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顧長征!小舅舅?
「假裝沒看到我?」
他的聲音也平淡到沒有感情。
溫靜停住自行車,扭頭看他,一臉疑惑,「你在跟我說話?我們認識?」
對方望著她,漸漸皺起了眉頭,緊抿唇,沒再說話。
溫靜扭回頭繼續騎車進了小區,咕噥了一句「有病!」
那人聽到了,臉色瞬間難看起來,卻沒有跟著溫靜進小區,而是轉頭快速離開。
溫靜回到家時,家裡有客人。
當看到安局長時,溫靜詫異,「安局長?您怎麼找到這裡的?」
安局長笑笑,「你哥送我過來的,我找紅旗聊點事情。」
「哦,那你們聊,我去洗漱一下。」溫靜笑著打完招呼,就要上樓。
「小溫,先來聊幾句。」安局長叫住了她。
「行!」
溫靜把書包放下,取出來車票遞給高紅旗。
「後日早晨七點的,有點早,但是直達西寧的,我們不用中間換車,你方便一些。」
高紅旗接過,點頭,「行,這一趟可不容易遇到,十來天才發一趟。」
溫靜嗯了一聲,看向安局長。
「後天我讓你表哥開著我的車早些來送你們上火車。」安局長道。
「行,謝謝安局長!」溫靜感激的說道。
安局長這個人,能處。
「柳家被舉報的事情,你已經知道了吧?」安局長問溫靜。
「聽紅旗說了,他昨天出去買菜聽到菜市場人們都在說。」
「因為什麼呀?」溫靜好奇。
「還在調查中,對方是匿名舉報,用的還是印刷體,是個人才啊!」
安局長笑著說著,看了溫靜一眼。
溫靜詫異,「印刷體?不是印的嗎?」
安局長搖頭,「我們請專家鑒定過了,確實是人用手寫出來的,每個字力道不均勻!」
溫靜哦了一聲,挑眉,「原來如此,確實是個人才!」
倒是她小瞧了這個時代人的聰明,那麼逼真,都能鑒定出來。
安局長還真的沒從她臉上看出來什麼。
後來一想,算了,是不是她,已經無所謂了。
反正柳家與軍火商有關係的事情已經證實,也不要為難她了。
「那後續呢,安局長,柳家人今日回去了嗎?柳俊沒找關係?」溫靜又問道。
「找了,他把省裡顧家那位給請來了。」
「但是,證物擺在面前,顧家出面,也無能為力。」
顧家那位?
溫靜突然一下子明白剛才門口喊她那位是誰了!
顧長征!
現在想起他的話,溫靜猜測,從前的自己和他應該是有往來的。
這時,正好邱堰來接安局長了,溫靜說留他們一起吃午飯。
兩個人拒絕了,說還有事去辦,就一起走了。
邱堰知道他們三天後出門,說他明天過來。
他們離去後,溫靜坐在沙發上愣神。
她回憶起剛才見到的那個男人,再配合上顧長征這個名字,腦海中突然有一些畫面一閃而過。
年輕英俊的男人騎著自行車,帶著女孩穿過熱鬧的街道,在自行車車流中快速穿梭著。
他說:「小靜,小舅舅送你上學,你開心嗎?」
他說:「小靜,我那外甥他不懂事,你別跟他計較!」
他說:「小靜,以後你再遇到事情,可以直接來找小舅舅!」
原來,他在她面前,一直自稱小舅舅。
溫靜突然站了起來,往外走。
高紅旗喊住她,「靜靜,你去哪?」
「我出去一趟,你和陽陽先吃飯吧!」溫靜說完,騎車出了家門。
高紅旗看了看她放在沙發上的書包,給她送到了樓上的房間裡。
溫靜騎著自行車離開家裡,上了街上後,往柳家所在的街道上騎。
在街角,她看到了慢慢走在街道邊的顧長征。
她停在他的身邊,扭頭看他。
顧長征看過來,眼神冷淡,但他站住了,沒繼續往前走。
兩個人就這麼對視了幾秒鐘後,溫靜看了四周一眼,指了一下前面的國營四海飯店。
「我請小舅舅吃午飯?」溫靜試探著問了一句。
顧長征輕哼了一聲,「你不是不認識我了嗎?」
溫靜扯了一下嘴角,沒解釋。
她總不能告訴他說,我不記得你了吧!
看這人的樣子,應該會現場發瘋。
「我有病!」
「我不是你小舅舅!」
顧長征繼續冷淡的說了兩句。
溫靜撇嘴,「那打擾了,是我認錯了人。」
說完,她騎上車準備調頭回家。
顧長征終於忍不住了,喊了一聲,「你敢走,以後別想再認我。」
溫靜嘴裡咕噥了一句:「傲嬌男!」
她還想要從這人嘴裡套話,溫靜穩住脾氣,笑笑,「走吧小舅舅!」
國營大飯店,吃飯需要糧票。
「小舅舅想吃什麼?」溫靜點菜前問他。
顧長征看著她,清清淡淡。
「你不記得我愛吃什麼了?」
「是不是結了個婚,就隻記得你男人愛吃什麼了?」
溫靜抿唇笑,「記得!」
最後,四個熱菜兩個冷盤上來,顧長征看了一眼,幽幽的看向她。
「看來你是真餓了,都是你愛吃的啊!」
溫靜笑笑,她真想不起來他愛吃什麼,最後都點了自己愛吃的。
「我記得小舅舅說過,我愛吃什麼,你就愛吃什麼!」
顧長征一愣,微微露出一個清淺的笑容來。
「小舅舅什麼時候來的豐城?」溫靜開始套話。
顧長征:「昨日上午!」
「哦,柳俊和夏躍進去找你了?」
「嗯!」
停頓了一會兒,顧長征說道:「柳家這次的事情,是你設的局吧?」
溫靜失笑,搖頭,「不是我,我也是昨日中午才知道!」
顧長征定定的看了她幾眼後,淡淡的說了一句:「小丫頭,終究是長大了!」
這人和那個夏躍進簡直是兩個極端的性子。
那個像個傻白甜,這個像個腹黑男。
「那柳家現在怎麼樣了?」溫靜問了一句。
「等著吧,不知道結果。」顧長征淡淡說了一句。
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你別把你家的事情和他家的事情做比較,這是兩個性質不一樣的事情。」
溫靜疑惑的看向他,「不都是被人舉報的嗎?」
「對了,小舅舅,我家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我當時腦袋都是懵的,被我爸媽打包送了人,我氣的再沒回去,家裡出事好幾天我才知道,連我爸媽他們離開時都沒見到。」
溫靜說著眼睛發紅,垂下了眼簾。
顧長征看著她垂著腦袋的頭頂,眼睛裡有一絲不忍閃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