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七零軍婚:高冷軍官他每晚都求貼

第30章 她沒進新房,先去了衛生所報到

  吉普車的引擎聲在寂靜的軍區家屬院門口戛然而止。

  陸擎蒼繞到副駕,伸手想扶她,動作卻在半空中頓住。

  林晚星沒有看他,目光越過他的肩膀,落在不遠處一輛正準備駛離的軍用三輪摩托上。

  她搖了搖頭,聲音清冷而堅定:「我不回宿舍。」

  話音未落,她已然推門下車,徑直走向那輛三輪摩托。

  駕駛員是個年輕的戰士,見是團長的車,正要敬禮,卻被林晚星攔下。

  「同志,去營區衛生所嗎?麻煩帶我一程。」

  年輕戰士愣了一下,下意識看向不遠處的陸擎蒼。

  陸擎蒼站在原地,高大的身影在昏黃的路燈下被拉得修長。

  他深邃的眼眸中沒有怒氣,隻有一絲難以察覺的波動。

  他沒有阻止,隻是對著門口的警衛員低聲吩咐了一句,聲音沉穩有力:「去通知衛生所的王所長,林醫生今天正式報到。」

  軍用三輪車「突突突」地揚起一陣塵土,載著林晚星消失在通往營區的拐角。

  此刻的營區衛生所內,氣氛壓抑得像一塊濕透的棉花。

  所長王建國正背著手,焦躁地在病床邊來回踱步。

  床上躺著一個年輕戰士,嘴唇乾裂,雙頰燒得通紅,體溫計上的水銀柱頑固地停在三十九度八,已經反覆高燒三天了。

  「王所長,各種退燒藥都用了,物理降溫也一直在做,就是不見效啊!」一個年輕的護士滿頭大汗地報告。

  王建國一籌莫展,正煩躁間,門口的警衛員跑了進來:「報告所長,陸團長的家屬林晚星同志過來報到,陸團長讓您安排一下。」

  「陸團長的家屬?」王建國皺起眉頭,想起之前聽到的風聲,說新來的軍嫂是個「赤腳醫生」,臉上的不耐煩幾乎要溢出來,嗤笑一聲:「胡鬧!鄉下那些不入流的土方子也敢往咱們正規醫療點裡塞?讓她先去後勤領東西,別在這兒添亂!」

  他的話音剛落,一個清亮的女聲便在門口響起:「王所長,病人什麼情況?」

  王建國回頭,隻見林晚星已脫下外套,露出裡面乾淨利落的白襯衫,徑直走到了病床前。

  她身上帶著一股子雪後的清寒,眼神卻像手術刀一樣銳利,沒有半點新人的局促和膽怯。

  不等王建國發作,林晚星已經俯下身,戴上備用手套,手指輕柔而專業地探向戰士的頸側。

  她的動作極快,從頸部淋巴結到腋下,再到腹部……

  「頸側淋巴結腫大,肝脾有輕度腫大跡象。」她喃喃自語,隨即擡頭看向護士,「他近期是不是參加過野外拉練?」

  「是!上周剛從南山叢林回來!」護士立刻回答。

  林晚星心中已有了判斷。

  她從隨身攜帶的布包裡取出一個小木盒,裡面整齊地碼放著幾片乾淨的顯微玻片。

  她迅速為戰士指尖采血,將血滴在玻片上做成血塗片,然後竟拿出個小酒精燈,就在窗邊簡易地加熱固定。

  王建國看得目瞪口呆,這套操作聞所未聞,野路子得讓他想發火,卻又被她那份不容置疑的專註鎮住了。

  林晚星將玻片架在窗沿,借著即將落山的最後一縷天光,眯起一隻眼仔細觀察著。

  幾秒後,她直起身,語氣斬釘截鐵:「是恙蟲病。病人體內血樣裡觀察到了疑似立克次體的包涵體。」

  「恙……恙蟲病?」王建國和幾個醫護人員面面相覷,這個病名他們隻在教科書上見過,極為罕見。

  「必須立刻使用四環素類藥物進行治療!」林晚星轉向王建國,目光灼灼,「同時,立即對患者進行隔離,更換所有床品被褥,並對周邊環境進行防蟎消毒!」

  三項措施,條理清晰,不容置喙。

  王建國被她強大的氣場震得一愣,隨即拉下臉,官僚的腔調又上來了:「胡說!四環素含金黴素,是管控藥品,沒有上級軍醫處的批條,誰敢亂用?出了事誰負責?」

  「我負責。」林晚星毫不退讓,直視著他的眼睛,聲音不大,卻字字千鈞,「恙蟲病發展極快,再拖延十二個小時,極有可能轉為敗血症,導緻多器官衰竭。我以我個人名義,在這張處方上簽字擔責!」

  兩人正僵持著,一個沉穩的男聲從門口傳來:「怎麼回事?」

  眾人回頭,隻見高指導員正巡查至此。

  王建國立刻像找到了主心骨,添油加醋地把事情說了一遍,著重強調了林晚星「無憑無據、膽大包天」要用管控葯。

  高指導員聽完,沒有立刻表態,深沉的目光落在林晚星臉上,又看了看病床上呼吸急促的戰士。

  他沉吟片刻,忽然開口:「特事特辦,藥房立刻放行。一切後果,由我和林醫生共同承擔!」

  王建國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當晚,奇迹發生了。

  大劑量四環素注入後不到六個小時,高燒不退的戰士體溫開始回落,神志也漸漸清晰。

  午夜時分,體溫降至三十七度五,人已經能喝下小半碗米湯。

  整個衛生所都震驚了。

  之前還對林晚星嗤之以鼻的醫護人員,此刻看她的眼神充滿了敬畏和好奇。

  消息像長了翅膀,一夜之間傳遍了整個家屬院。

  第二天一早,衛生所門口竟排起了小隊。

  幾個軍嫂抱著孩子悄悄前來問診。

  一個嫂子懷裡的嬰兒長期腹瀉,瘦得隻剩皮包骨。

  林晚星詳細問診後,判斷是餵養不當引起的消化紊亂和輕度脫水。

  她沒有開藥,而是取來食鹽和葡萄糖,親手調配了一杯低滲糖鹽水,並耐心教那位母親如何少量多次地餵養,如何製作易於消化的米糊。

  一位老阿姨扶著牆進來,她是炊事班一位老兵的母親,冬天凍傷的手指潰爛流膿,疼得夜夜睡不著。

  林晚星小心翼翼地為她清創,然後從自己的小藥箱裡拿出一罐深紫色的藥膏,那是她用紫草和麻油親手熬制的紫草油,對凍瘡潰爛有奇效。

  甚至,一位因前列腺問題導緻急性尿瀦留的老兵被戰友攙扶著進來,痛苦不堪。

  在沒有導尿管的情況下,林晚星竟讓老兵放鬆,用一套專業熟練的徒手按摩手法,成功為他導出了積尿。

  她從容不迫,動作利落,無論是面對啼哭的嬰兒還是痛苦的老人,眼中始終是那份令人心安的專註。

  角落裡,孫桂香抱著胳膊,冷眼旁觀,撇著嘴對身邊的柳文娟譏諷道:「哼,裝模作樣給誰看呢?不就是想出風頭,好坐穩她那團長夫人的位置麼?」

  柳文娟卻搖了搖頭,輕聲說,聲音裡帶著一絲敬畏:「桂香,你知道嗎?去年冬天,北疆大雪封山,有個懷孕的軍嫂難產大出血,就是她在臨時挖的山洞裡,用一把小小的手術刀,在雪地裡完成了剖腹產,母子平安。」

  孫桂香的臉色一僵。

  柳文娟的目光投向那個忙碌的身影,繼續道:「還有,陸團長那次在任務中受重傷,也是她一個人背著他走了三十裡山路,在山洞裡硬生生把人從鬼門關拉回來的。她能站在這裡,憑的從來都不是什麼裙帶關係。」

  這時,老炊事班長拄著拐杖,顫巍巍地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東西走過來,不由分說地塞到林晚星手裡。

  「給,喝了。」

  林晚星一怔,低頭看去,是一碗濃稠的姜棗粥,紅棗的甜香和生薑的辛辣撲鼻而來。

  「我……」

  「喝!」老頭子把碗又往前一推,哼了一聲,別過臉去,聲音卻有些發悶,「你都站了快八個小時了。救人的手,得先暖著。」

  林晚星的心頭猛地一熱,一股暖流從胃裡瞬間湧向四肢百骸。

  夜深人靜,送走最後一個病人,林晚星獨自坐在桌前,就著昏暗的燈光整理著今天的病例筆記。

  窗外傳來一陣細碎的腳步聲,最後停在了她的窗下。

  她心中一動,推開門,隻見陸擎蒼高大的身影靜靜地站在廊下。

  夜風微涼,他軍裝的肩章上沾了幾顆晶瑩的夜露。

  「你不該直接來衛生所,」他開口,聲音比平日裡更低啞,「至少,應該讓我陪你走第一趟。」

  林晚星擡眸,清澈的眼眸在月光下彷彿一汪深潭,她看著他,平靜地說:「陸擎蒼,我不是需要你庇護在羽翼下的附屬品。我是從今往後,能和你並肩站在一起的人。」

  他凝視著她,那雙能洞察一切的銳利眼眸中,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良久,他忽然上前一步,伸出長臂,猛地將她攬入懷中。

  這個擁抱結實而用力,彷彿要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裡。

  他的額頭緊緊抵著她的發頂,聲音裡帶著一絲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顫抖。

  「所以……我才更怕你受傷。」

  遠處,哨崗的燈塔規律地閃爍著光芒,將他們的影子在月色下拉長,緊緊交融,成了一道不可分割的輪廓。

  這一夜的成功,如同一塊巨石投入平靜的湖面,激起的漣漪正一圈圈地盪開。

  有人敬佩,有人感激,自然也有人嫉妒和不安。

  在林晚星看不見的地方,衛生所所長王建國陰沉著臉,撥通了一通打往上級軍區衛生部的電話。

  這一夜的安寧,註定隻是暴風雨來臨前短暫的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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