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七零:踹飛極品後,我成兵哥獨家

第270章 李大業的「反水」

  後半夜的倉庫靜得能聽見心跳,突然響起輕輕的敲門聲,「咚咚咚」,輕得像老鼠偷油,帶著股做賊似的小心翼翼。

  盛嶼安剛躺下,又坐了起來,陳志祥已經起身走到門邊:「誰?」

  「我……李大業!」聲音壓得極低,還帶著點慌慌張張的顫音,「有大事!」

  陳志祥一開門,李大業就跟泥鰍似的鑽了進來,懷裡緊緊抱著那個木匣子,臉嚇得發白,眼睛卻亮得像通電的燈泡,直勾勾的。

  「盛同志!陳同志!」他把木匣子「啪」地拍在桌上,匣子蓋沒扣嚴,露出一沓沓現金,「這玩意兒,你們趕緊收好!」

  盛嶼安走過去打開匣子,錢和欠條都在,挑眉問:「你怎麼想起把這東西送過來了?」

  「我……我剛才偷聽我爹娘吵架了!」李大業搓著手,緊張得手心冒汗,「我娘哭著罵我爹,說那些錢夠咱們家吃十年,全給了外人;我爹罵她頭髮長見識短,說沒有韓老闆,他當不上村長!」

  他學著李安全的橫樣,梗著脖子模仿:「『你懂個屁!那是孝敬韓老闆的!』」又切換成王桂花的哭腔,「『那些孩子多可憐啊!』結果我爹罵她婦人之仁,還說她再啰嗦,就把她也賣了!」

  盛嶼安忍著笑,追問:「就因為這?」

  「不光!」李大業突然挺直腰闆,一臉嚴肅,「我以前就是個渾蛋!跟著我爹欺負人、佔小便宜,覺得自己是村長兒子,牛得不行!可這次看見韓靜那丫頭被鎖得不像人樣,看見那些孩子想上學的眼神,我……我晚上睡不著覺!一閉眼就覺得有小爪子撓我心!」

  他說著,突然撓了撓頭,一臉憨厚:「而且我偷這匣子的時候,想起小時候偷我爹糖吃被他揍得嗷嗷叫,這次偷他的贓款,我覺得他該揍!」

  陳志祥忍不住勾了勾嘴角,盛嶼安也沒憋住,「噗嗤」笑出了聲。

  「你想怎麼樣?」盛嶼安問。

  「我想跟你們混!」李大業拍著胸脯,聲音陡然提高,又趕緊壓低,「搬磚、扛木頭、跑腿,啥臟活累活我都幹!我就一個要求——」

  他咽了口唾沫,眼睛亮晶晶地看著盛嶼安:「等我改好了,能給我找個媳婦不?」

  這話一出,盛嶼安笑得更厲害了,陳志祥也笑出聲,伸手拍了拍他的肩:「先學會做人,媳婦的事以後再說。」

  「真的?!」李大業眼睛瞬間亮成了探照燈,「那我保證!從今天起,我李大業重新做人,再也不做渾蛋了!」

  話音剛落,外面傳來急促的腳步聲,王桂花的哭喊聲響起來:「大業!大業你在哪兒?你把你爹的東西拿哪兒去了?!」

  李大業臉色一僵:「壞了,我娘追來了!」

  「開門吧。」盛嶼安說。

  陳志祥剛打開門,王桂花就沖了進來,看見李大業,她愣了一下,目光掃到桌上的木匣子,臉「唰」地白了,嘴唇哆嗦著:「你……你真把這東西偷出來了?!」

  「娘,這不是偷,是拿!」李大業梗著脖子,「這是贓款,是賣孩子的錢!」

  「你這個逆子!」王桂花氣得擡手就給了他一巴掌,「啪」的一聲脆響,打得李大業半邊臉瞬間紅了。

  李大業捂著臉,沒躲也沒惱,反而看著王桂花,聲音有點啞:「娘,你明知道這錢不幹凈,為啥還護著我爹?你晚上睡得著嗎?我睡不著,一閉眼就看見那些孩子哭!」

  王桂花被他問得一怔,腿一軟,癱坐在地上,突然嚎啕大哭起來,不是之前那種撒潑的哭,是壓抑了多年的、撕心裂肺的哭:「我……我也不想啊!你爹說我不聽話,就把我也賣了!他說到做到!前年村東頭老孫家的媳婦,就是因為勸了他一句,就被他賣給山外的老光棍了!」

  她哭得鼻涕眼淚糊了一臉,抓住盛嶼安的手,像抓住救命稻草:「盛同志,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也是被逼的!那些孩子……有個小姑娘才五歲,被帶走的時候還叫我奶奶,我……我這幾年天天做噩夢,恨不得抽自己嘴巴!」

  盛嶼安扶起她,語氣柔和卻堅定:「王嬸,現在改還來得及,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戴罪立功。」

  王桂花用力點頭,抹了把眼淚,深吸一口氣:「我說!我啥都說!」

  她從五年前韓國慶第一次來村裡說起,講李安全怎麼跟他勾結,怎麼給姑娘們扣上「晦氣」的帽子,怎麼議價、怎麼交貨,一樁樁一件件,說得清清楚楚,有些細節連汪七寶都不知道。

  「上個月還賣了鄰村一個十七歲的姑娘,她爹欠了賭債,就把她賣了,韓國慶給了兩千,我男人私吞了一千!」王桂花聲音發顫,「韓國慶說要把她送出國,賣個大價錢!」

  「還有那個黃道長,」她突然想起什麼,臉色更白了,「他不要錢,就要孩子,說要煉什麼仙丹,每次來都要帶走一兩個孩子,說是『祭品』!」

  這些話跟韓靜的證詞對上了,盛嶼安心裡一沉——這案子比他們預想的還要嚴重。

  「韓國慶在村裡還有個眼線,是趙六皮,那個瘦猴!」王桂花補充道,「他是韓國慶的遠房親戚,專門盯著村裡的動靜,一有情況就報信!」

  盛嶼安恍然大悟,怪不得他們的行動韓國慶總能知道,原來是有內鬼。

  「王嬸,這些話你敢去公安局作證嗎?」陳志祥問。

  「敢!」王桂花毫不猶豫,「隻要能贖罪,隻要能讓那些畜生遭報應,我什麼都敢!」

  李大業也跟著點頭:「我也去作證!我還能幫你們幹活!搬磚扛水泥都行!」他又忍不住問,「那個……盛同志,我好好乾活,改邪歸正,媳婦的事……」

  「等你幹出個人樣,我幫你留意。」盛嶼安笑著說。

  「好嘞!」李大業瞬間來了勁,拍著胸脯保證,「我明天就去工地搬磚,搬最累的,讓村裡人都看看,我李大業真的改好了!」

  母子倆互相攙扶著走了,背影比來時挺直了不少,沒了之前的佝僂和怯懦。

  盛嶼安關上門,看著桌上的木匣子,笑著搖搖頭:「沒想到李大業這小子,居然真的反水了,還這麼搞笑,滿腦子都是找媳婦。」

  「人都有良心,隻是有時候被豬油蒙了心。」陳志祥從身後攬住她,語氣帶著笑意,「不過他這反水,倒是給我們送了份大禮,有了這匣子和王桂花的證詞,韓國慶就算插翅難飛了。」

  盛嶼安靠在他肩上,看向窗外,天已經蒙蒙亮了,新的一天開始了。

  離十五號,隻剩最後一天。

  決戰的號角,已經吹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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