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七零:踹飛極品後,我成兵哥獨家

第228章 示範點建設:困難重重

  卡車在盤山公路上顛簸了整整六個小時,最後一小時壓根就沒有路。

  車輪碾過碎石,車身傾斜得讓人心驚肉跳,盛思源在副駕駛上死死握著把手,指節都有些發白。後車廂裡的設備叮咣亂響,聽得人心慌。

  小王整張臉幾乎要貼在車窗上,望著外面陡峭得近乎垂直的山崖,聲音發顫:「盛總……咱們不會掉下去吧?」

  「少烏鴉嘴!」開車的老師傅咧嘴笑了,試圖緩和氣氛,「這算啥?二十年前我跑川藏線,那才叫真險!」不過,他額頭上滲出的細密汗珠,還是暴露了此刻的緊張。

  海拔已經攀升到兩千七百米,氧氣變得稀薄,車廂裡每個人都覺得胸口發悶,喘氣都得多用幾分力。

  下午三點,車隊終於抵達了此行的目的地——所謂的「示範點」。

  放眼望去,隻是一片光禿禿的山坡,幾間廢棄的土坯房孤零零地立著,屋頂還有幾個顯眼的大洞。

  風從山谷裡猛烈地卷過來,帶著沙土,打在臉上生疼。

  「就這兒?」小趙剛跳下車,一陣強風差點讓他摔個趔趄。

  「就這兒。」盛思源跳下車,腳踩在碎石上,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盛思源環顧四周,心裡隻有一個字:荒。真荒。除了幾叢枯黃頑強的草,幾乎看不到一點綠色。遠處山坳裡,稀稀拉拉散落著幾十間土房子,那就是當地的村莊。

  「都動起來!天黑前必須把設備搬進去!」盛思源擼起袖子,帶頭幹了起來。

  十二個人,三輛卡車的貨,卸貨工作立刻開始。第一個箱子就遇到了麻煩。

  「小心!箱子裡是精密儀器!」盛思源提醒道。

  「知道!」四個人吃力地擡著箱子,搖搖晃晃地朝著最大的那間土坯房挪動。地上全是碎石,一腳深一腳淺。

  「哎呦!」小王腳下一滑,箱子猛地傾斜。

  「穩住!」盛思源一個箭步衝上去,用肩膀頂住了箱子一角。四個人咬緊牙關,額頭青筋暴起,硬是把沉重的箱子安全挪進了屋。放下箱子時,幾個人的手都還在不受控制地發抖。

  「快開箱檢查一下,儀器別震壞了。」盛思源擦了擦汗,吩咐道。小趙趕緊打開包裝箱,仔細檢查後,長舒一口氣:「還好,防震包裝起作用,儀器完好無損。」

  「繼續搬!」盛思源揮了揮手,帶頭又走了出去。

  卸到第三個箱子時,來了幾個當地老鄉。他們穿著洗得發白的舊棉襖,揣著手,遠遠站著,眼神裡帶著審視和警惕。盛思源見狀,主動走了過去,露出一個友善的笑容:「老鄉,我們是來搞農業示範的。」

  「啥示範?」一個面孔黝黑的老漢開口問道,聲音沙啞。盛思源盡量用最直白的話解釋:「就是……試著在這片地上種出好莊稼。要是成功了,就教大家一起種,改善改善生活。」

  老漢聽了,咧開嘴笑了,露出稀疏的牙齒:「這地方?種莊稼?」他搖搖頭,「後生,別白費力氣了。這兒祖祖輩輩就這樣,石頭縫裡能長出個啥?」

  「不試試怎麼知道不行呢?我們帶來了新技術。」盛思源堅持道。

  「試也白試。」老漢轉過身,準備離開,語氣帶著點過來人的漠然,「前年也來過一撥人,說是啥專家。待了不到倆月,灰溜溜地跑了。」幾個老鄉也跟著走了,邊走邊搖頭。盛思源獨自站在原地,風吹在臉上,像小刀子一樣,生疼。

  晚上七點,天徹底黑了。發電機的轟鳴聲打破了山野的寂靜,土坯房裡臨時拉起的燈泡閃爍了幾下,終於穩定地亮了起來,總算有了電。臨時搭起的工作台上,各種儀器的指示燈發出幽幽的光。十二個人圍著一口煮著速食麵的大鍋,吸溜吸溜的聲音此起彼伏。

  「盛總,今天那老鄉說的話……」小趙小聲打破了沉默,「前年那撥人,怎麼回事啊?」

  「聽見了。」盛思源喝了口麵湯,「農大的一個課題組。他們搞了半年,失敗了,連篇像樣的論文都沒發出來。」房間裡頓時安靜下來,隻剩下吃面的聲音。

  「所以……」小王放下飯盒,試探著問,「盛總,咱們……真的能成嗎?」所有人都悄悄豎起了耳朵。

  「能!」盛思源回答得斬釘截鐵。他看著手下這幫年輕人,語氣沉穩:「他們失敗,是因為技術路線不對。咱們這次,有房老師最新的研究成果打底,不一樣!」話雖說得肯定,但他心裡其實也壓著一塊石頭,沉甸甸的。

  夜裡,狂風大作,卷著沙石狠狠砸在土坯房的牆壁和窗戶上,噼裡啪啦的聲響,簡直像在放鞭炮。

  「這什麼鬼天氣!」小王把睡袋裹得更緊了些,抱怨道,「白天太陽毒得能曬脫皮,晚上居然能凍掉牙!」

  小趙借著昏暗的燈光查看數據記錄儀,念了出來:「海拔2813米,夜間溫度零下2度。這才剛九月份……」

  「行了行了,別念了。」小王煩躁地翻了個身,「越念越覺得冷,這覺沒法睡了。」

  盛思源沒有睡。他拿著衛星電話,走到屋外尋找信號。信號斷斷續續,試了好幾次,終於接通了。

  「姐。」他喚了一聲。

  「思源?那邊情況怎麼樣?」姐姐盛嶼安的聲音傳來。

  盛思源望著眼前黑漆漆的、彷彿能吞噬一切的山巒陰影,嘆了口氣:「姐,這兒比我們當年在兵團的時候還苦。」

  電話那頭,盛嶼安卻笑了:「苦就對了。」

  「你還笑?」

  「不笑怎麼辦?難道哭嗎?」盛嶼安的語氣帶著一種歷經世事後的豁達,「你姐夫剛才還說了,當年他們在冰天雪地裡蹲守特務,那才叫真苦。你們這兒,至少沒有槍子兒在頭上飛吧?」這時,姐夫陳志祥的聲音也從電話那頭隱約傳來:「思源,需要支援嗎?我這邊有幾個剛退伍不久的工程兵,修路搭橋絕對在行!」

  盛思源一聽,立刻挺直了腰闆,對著話筒幾乎是在喊:「不用!」

  「真不用?」盛嶼安確認道。

  「真不用!」盛思源的聲音在風裡顯得格外響亮,甚至驚起了不遠處樹上棲息的鳥,「我們能行!不能老是讓姐夫覺得咱們離了他就不成事!」

  盛嶼安在電話裡笑了起來:「行,有骨氣!那你們就好好加油,幹出個樣子來!」

  「等著看吧!」掛了電話,盛思源獨自站在凜冽的風中,點燃了一支煙。那點微弱的火光,在無邊的黑暗裡明明滅滅,映照著他堅毅的側臉。兵團的日子確實比這苦,零下三十度站崗,手腳凍得失去知覺。可那時候年輕,血氣方剛。現在……他低頭看了看自己這些年微微發福的肚子,不由得露出一絲苦笑,得拼盡全力了。

  第二天,更多的問題接踵而至。

  「盛總,精密儀器電壓不穩,數據跳得厲害!」

  「盛總,咱們帶過來的礦泉水隻夠維持三天了,附近的水源在哪兒?」

  「盛總,村裡老鄉不讓咱們用他們那口井打水!」

  「盛總……」此起彼伏的報告聲讓盛思源頭大如鬥。

  「都別亂!一個一個來!」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當務之急是先解決水的問題。他再次找到了昨天那個黑臉老漢,對方正蹲在土牆根下抽著旱煙。

  「大爺,井水為什麼不能讓我們用一下呢?我們可以付錢。」盛思源誠懇地說。

  「那是我們全村人的井。」老漢吐出一口煙,不緊不慢地說,「你們這些城裡來的人用水量大,用多了,我們自家喝啥?」

  「那我們少用點,或者按市價付錢,行嗎?」

  「不要錢。」老漢擺擺手,然後擡起眼,目光銳利地看著盛思源,「你們真能在這地方種出莊稼來?」

  「能!」盛思源回答得毫不猶豫。他想了想,從口袋裡掏出手機,快速翻找照片,然後遞到老漢眼前:「大爺您看,這是我們在別的地方成功改造的鹽鹼地,那土質,比咱們這兒還差勁。這是收穫時候拍的。」照片上,金黃的麥浪在陽光下翻滾,一派豐收景象。老漢眯著眼,盯著手機屏幕看了好久,將信將疑:「真能……長成這個樣子?」

  「千真萬確!」盛思源保證道。老漢沉默了片刻,用煙袋鍋敲了敲鞋底,站起身:「井水可以用。但規矩是,一天最多隻能打三桶。」

  「夠了!太感謝您了,大爺!」盛思源連忙道謝。

  「先別急著謝。」老漢神色嚴肅地補充道,「要是種不出來,你們就得趁早走人。別白白耽誤了我們這兒的地,也耽誤大家的盼頭。」

  水的問題剛勉強解決,下午又出了事。一輛運送後續補給的運輸車,在半山腰拋錨了。

  「變速箱出了毛病!」司機急得滿頭大汗,圍著車子打轉,「這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可咋整啊!」

  盛思源立刻帶著小王和小趙趕了過去。三個人也顧不上許多,直接趴到車底檢查。等爬出來時,都是一身塵土。

  「能修好嗎?」小趙著急地問。

  「得換零件。」司機搖頭,「得派人回縣城買,來回最快也得明天下午了。」盛思源擡頭看了看天色,烏雲正從山那邊壓過來,眼看天氣要變壞。

  「不能幹等!把車上的貨卸下來,咱們人背上去!」盛思源果斷下令。

  「啊?」小王瞪大了眼睛,「盛總,這箱子二百多斤呢!這山路怎麼背?」

  「把大箱子拆開!化整為零,分開背!」盛思源說著,已經動手開始解固定貨物的繩索。於是,十二個人,像一支螞蟻運輸隊,開始一趟一趟地在陡峭的山坡上艱難跋涉,硬是靠肩膀和後背,把設備的各個部件運上山。高海拔地區,空手走路都喘,更別說負重攀爬。汗水很快就濕透了每個人的衣服,又被山風吹乾,留下白色的汗漬。

  最後一段山坡最為陡峭。盛思源扛著其中最重的一個部件,一步一步地往上挪,小腿肚像灌了鉛一樣沉重,肺部火辣辣的。

  「盛總,換我來扛一會兒吧!」小趙在後面氣喘籲籲地喊。

  「不用!我還能行!」盛思源咬緊牙關,汗水流進眼睛又澀又疼,他也顧不上擦。這一刻,他恍惚又回到了當年在兵團的歲月,也是在這樣的嚴酷環境裡,扛著沉重的物資,在雪地裡一步一步艱難前行。不能停,停了,那口氣就洩了,就真的再也走不動了。終於到了目的地!放下沉重部件的那一刻,盛思源眼前猛地一黑,差點因為脫力而栽倒。

  「盛總!」旁邊的小王趕緊扶住他,遞過來一個便攜氧氣瓶。盛思源吸了幾口氧,眩暈感才慢慢消退,他擺擺手:「沒事……就是有點脫力,加上缺氧。」

  「大家都坐下歇歇吧。」盛思源示意道。十二個人幾乎同時癱坐在地上,累得連話都說不出。回頭望向山下,那條他們剛剛用雙腳丈量過來的「路」,在群山間蜿蜒曲折,細得像一根繩子。

  「咱們……真的能行嗎?」不知道是誰,在一片寂靜中,極其小聲地又提出了這個疑問。依然沒有人回答。隻有風聲在耳邊呼嘯。遠處,村莊裡升起了裊裊炊煙,晚飯時間到了。盛思源撐著膝蓋,努力站了起來,儘管雙腿還在微微顫抖。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邊,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都起來,回去吃飯,好好休息。明天,活兒還多著呢!」

  深夜,盛思源才得空給妻子房梓琪發了一條消息:「老婆,我們到了。這邊條件比預想的還要差很多。但別擔心,我們能搞定。」消息很快回復過來,妻子永遠那麼冷靜而專業:「安全第一。再難,數據收集工作也不能停,這是項目關鍵。」

  「明白。你和啟明還好嗎?」

  「我們都好。啟明今天會清楚地說『爸爸加油』了。」看著屏幕上那四個字,盛思源眼眶猛地一熱,他趕緊擡手用力抹了把臉,彷彿這樣就能抹去所有的疲憊和脆弱。他深吸一口氣,認真地回復:「替我親親他。告訴他,爸爸一定加油,絕對不會讓他和他媽媽失望。」

  窗外,一輪清冷的月亮爬上了山巔,將一片如水的光華灑在這片貧瘠而沉默的土地上。盛思源鑽進冰冷的睡袋,閉上眼睛。明天,太陽照常升起,而新的一天,註定伴隨著更多的挑戰。路再難,也得一步一步走下去,沒有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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