  她不再是隨時可能被遣返的知青,而是受部隊保護的軍屬!

  趙幹事眉頭緊鎖,他知道這份文件的分量,但流程上……他不得不站出來:「陸首長,這……這不符合常規流程啊!榮譽軍銜的授予,需要極其嚴格的審核和公示……」

  陸擎蒼猛地轉頭,目光灼灼地直視他:「非常時期,用非常法!我問你,如果今天林晚星因為這些莫須有的罪名被遣返回鄉,下一個塌方發生的夜晚,誰來救你們的命?是你,還是那些隻會躲在背後寫檢舉信的懦夫?」

  趙幹事被他問得啞口無言,冷汗涔涔。

  這時,人群裡一個蒼老的聲音響起。

  德高望重的劉老頭顫巍巍地站起身,拄著拐杖說:「陸首長……我們都信您。林丫頭的本事,我們也都看在眼裡……可我們老百姓,認的是實實在在的療效,不是一個名頭。」

  他的話代表了大多數村民樸素的想法。

  陸擎蒼聞言,不僅沒有生氣,反而鄭重地點了點頭:「劉大爺說得對。所以,我已經向軍區政委請示,就在咱們村,設立全軍區第一個『軍地聯合赤腳醫生試點』!」

  他轉向林晚星,目光中帶著鼓勵與信任:「由林晚星同志牽頭,軍區後勤部提供全部常規藥材支持,軍區總醫院提供遠程技術指導。每月進行一次工作考核,療效好不好,不是我說了算,也不是哪個幹部說了算,由全村群眾打分,群眾的評分佔總成績的七成!」

  他一字一句,擲地有聲:「林晚星,你聽清楚。你不是靠我上位,而是你的能力和品德,值得被托舉到這個位置上。」

  當晚,大隊部騰出來給林晚星當臨時住所的房間裡,燈火通明。

  她坐在桌前,就著煤油燈昏黃的光,一筆一劃地整理著新的藥方和試點計劃。

  陸擎蒼就坐在不遠處的椅子上,安靜地翻閱著她那本寫滿了心得的《臨床實錄》手稿,彷彿一尊沉默的守護神。

  良久,她筆尖微頓,忽然輕聲問:「你真的……為我申請了『榮譽軍屬』?我查過,這個待遇,通常是給功勛軍人的未婚妻或者遺孀的。」

  陸擎蒼從手稿上擡起眼,燈光在他深邃的眸子裡跳躍,漾開一片溫柔的漣漪:「我已經寫了結婚報告。政委說了,隻要報告的女主角點頭,批文三天之內就能下來。」

  林晚星握著筆的手指猛地收緊,心跳驟然失序。

  「可你的傷……你的身體還沒完全康復……醫生說你顱內的碎片……」

  「所以我更要抓緊時間。」他打斷了她,放下手稿,站起身,幾步走到她身邊。

  他伸出手,輕輕握住了她那隻因常年握筆和處理草藥而有些粗糙的手,「你不在我身邊,我會更糟。」

  他的掌心寬厚而溫暖,布滿了訓練留下的舊繭,卻小心翼翼地包裹著她的手,彷彿握著一件稀世珍寶。

  夜色更深,窗外起了露水。

  她整理完最後一頁文件,起身想去熄燈,手腕卻被他輕輕拉住。

  她回頭,對上他仰視的目光。

  在這樣近的距離下,她能清晰地看到他眼中的疲憊、堅決,以及那份再也無法掩飾的深情。

  他的聲音比夜色還要低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以前我說『報恩』,是因為我以為那是我唯一能給你的,是因為我不敢奢望更多。現在我說『娶你』,是因為我清清楚楚地知道——沒有你,我的這條命,根本就不完整。」

  窗外的月光穿過格窗,溫柔地灑落進來,照見他掌心縱橫交錯的舊疤,與她手腕上白皙細膩的肌膚緊緊相貼,勾勒出一幅無比和諧的畫面。

  而在村子另一頭,黑暗的掩護下,一輛破舊的卡車正發動引擎,悄無聲息地駛離了紅旗生產大隊。

  車鬥裡,王德發一家人像喪家之犬般蜷縮著,緊緊抱著為數不多的行李。

  其中一個包裹裡,一張被揉得皺巴巴的檢舉信草稿滑了出來,上面控訴林晚星的墨跡,尚未完全乾透。

  一夜的風波,似乎就此平息。

  黎明的微光刺破黑暗,給沉睡的山村鍍上了一層金邊,預示著一個全新的開始。

  然而,這片刻的寧靜,註定要被打破。

  一陣沉重而極富規律的腳步聲,由遠及近,正踏著清晨的薄霧,朝著大隊部徑直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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