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七零軍婚:高冷軍官他每晚都求貼

第264章 她不說破,卻把線索埋進了教案

  龍港的疫情被徹底控制住,風暴的中心,卻從這片小小的漁村,悄然轉移。

  對林晚星而言,這場仗,才剛剛開始。

  白龍港的事件,就像沸騰的油鍋裡滴入一滴冷水,炸開的不是恐慌,而是一個潛藏在深水之下的巨大陰影。

  那批從西北邊貿口岸進口的羊毛,和東南沿海的促腐劑,看似天南地北,風馬牛不相及,但在她那張龐大的腦內資料庫裡,卻被一根看不見的線,精準地串聯了起來。

  這不是巧合,這是一場有預謀、跨區域、多點投放的無聲戰爭。

  敵人藏在暗處,手段隱蔽,利用民用物資和經濟活動做掩護,一旦爆發,造成的破壞將是災難性的。

  依靠她一個人,或者陸擎蒼的情報網,去一個個被動地拆彈,永遠都會慢一步。

  必須建立一個預警網路。

  一個能將全國無數個神經末梢都連接起來,在異常發生的第一時間就發出警報的系統。

  這個念頭,在慶功會嘈雜的祝賀聲中,在她心裡生根發芽。

  三天後,京城,全軍戰地急救標準委員會的「流動教學營」新一期集訓,比預定時間提前召開。

  會議室裡,坐著從各大軍區選拔出來的三十名優秀衛生員和基層軍醫,他們都是「晚星驗方」推廣計劃的種子學員,也是黃幹事的得力幹將。

  每個人臉上都帶著一絲疑惑和興奮,他們以為這次緊急召集,是要學習白龍港事件的成功處置經驗。

  林晚星穿著一身乾淨的白大褂,走上講台。

  她沒有提白龍港一個字,而是轉身,在身後的黑闆上,用粉筆寫下了本期課程的主題——《非常規緻傷因子識別與應急處置》。

  學員們一陣小聲議論。

  「非常規緻傷因子?這是什麼?」

  「聽著好深奧,跟打仗有關係嗎?」

  不等他們議論出結果,林晚星已經開始羅列教學大綱。

  一、發酵類生物毒素中毒(案例:南海漁村集體性腹瀉)。

  二、工業性吸入性粉塵沉著病(案例:西北某礦區不明原因群體性咳嗽)。

  三、低劑量輻射性物質接觸性皮炎(案例:邊境廢棄物回收站工人皮膚潰爛)。

  四、高山地區植物鹼誤食性神經麻痹。

  五、心理應激性群體休克……

  黑闆上,十個觸目驚心的標題被一一列出。

  每一項後面,都標註著一個真實的、曾讓地方醫院束手無策的案例地點。

  這些,全是林晚星過去幾年裡,利用「晚星驗方」的推廣網路,從基層收集到的「疑難雜症」。

  學員們漸漸安靜下來,他們意識到,這堂課的分量,遠超他們的想象。

  隻有站在後排的黃幹事,瞳孔微微一縮。

  他敏銳地注意到,林顧問在講解第二項和第三項時,特意在旁邊加了一行小字——「環境樣本基礎採集與封存要點」。

  這是以前從未有過的實訓內容。

  「從今天起,你們每個人,都要成為一名偵察兵。」林晚星的聲音清冷而有力,「你們的戰場,不隻是手術台,還有可能是田間地頭、工廠車間,甚至是你們腳下的每一寸土地。」

  她從講台下拿出一沓剛剛油印好、還散發著墨香的講義,分發下去。

  封面上,印著一行大字:《基層可疑物應急處置十步法》。

  內容詳盡,從如何穿戴簡易防護、如何劃分安全區,到如何使用隨身藥箱裡的現有工具採集可疑樣本,再到如何密封、標記、送檢,圖文並茂,清晰易懂。

  表面上看,這隻是一本用於培訓基層衛生員,提高自身防護和現場處置能力的基礎手冊。

  然而,在手冊的最後一頁附錄裡,藏著林晚星真正的殺招。

  「附錄三:可疑事件報告實踐表(樣本)」

  表格的右上角,有一個「事件編號」欄。

  手冊裡的說明是:「為方便歸檔,請按『地名縮寫+日期』格式填寫。」

  但在編號後面,還有一個不起眼的括弧,裡面寫著:(選填:分類代碼)。

  緊接著是一行小字註解:「如能初步判斷可疑物類型,可追加代碼以便快速分揀。例如:生物類-SW,化學類-HX,未知物理源-WL……」

  在這些常規代碼的最後,藏著一行極不顯眼,甚至有些古怪的編碼:「異源化學物-YH07」。

  這套編碼系統,在這些淳樸的衛生員眼中,隻是一個平平無奇的學術分類。

  但他們不知道,戰勤部數據中心的電腦裡,已經植入了一道由陸擎蒼親自編寫的後台程序。

  一旦有任何一份來自基層的報告,編號中包含了「YH07」這個特定代碼,系統就會立刻將這份報告的優先順序提升至最高,並直接觸發紅色預警,同步推送到陸擎蒼和林晚星的保密通訊終端上。

  旁聽了半堂課的小劉記者,內心早已掀起驚濤駭浪。

  他奮筆疾書,在筆記本上寫下了一篇報道的標題:《最安靜的警報——看一名軍醫如何將三千個藥箱變成三千座哨塔》。

  他知道,這篇報道或許永遠無法公開發表,但它記錄的,是一個足以載入史冊的創舉。

  她沒有申請一枚兵符,卻在無聲無息間,把無數個分散的「哨兵」,變成了協同作戰的「偵察兵」。

  講義的樣本,按規定送到了軍醫大學學術委員會主席程永年的案頭。

  老教授起初看得直皺眉:「胡鬧!這些內容對一個基層衛生員來說,完全超綱了!環境採樣?毒物分類?這是防疫所和軍事防化兵的專業,讓他們摻和什麼?出了事誰負責?」

  他拿起電話,正準備叫停這次「不切實際」的教學改革。

  電話那頭,林晚星的聲音很平靜:「程主席,請您看一下我剛剛通過機要通道發過去的02號加密文件。」

  程永年將信將疑地打開保密櫃,取出那份薄薄的報告。

  ——《關於西北邊貿站進口羊毛粉塵樣本的初步化驗分析》。

  報告的結論部分,一行字讓他渾身一震:樣本粉塵中,檢測出微量有機磷衍生物。

  林晚星的聲音適時響起:「這種衍生物的分子結構,與我們在白龍港漁村那些腌缸的促腐劑中發現的核心成分,有超過百分之九十二的相似度。」

  程永年拿著報告的手,微微顫抖。他瞬間明白了林晚星的布局。

  西北的羊毛,東南的漁產。

  兩個看似毫不相關的點,被一個共同的「毒素」連成了一條線。

  如果不是林晚星,誰能將這兩起孤立事件聯繫起來?

  如果未來還有第三個、第四個點呢?

  「你是想……」程永年的聲音有些乾澀,「你是想讓每一個深入基層的藥箱,都變成我們遍布全國的監測終端?」

  「是。」

  電話那頭,長久的沉默後,程永年沉聲道:「我同意了。這套講義,不僅要印發,我還會建議,將其納入軍醫大學高級進修班的必選課程體系!」

  與此同時,戰勤部作戰室內,陸擎蒼站在巨大的沙盤前,神情冷峻。

  他沒有去幹涉林晚星的任何教學安排,而是用自己的方式,為她築起最堅固的後盾。

  一份《關於加強後勤戰備物資採購溯源管理的暫行規定》的文件,已經下發到全軍後勤單位。

  文件中明確要求,所有大宗戰備物資的供應商,必須提供從原料到生產再到運輸的完整檔案,否則一律取消資格。

  同時,十幾台剛剛從國外引進的攜帶型質譜儀,被他以「裝備測試」的名義,秘密部署到了幾個關鍵的邊防總站和物資中轉站。

  他的手指,在沙盤上,輕輕點過三個位置。

  東南沿海的白龍港。

  西北的邊貿口岸。

  以及……西南最大的藥材集散地。

  三點一線,隱約構成了一條橫貫國土的詭異弧線。

  他對身旁的黃幹事低聲道:「讓情報組的人,二十四小時盯住這條線上的所有物流異動。誰敢再伸手,就讓他知道,什麼叫『全民皆醫』。」

  半個月後,漠河邊防哨所。

  第一期「流動教學營」的學員迎來了他們的結業實訓。

  任務是在一片積雪覆蓋的廢棄巡邏營地裡,模擬採集環境樣本。

  一名年輕的衛生員在清理一個被遺忘的帳篷時,無意中從防潮墊的角落裡,刮下了一些黑色的粉末狀殘留物。

  他想起了《十步法》裡的規定,對於無法辨別的未知物,要作為最高優先順序處理。

  他小心翼翼地將粉末封入樣本袋,在標籤的編號欄最後,鄭重地寫下了那個他背得滾瓜爛熟的特殊代碼:「YH07」。

  樣本被加急空運回京城。

  三天後,軍醫大學的最高級別實驗室裡,結果出來了。

  黑色粉末中,含有一種新型的神經抑製劑前體,其化學結構,與國際公約中明令禁止的某種化學戰劑,僅有幾個分子鏈的差別。

  看著傳真機裡吐出的報告,林晚星冰冷的眼神裡,終於燃起了一絲火焰。

  她拿起桌上的紅色保密電話,直接撥通了退休老軍法官孫正的號碼。

  「孫老,是我,林晚星。」她的聲音裡不帶一絲感情,「我們需要啟動《軍隊公共衛生安全特別條例》第十四條。請您以委員會的名義,向最高層申請跨部門聯合調查授權。」

  她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道:「這不是醫療案,是反滲透。」

  當晚,夜深人靜。

  林晚星獨自坐在辦公室裡,修改著即將印發給第二期學員的《種子教官手冊》。

  在手冊最後一章的末尾,她用鋼筆,加入了一段不起眼的備註:「特別提醒:當多個地理位置偏遠的基層單位,在短期內同時上報發現相似的『偶發病例』或『不明物質』時,請學員優先排查其共同的物資流通路徑,尤其是近期有變更的供應商或運輸渠道。」

  寫完,她合上本子,擡起頭,目光穿過窗戶,落在遠處燈火通明的操場上。

  那裡,黃幹事正帶著第一批畢業的學員,不知疲倦地加練著樣本採集和封存的動作。

  遠處的哨塔上,探照燈有節奏地閃爍著,在漆黑的夜幕中,像極了某種等待回應的、無聲的摩斯密碼。

  她拿起桌上的另一部電話,撥通了黃幹事的號碼。

  「黃幹事,」她的聲音平靜如水,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你過來一下,我有一份名單,你需要用一種『不經意』的方式,讓它出現在某些人的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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