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七零軍婚:高冷軍官他每晚都求貼

第119章 她踩著雷聲上了大壩

  天光未亮,濃霧鎖江。

  刺耳的警報聲撕裂了清晨的寧靜,那是來自氣象站的二級紅色警報,信號如催命符般在指揮部每一個人的耳膜上尖嘯。

  「報告!最新氣象雲圖顯示,強冷空氣與暖濕氣流交匯加劇,預計未來三十六小時內,全流域將迎來持續性特大強降雨!」

  「報告!三號、五號、七號土壤監測點濕度已達超飽和狀態!全域性山體滑坡風險等級提升至最高!」

  「副部長!主壩水位已超警戒線三米,並且還在以每小時二十厘米的速度瘋狂上漲!」

  值班指揮長周志遠一拳砸在桌上,震得水杯嗡嗡作響。

  他雙眼布滿血絲,死死盯著牆上巨大的水系圖,聲音嘶啞:「預案!啟動一級防汛洩洪預案!」

  話音剛落,一名年輕的參謀臉色煞白地沖了進來,聲音都在發抖:「指揮長,不行啊!原定的主洩洪通道,在前幾天的洪峰中已經被衝垮,河道被巨石和泥沙堵死了!」

  「那就啟動備用通道!」周志遠怒吼。

  「備用通道……就是東側那條廢棄的老河渠,我們派人去看了,常年失修,淤塞得比田埂還高,根本過不了水!」

  指揮部內死一般的寂靜,隻剩下雨點砸在鐵皮屋頂上的密集鼓點聲,敲得人心惶惶。

  下遊臨時安置點的加固工程尚未完成,一旦上遊潰壩,後果不堪設想。

  絕望的氣氛中,有人忍不住低聲咕噥了一句:「要是林醫生還在就好了……她的方案,肯定不會出這種紕漏。」

  這句輕飄飄的話,像一根針,精準地刺痛了指揮長周志遠的神經。

  他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與此同時,百裡之外的野戰醫院帳篷外,林晚星正蹲在泥地裡,用冰冷的江水清洗手術器械。

  刺骨的寒意順著指尖鑽心,她的十指凍得通紅,幾乎失去知覺。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後勤處的黃幹事撐著一把快散架的雨傘,氣喘籲籲地跑到她跟前,一邊警惕地四下張望,一邊從懷裡掏出一份被塑料布包得嚴嚴實實的傳真複印件,壓低聲音道:「林醫生,快看!這是周志遠昨夜簽發的『應急分流方案』,你看第三條!」

  林晚星擦了擦手,接過那份尚帶著體溫的文件。

  展開的瞬間,她的瞳孔猛然收縮成一個危險的針尖!

  方案第三條赫然寫著:為確保東側山體軍事通信基站絕對安全,建議立即關閉東側低窪區所有排洪閘口,防止洪水倒灌。

  軍事通信基站?

  林晚星心頭一沉。

  那裡地勢甚高,根本不受洪水威脅。

  周志遠所謂的「保護基站」,不過是個幌子!

  他真正要封死的,是那片低窪區唯一的生路——知青點的撤離主幹道!

  一旦閘口關閉,奔湧的洪水將無處可去,整個知青點和下遊數百戶村民的家園,將瞬間變成一片澤國!

  「誰批準的?」她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

  黃幹事焦急地搖頭:「沒有人簽字!常規流程需要總指揮部三位核心成員共同簽字才能生效,但這上面一個簽名都沒有,隻有一個周志遠辦公室的印章流轉記錄!他這是想繞開所有人,造成既定事實!」

  好一個釜底抽薪!

  林晚星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她一把抓起文件,轉身就朝不遠處的臨時氣象聯絡點衝去。

  聯絡點裡,年輕的技術員楊帆早已滿頭大汗地守在雷達屏幕前。

  「晚星姐,你來了!」他看到林晚星,像是看到了主心骨,「情況比我們預想的更糟,你看這條雨帶,它的移動速度比聯合預測快了整整四個小時!如果我們不立刻啟動預洩洪,主壩將承受的設計峰值壓力,會瞬間超出安全閾值的1.7倍!那不是潰堤,是爆炸!」

  「把水文模型調出來,立刻代入周志遠的方案進行演算!」林晚星命令道,聲音不容置疑。

  「好!」

  複雜的模型在計算機上飛速運行,不過幾十秒,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結果呈現在兩人面前。

  屏幕上,代表洪水的紅色數據流在東側閘口處受阻後,形成了一個巨大而恐怖的迴流漩渦,精準地覆蓋了整個知青點所在區域。

  模型預測的最大水深,赫然標著「3.2米」的血紅數字。

  「這不是疏忽……」林晚星死死攥著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一字一頓地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這是定點淹沒!」

  她立刻抓起桌上的軍用電話,試圖聯繫總指揮部。

  然而,聽筒裡傳來的隻有一陣陣冰冷的忙音。

  她又嘗試使用個人通訊器,屏幕上卻彈出一行小字:您的通訊許可權已被凍結。

  周志遠,他把所有的路都堵死了!

  絕望如潮水般湧來,但林晚星眼中的火焰卻燃燒得更加旺盛。

  她猛地轉身,從牆角的戰備箱裡拖出一個沉重的手搖式發電機,熟練地接上最後一部隱藏的軍用短波電台。

  「滋……滋啦……」

  她奮力搖動發電機手柄,電流聲在狹小的帳篷裡刺耳地響起。

  她將頻道調至一個極少被使用的醫療救援優先頻段,用盡全身力氣,對著話筒發出經過加密的簡報:

  「ZB001呼叫指揮部!ZB001呼叫指揮部!請求立即重啟東渠清淤作業,重複,東渠必須疏通!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信號在狂風暴雨中時斷時續,微弱得彷彿隨時都會湮滅。

  她不知道這聲嘶力竭的呼喊能否穿透重重阻礙,抵達它該去的地方。

  她能做的,隻是一遍遍重複發送,手柄的金屬邊緣磨破了她的指尖,滲出的血跡混著雨水,她卻渾然不覺。

  深夜,總指揮部後方,一間燈火通明的獨立辦公室內。

  陸擎蒼放下手中的文件,揉了揉疲憊的眉心。

  一名偵察兵悄無聲息地走進來,立正敬禮,低聲密報:「副部長,監測到有人在野戰醫院區域私自啟用戰備通訊設備,信號源鎖定為林晚星醫生。是否按規定進行信號壓制和人員控制?」

  陸擎蒼深邃的目光在暗夜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波瀾。

  他沉默了足足十秒,這十秒鐘,對偵察兵來說漫長得像一個世紀。

  終於,他緩緩轉身,拿起桌上那部紅色保密電話,直接撥通了通訊中心:「傳我的命令,即刻起,將所有醫療應急頻段設為最高優先順序。不管是誰發送的指令,隻要內容符合戰時應急條例,一律放行,不得有任何延誤。」

  掛斷電話前,他又用幾乎聽不見的聲音補充了一句:「另外,給我查一下,今天都有哪些人,試圖屏蔽ZB001的對外信號。」

  窗外,一道閃電劃破天際,慘白的光照亮了他冷硬的側臉。

  他的目光落在桌角一份被翻得起了毛邊的《複合型汛情多維度應對預案》上,封皮上,赫然是林晚星清秀而有力的簽名。

  淩晨兩點,林晚星終於耗盡了最後一絲力氣,踉蹌著走出聯絡點。

  她不知道自己的努力是否有效,隻能望著瓢潑大雨,心如死灰。

  就在這時,遠處的泥濘道路上,幾道刺眼的車燈光柱猛地穿透雨幕,伴隨著震耳欲聾的引擎轟鳴聲,幾輛掛著「搶險突擊隊」旗幟的軍用卡車如同鋼鐵猛獸般疾馳而來,捲起漫天泥漿!

  為首的卡車一個漂亮的甩尾停在不遠處,駕駛室裡跳下一個熟悉的身影。

  是楊參謀,陸擎蒼的副官。

  他顧不上打傘,任由暴雨澆透軍裝,大步流星地衝到林晚星面前,一個標準的軍禮後,聲音洪亮地蓋過了風雨聲:

  「報告林醫生!奉陸副部長命令——東渠緊急清淤任務即刻啟動!由您,進行現場技術督導!」

  林晚星徹底怔在原地,冰冷的雨水順著她的發梢、臉頰滑落,已經分不清是雨水還是淚水。

  她還沒來得及反應,身後又傳來一陣嘈雜的吶喊。

  「林醫生!等等我們!」

  隻見老馬獸醫,那個平日裡最愛跟她擡杠的老頭,此刻卻扛著一把錚亮的鐵鍬,身後跟著黑壓壓一大群自發組織的民兵,他們手裡拿著五花八門的工具,鐵鍬、鋤頭、甚至還有人扛著門闆。

  「我們聽說了!這幫狗娘養的想淹我們家!我們自己組織的,不等他們批了!」老馬獸醫吼道,粗糙的臉上滿是決絕。

  林晚星望著眼前這支在午夜風雨中奇迹般集結起來的隊伍,從身經百戰的突擊隊員,到樸實無華的鄉親民兵,一股滾燙的熱流猛地衝上喉頭,哽得她說不出話。

  她深深吸了一口氣,壓下翻湧的情緒,終於邁開腳步,向著那片決定無數人生死的東渠走去。

  這一次,她不再是孤身一人對抗風暴。

  隊伍抵達東渠時,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這裡地處沼澤邊緣,多年荒廢,早已不成渠樣。

  墨綠色的浮萍和水草下,是深不見底的黑色淤泥,散發著一股腐爛的惡臭。

  雨水將這裡變成一片泥濘的汪洋,分不清哪裡是岸,哪裡是溝。

  楊參謀看著眼前這可怖的景象,神情凝重地問:「林醫生,這……我們從哪兒下手?」

  林晚星走到渠邊,探頭望向那片死寂而危險的黑暗。

  狂風卷著雨點抽打在她的臉上,猶如刀割。

  她的目光卻銳利如鷹,彷彿要穿透那厚重的淤泥,看到它最深處的秘密。

  在這片吞噬一切的寂靜之下,真正的戰鬥,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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