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七零:踹飛極品後,我成兵哥獨家

第259章 夜探哭聲源

  天徹底黑透後,那哭聲又來了。

  比昨晚更清晰,更絕望。

  像隻受傷的小獸,在黑暗裡一聲聲地嚎,聽得人心裡發毛。

  盛嶼安正在給韓靜擦藥。

  聽到聲音,她手頓了頓。

  韓靜明顯也聽見了,身體開始發抖,往被子裡縮。

  「怕……」

  她聲音帶著哭腔。

  「怕……」

  盛嶼安放下藥棉,輕輕拍拍她。

  「不怕,姐姐在這兒。」

  她轉頭看向陳志祥。

  陳志祥已經站到窗邊,側耳聽著。

  「東北方向。」

  他聲音壓得很低。

  「距離大概……三百米。」

  盛嶼安點點頭。

  她給韓靜蓋好被子,輕聲說:「姐姐出去一下,馬上回來。你乖乖躺著,別怕。」

  韓靜拉住她的衣角,不肯鬆手。

  「別去……危險……」

  「沒事的。」盛嶼安摸摸她的頭,「有陳叔叔在,不怕。」

  她給陳志祥使了個眼色。

  陳志祥走過來,站在床邊。

  他個子高,往那兒一站,就像堵牆。

  韓靜看看他,慢慢鬆開手。

  兩人出了倉庫。

  外面黑得伸手不見五指。

  山裡沒路燈,月亮被雲層擋著,隻有零星幾點星光。

  哭聲斷斷續續,從村子東北角飄過來。

  那邊是山腳,沒什麼人家,隻有幾間快塌了的破房子。

  盛嶼安從空間裡摸出兩個手電筒——防水的,光線強。

  陳志祥接過去一個,沒開。

  「別打草驚蛇。」

  他說著,從地上撿了根樹枝,在前面探路。

  路很難走。

  坑坑窪窪,還有碎石。

  盛嶼安深一腳淺一腳跟著,眼睛努力適應黑暗。

  越往那邊走,哭聲越清楚。

  是個女人的聲音。

  年輕,嘶啞,哭得都快沒氣了。

  中間還夾著些含糊的話,聽不清說什麼。

  快到山腳時,陳志祥突然停下。

  「有人。」

  他拉著盛嶼安蹲到一塊大石頭後面。

  前面不遠,有間孤零零的土坯房。

  房頂塌了一半,窗戶用木闆釘死了。

  門倒是關著,但門縫裡透出一點微弱的光——像是油燈。

  房子周圍,插著幾根棍子。

  棍子上掛著布條,黃顏色的,在風裡飄,像招魂幡。

  「這地方……」

  盛嶼安皺緊眉頭。

  陰森森的。

  哭聲就是從這房子裡傳出來的。

  她正想往前走,陳志祥拉住了她。

  「看左邊。」

  盛嶼安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

  房子側面,有個黑影蹲在牆角。

  在抽煙。

  煙頭一明一滅。

  「守夜的。」陳志祥低聲說,「兩個人輪流,一個在屋裡,一個在外面。」

  他觀察得很細。

  「屋裡那個應該睡了,沒動靜。外面這個……在打瞌睡。」

  果然,那黑影靠著牆,腦袋一點一點的。

  煙都快燒到手了。

  盛嶼安從空間裡摸出個小東西——強效防狼噴霧。

  「我去引開他?」

  「不用。」

  陳志祥按住她的手。

  他從地上撿了塊小石子,手腕一抖。

  石子飛出去,落在房子後面,「啪」一聲輕響。

  那黑影猛地驚醒,站起來。

  「誰?」

  他喊了一聲,聲音沙啞。

  沒人回應。

  他猶豫了一下,拎著根棍子,往房子後面走去。

  陳志祥拉著盛嶼安,貓著腰,幾步躥到房子前面。

  門是從外面鎖著的。

  一把大鐵鎖,銹跡斑斑。

  但鎖扣已經鬆了,門闆和門框之間有條縫,能伸進手指。

  陳志祥從口袋裡掏出根鐵絲——他隨身帶著的,當兵時學的本事。

  插進鎖眼,搗鼓了幾下。

  「咔噠。」

  鎖開了。

  聲音很輕。

  兩人推門進去。

  屋裡景象,讓盛嶼安倒吸一口涼氣。

  不大的房間,空空蕩蕩。

  地上鋪著層乾草,已經發黑髮黴。

  牆角蜷著個人。

  是個女孩,看起來十四五歲。

  瘦得脫了形,衣服破成布條,勉強遮體。

  她脖子上套著個鐵環,鐵環連著根鐵鏈,另一頭釘在牆上。

  鐵鏈很短,她隻能在方圓一米內活動。

  屋裡瀰漫著一股臭味。

  屎尿味,黴味,還有傷口腐爛的味道。

  女孩看見他們,嚇得往後縮,鐵鏈嘩啦嘩啦響。

  「別……別過來……」

  她聲音抖得厲害。

  盛嶼安的心揪成一團。

  她慢慢走過去,蹲下身,盡量讓自己看起來溫和。

  「別怕,我們是來幫你的。」

  女孩瞪大眼睛看著她,眼神渙散,像蒙了層霧。

  「幫我……」

  她喃喃重複。

  「沒人幫我……我是掃把星……我該死……」

  說著說著,眼淚又流下來。

  盛嶼安這才看見,她臉上、身上,有很多傷。

  鞭子抽的,棍子打的,新舊交疊。

  有些傷口已經化膿,黃水混著血水。

  最刺眼的是,屋裡牆上,貼滿了黃紙符。

  用硃砂畫的,歪歪扭扭,看不懂是什麼字。

  窗戶上,門上,也都是。

  整個屋子,像個邪教現場。

  「你叫什麼名字?」

  盛嶼安輕聲問。

  女孩搖頭,不肯說。

  「多大了?」

  還是搖頭。

  她好像已經不會正常交流了,隻會重複那幾句話。

  「我是掃把星……弟弟死了……都怪我……」

  陳志祥在屋裡轉了一圈。

  他走到牆邊,摸了摸鐵鏈釘進去的地方。

  釘子很粗,釘得也深。

  但牆是土坯的,已經鬆了。

  「能弄開。」

  他說著,從腰間拔出把軍刀——刀身很厚,刃口鋒利。

  正要動手,外面突然傳來腳步聲。

  還有說話聲。

  「剛才什麼動靜?」

  是那個守夜的回來了。

  「不知道,可能是野貓。」

  另一個聲音,從屋裡傳來——原來裡屋還有人。

  陳志祥立刻收起刀,拉著盛嶼安躲到門後。

  門開了。

  兩個人走進來。

  一個就是外面抽煙那個,瘦高個,三十來歲。

  另一個從裡屋出來,矮胖,滿臉橫肉。

  瘦高個走到女孩面前,踢了她一腳。

  「哭什麼哭!大半夜的,還讓不讓人睡了!」

  女孩被踢得悶哼一聲,不敢哭了,隻小聲抽泣。

  矮胖子打了個哈欠。

  「看緊點,別讓她跑了。十五快到了,這貨可不能出事。」

  「跑不了。」瘦高個指指鐵鏈,「鎖得死死的。再說了,都瘋成這樣了,能跑哪兒去?」

  兩人說著,又檢查了一下鐵鏈,確認沒問題,才又回去。

  瘦高個繼續到外面守著。

  矮胖子進了裡屋。

  門關上了。

  盛嶼安從門後出來,眼神冰冷。

  她走到女孩身邊,從空間裡取出瓶水——摻了靈泉水的。

  「喝點水。」

  她擰開蓋子,遞過去。

  女孩看著她,猶豫了很久,才慢慢湊過來,小口小口地喝。

  喝了水,她眼神清明了一些。

  「你……你們是誰?」

  「來救你的人。」盛嶼安說,「告訴我們,你怎麼被鎖在這兒的?」

  女孩眼淚又下來了。

  「我弟弟……生病了。村長說,是我克的。說我是掃把星,得贖罪……」

  她斷斷續續地說。

  「他們給我灌藥……喝了就頭暈,想睡覺。後來……後來就把我鎖在這兒了。」

  「多久了?」

  「不知道……」女孩搖頭,「很久了……白天黑夜,分不清。」

  盛嶼安心頭火起。

  她看向陳志祥。

  陳志祥已經拔出軍刀,對準鐵鏈和牆的連接處。

  「按住了。」

  他說。

  盛嶼安連忙按住鐵鏈,不讓它發出太大聲音。

  陳志祥手腕發力,刀鋒狠狠劈下。

  「當!」

  一聲脆響。

  釘子周圍的土坯崩開。

  鐵鏈鬆了。

  但聲音也驚動了裡屋的人。

  「什麼聲?」

  矮胖子喊了一句。

  接著是腳步聲。

  陳志祥動作更快。

  他一把扯斷鐵鏈,把女孩抱起來。

  「走!」

  三人剛衝出屋子,就和矮胖子撞個正著。

  矮胖子看見他們,愣了一下,隨即大喊。

  「來人啊!有人劫貨!」

  外面那個瘦高個也沖了進來。

  手裡拎著根棍子。

  陳志祥把女孩往盛嶼安懷裡一推。

  「帶她走。」

  他轉身,面對那兩個人。

  動作快得看不清。

  一腳踹在矮胖子肚子上。

  矮胖子兩百來斤的身體,像沙包一樣飛出去,撞在牆上,「咚」一聲悶響。

  瘦高個的棍子砸下來。

  陳志祥側身躲過,擡手抓住棍子,往懷裡一帶。

  瘦高個被帶得往前撲。

  陳志祥膝蓋擡起,頂在他胸口。

  「咔嚓。」

  肋骨斷了的聲音。

  瘦高個慘叫一聲,癱在地上,爬不起來了。

  整個過程,不到十秒。

  盛嶼安抱著女孩,已經退到門口。

  正要出去,外面突然亮起火光。

  很多火把,朝這邊湧過來。

  腳步聲嘈雜。

  「在那邊!」

  「快!」

  李安全的聲音,又急又怒。

  盛嶼安心裡一沉。

  被包圍了。

  她回頭看向陳志祥。

  陳志祥臉色不變,隻是擋在她身前。

  「跟緊我。」

  他說。

  三人出了屋子。

  外面,二三十個村民,舉著火把,把他們圍在中間。

  李安全站在最前面,臉色鐵青。

  他旁邊,是李大業,還有幾個族老。

  火光照得人臉忽明忽暗,像鬼魅。

  「盛同志!陳同志!」

  李安全開口,聲音陰沉。

  「你們這是什麼意思?」

  盛嶼安把女孩護在身後,挺直腰闆。

  「李村長,這話該我問你。」

  她指著身後的房子。

  「這姑娘犯了什麼罪,要被鎖在這兒?還被鐵鏈拴著,當畜生一樣對待?」

  村民裡響起竊竊私語。

  有人伸長脖子往女孩那邊看。

  女孩嚇得渾身發抖,死死抓著盛嶼安的衣服。

  李安全提高聲音。

  「她犯了晦氣!剋死了親弟弟!鎖著她,是為她好!也是為全村好!」

  「為她好?」

  盛嶼安笑了,笑得冰冷。

  「李村長,你告訴我,鐵鏈鎖著,灌藥,打罵——這叫為她好?」

  她往前一步,盯著李安全。

  「那你告訴我,什麼才叫不為她好?直接打死?還是像之前那些姑娘一樣,莫名其妙就『沒了』?」

  這話一出,村民裡騷動更大了。

  李安全臉漲成豬肝色。

  「你胡說什麼!」

  「我胡說?」盛嶼安提高聲音,讓所有人都能聽見,「那你們告訴我,前年被鎖的那個姑娘,去哪兒了?去年『嫁』到山外的那個,又去哪兒了?」

  沒人回答。

  隻有火把噼啪作響。

  李大業這時候跳出來。

  「盛同志,你別血口噴人!那些姑娘都是自己走的!」

  「自己走的?」盛嶼安看向他,「走哪兒去了?娘家不回,婆家不見,人間蒸發了?」

  李大業被噎住了。

  李安全狠狠瞪了兒子一眼,然後轉向村民。

  「大家別聽她瞎說!這兩個外鄉人,一來就壞我們規矩!今天還想搶人!不能讓他們得逞!」

  他煽動著。

  「按族規,搶人者,打斷腿趕出山!」

  幾個年輕後生蠢蠢欲動。

  陳志祥往前走了一步。

  就一步。

  擋在盛嶼安和那些後生之間。

  他沒說話。

  隻是看著他們。

  眼神像刀子。

  那幾個後生,被他看得心裡發毛,不敢動了。

  李安全急了。

  「怕什麼!他們就兩個人!咱們這麼多人!」

  正僵持著。

  人群後面,突然傳來一個聲音。

  「她說得對!」

  所有人都轉頭看去。

  汪七寶從人群裡擠出來。

  他臉上帶著傷,像是剛跟人打過架,但眼神很亮。

  「我證明!」

  他大聲說,聲音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我妹子當年也被鎖過!也是說『克夫』!後來呢?人沒了!」

  他指著李安全。

  「村長,你敢說我妹子怎麼沒的嗎?!」

  李安全臉色大變。

  「汪七寶!你瘋了嗎!」

  「我沒瘋!」汪七寶眼睛紅了,「我瘋了好幾年了!從你們說我妹子是『晦氣』開始,我就瘋了!」

  他轉向村民。

  「叔伯嬸子們!你們想想!這些年,咱們村『沒』了多少姑娘?她們真是自己走的嗎?還是……」

  他沒說下去。

  但意思,誰都懂。

  村民裡,開始有人低下頭。

  有人小聲啜泣。

  有個老太太,拄著拐杖走出來,老淚縱橫。

  「我孫女……前年說去山外打工,三年了,一封信都沒有……」

  她說著,突然跪下了。

  「村長,你告訴我,我孫女到底去哪兒了?!」

  這一跪,像打開了閘門。

  又有幾個人走出來。

  「我閨女也是……」

  「我侄女……」

  質問聲越來越多。

  李安全慌了。

  他沒想到,汪七寶會在這時候跳出來。

  更沒想到,村民會開始質疑。

  「安靜!都安靜!」

  他大喊。

  但沒人聽他的。

  火把晃動,人影幢幢。

  場面開始失控。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汽車引擎聲。

  很響。

  由遠及近。

  所有人都愣住了。

  這窮山溝,怎麼會有汽車?

  車燈的光柱,劃破黑暗,照了過來。

  兩輛吉普車,停在人群外。

  車門打開,下來幾個人。

  穿著制服。

  公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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