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七零:踹飛極品後,我成兵哥獨家

番外61:《「狐仙討封」翻車實錄》

  農曆七月十五,天一擦黑,村西亂葬崗那一片就沒人影了。

  可偏有人不信這個邪。

  趙大膽揣著半瓶白酒,一步三晃地踩在墳頭間的泥路上,嘴裡還嘟嘟囔囔:「怕、怕啥……都是些土包……」

  話沒說完,灌下去的那口酒還在喉嚨裡燒,月亮「啪」一聲被雲捂了個嚴實。

  四下黑得伸手不見五指,風卷著荒草「唰啦啦」地響。

  趙大膽脖子一縮,腳底下加快。

  就在這時——

  前頭墳包後頭,「呼」地冒出一團紅彤彤的影子。

  「誰?!」

  趙大膽那點酒意瞬間嚇醒大半。

  那團紅影慢悠悠站起來,雲縫裡剛好漏下一縷月光——

  紅毛頭、尖耳朵、綠眼睛,身上套了件破爛爛的花布衫,風一吹,飄乎乎的。

  「媽呀——鬼啊!!!」

  趙大膽扭頭就跑,腿卻像灌了泥,撲通一聲直接跪進草窩裡。

  「站住——」

  那聲音尖得像鐵絲刮鍋底,聽得人牙酸。

  紅影飄過來了。真是飄,腳不沾地,一晃三搖。

  「你看我……」

  綠眼睛在暗處幽幽發光,「像人,還是像神?」

  趙大膽腦子裡「轟」一聲——

  狐仙討封!

  老話講過:畜生修到一定年頭,會攔路問這句話。說「像人」,道行盡散;說「像神」,立地成仙。可說錯了……問的人可就倒血黴了!

  「我、我我……」

  他舌頭打結,冷汗順著脊梁骨往下淌。

  「快——說——」

  紅影又逼近一步,那股陰冷氣兒都快撲到臉上了。

  「像、像神!」趙大膽眼一閉心一橫,「您像神!大仙像神!」

  「咯咯咯咯……」

  那東西發出一串怪笑,聽著滲人,「好……好……」

  隨後,紅影慢慢往後一縮,消失在墳堆後面。

  趙大膽連滾帶爬摸回家,當夜發高燒,滿嘴胡話:「狐仙……討封了……我說像神……要成仙了……」

  消息跟長了腿似的,天沒亮就跑遍了全村。

  「趙大膽撞上狐仙了!」

  「哎呦這可咋整,狐仙成仙了會不會折騰咱啊?」

  「趕緊上供吧,破財消災!」

  第二天,亂葬崗跟前擺滿了饅頭水果,甚至還有隻完整的燒雞。村民跪了一片,磕頭如搗蒜:

  「大仙保佑啊……」

  「千萬別降災……」

  盛嶼安在村委會聽見這事時,正和陳志祥對接著春耕灌溉的線路圖。

  「狐仙?討封?」她筆一丟,樂了,「走,瞧瞧去。」

  陳志祥合上文件夾,皺眉:「你還真去?萬一……」

  「萬一真是狐狸,我得提醒它注意保護動物身份。」盛嶼安拎起外套,笑得眉眼彎彎,「要是人裝的——那就更有意思了。」

  倆人一到亂葬崗,就被村民團團圍住。

  「盛老師!您可得給拿個主意啊!」

  「這狐仙要是發了怒,咱村子不得遭殃?!」

  盛嶼安沒急著說話,蹲到供品堆前看了看——燒雞少了一條腿,饅頭上有好幾處牙印,蘋果還被啃得坑坑窪窪。

  「胃口挺好。」她拍拍手站起來,似笑非笑,「昨晚誰守這兒了?」

  「我、我守了半宿。」李老三哆哆嗦嗦舉手。

  「看見啥了?」

  「就……一團紅影子,飄來飄去,腳不沾地,那眼睛綠得瘮人……」

  「飄?」盛嶼安挑眉,轉頭朝陳志祥眨眨眼,「陳主任,聽見沒,腳不沾地——這可是輕功啊。」

  陳志祥沒好氣:「你還笑,這事不解決,春耕都得耽誤。」

  「耽誤不了。」盛嶼安站直了,聲音清亮,「鄉親們,今晚我在這兒陪大家守夜。咱們一塊兒會會這位『大仙』。」

  「哎呦盛老師,這太險了!」

  「沒事兒。」她拍拍腰間別的對講機,又指指陳志祥,「我有保鏢。」

  陳志祥瞪她:「誰是你保鏢?」

  「那你別跟來。」

  「……我跟。」

  夜幕落下,亂葬崗四周悄沒聲兒蹲了十幾個人。盛嶼安、陳志祥、汪七寶、李大業,還有幾個膽大的村民,各自藏好。

  月亮依舊半遮面,風比昨晚還大,吹得墳頭草低伏。

  「來了!」汪七寶壓低嗓子。

  那團紅影準時從墳後「浮」出來,綠眼睛在暗處幽幽亮著,聲音尖細詭異:

  「你看我——像人,還是像神?」

  盛嶼安「唰」地站直,強光手電筒毫不客氣直接懟臉照過去:

  「慢著!」

  她大步往前,語氣跟查戶口似的,「問話前先出示證件。」

  紅影明顯一僵:「……什麼證件?」

  「《野生動物保護法》看了嗎?狐狸,國家三級保護動物。您既然是『狐仙』,那也算狐狸近親吧?來,保護動物證、修鍊許可證、夜間活動批文,都拿出來看看。」

  四周一片死寂,隻有風吹草的沙沙聲。

  那「狐仙」的綠眼睛眨巴兩下,聲音有點卡殼:「我……我乃千年修行……」

  「千年?」盛嶼安打斷,語氣更驚訝了,「那更得好好查查了!修鍊這麼長時間,環保評估做了嗎?吸收日月精華有沒有超標?交稅了沒有?持證上崗是最基本的,懂不懂?」

  「噗——」不知道誰沒憋住,笑噴了。

  紅影開始往後縮,聲音發虛:「我、我乃仙家,不受凡俗律法……」

  「仙家也得遵紀守法!」盛嶼安一步跨上前,伸手就拽那件花布衫,「下來吧你!」

  「刺啦——」

  紅毛頭套連帶布衫被一把扯落。

  月光底下,露出一張乾瘦的臉,三十來歲,嘴邊油光鋥亮,還沾著燒雞渣。

  「劉二狗?!」李大業吼了一嗓子。

  劉二狗是鄰村有名的懶漢,偷雞摸狗慣了。

  「好小子!裝神弄鬼騙到我們村頭上來了?!」汪七寶衝上去拎住他領子。

  「我、我就是混口飯……」劉二狗腿都軟了。

  「腳不沾地怎麼弄的?」陳志祥走到墳堆後,拎出一副高蹺,「踩著這個,披個毯子,可不就飄了?」

  「那綠眼睛呢?」

  盛嶼安奪過劉二狗手裡倆玻璃球,手電筒一照——塗了層綠油漆,反光賊亮。

  「還千年修行?」她扯扯那頭套,「五塊錢一斤的染色羊羔毛。『仙氣』是乾冰吧?鎮上雜貨店十塊錢一袋。」

  她把證據一樣樣擺地上:高蹺、綠玻璃球、紅毛頭套、乾冰袋子。

  「狐仙討封?」她擡頭看鄉親們,一字一句,「這叫詐騙未遂、非法狩獵未遂、擾亂公共秩序——數罪併罰,送派出所。」

  劉二狗「嗷」一嗓子哭出來:「盛老師我錯了!我就是餓啊……」

  「餓就去幹活!」盛嶼安瞪他,「有手有腳,裝神弄鬼,你丟不丟人?嚇唬鄉親,騙吃騙喝,你虧不虧心?」

  她說完,轉頭朝陳志祥揚揚下巴:「陳主任,押走?」

  「押。」陳志祥拎起劉二狗,眼裡卻帶著笑,「你這張嘴,比派出所的審訊室還好使。」

  「那是,」盛嶼安拍拍手上的灰,「能動手反殺的事,我一般懶得廢話。」

  第二天,亂葬崗前立了塊醒目的牌子:

  「此處曾現「狐仙」,實為劉二狗假扮。溫馨提示:

  1.狐狸是保護動物,遇到請愛護,勿捕獵;

  2.遇到「神仙」先報警,可能是騙子;

  3.勤勞緻富,歪路不通。」

  落款:曙光村治安宣教組。

  趙大膽聽說「狐仙」是假的,高燒當場退了一半。他紅著臉來找盛嶼安:

  「盛老師,我……我真是丟人丟大了。」

  「丟什麼人?」盛嶼安遞給他一杯熱水,「害怕不丟人,但因為害怕就胡思亂想、自己嚇自己——那才耽誤事。」

  她轉頭就組織全村開了個「破除迷信現場會」,地點就在亂葬崗——現在已改名「村西果園預備地」。

  李大業自告奮勇上台,把他當年裝弔死鬼嚇人、被盛嶼安當場拆穿的事講得活靈活現:

  「我當時踩高蹺裝鬼,飄來飄去,盛老師一來,直接把我鞋給脫了!好傢夥,高蹺一露,鬼當場變瘸子!」

  台下哄堂大笑。

  「所以說,」李大業叉著腰總結,「這世上最可怕的哪是鬼啊?是心裡有鬼!是自己嚇自己!」

  後來,亂葬崗那片地被平得整整齊齊,種上了桃樹梨樹。春天開花秋天結果,孩子們在那兒追著跑,再也沒人怕了。

  偶爾有人提起「狐仙討封」這茬,大家都當笑話講:

  「狐仙?還不如村口大黃通人性!」

  「就是,至少大黃不騙燒雞吃。」

  劉二狗拘留了十五天,放出來後,盛嶼安給他安排到村果園幹活,包吃住,發工資。

  第一次領工資那天,他買了隻燒雞,坐在田埂上啃得滿嘴流油。

  「自己掙的飯,真香。」他含糊不清地說。

  盛嶼安正好路過,聽見這句,嘴角一揚。

  是啊,這世上哪有什麼狐仙。

  隻有想不勞而獲的懶漢,和腳踏實地過日子的人。

  一個騙得了一時飽,卻騙不了一世安穩。

  另一個——手裡有活,心裡有光,走到哪兒都不怕。

  選哪條路?當然是跟著共產黨走啦!愛中國,愛家人,愛自己!成仙成神不可信啊!清除迷信,相信科學!

  聰明人心裡,門兒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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