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姜嫿:「好像…又老了一些。」
姜嫿不知道是真是假,現今過去五年,許州瀾根本沒有理由再編謊言欺騙她。
「所以說,不是…不是我爸爸主動撞的人。」
許州瀾勾唇笑了笑,認下了自己所犯的罪,有霍家的依仗,他有恃無恐,「當然!是我讓人在你父親車上裝了操控裝置,隻要周絮一出現,你父親的車就會被我控制,神不知鬼不覺。」
「這樣一來,你父親也會覺得是因為雨天路滑,是司機的失誤才撞向的周絮。」
當年開車的人是王叔。
王叔在姜家待了三十多年,以跟爸爸交情,這些事情姜家能夠擺平。
「他就算覺得奇怪,為什麼偏偏會撞到,能跟自己的女兒心臟匹配的人,懷疑覺得是早有預謀。可是為了你,你父親也絕對不會去查,是誰控制了他的車,為了你,姜衛國隻能延誤她治療的時間,或者是說,冷眼旁觀,讓她慢慢的等死。」
「就算警方查出來也隻會判定,這是一場意外,即便是家屬打官司,天價的賠償款,憑你姜家…當時周家就算開口要幾千萬,你父親說不定眼睛都不眨一眼就給了。」
「她半死不活的等死,能在第一時間,把你轉送到醫院,移植到一顆完美又健康的心臟。」
姜嫿頭越來越暈,僅憑著一絲清醒,終於聽到了,自己想要的真相,姜家並不無辜,然而造成這一切的幕後主使,是許州瀾。
「啊,差點忘了。當年姜傾城就是聽了夏禾的教唆,才找上了我母親。」許州瀾慢慢站起身來,也沒有再偽裝,他靠近姜嫿看著她無力掙紮的模樣,像是隨時都能夠被他吞入腹中的獵物,「你母親半點不留情面,砸了整個白雪莊園,我恨我母親的軟弱,不爭不搶,也恨姜傾城…不明是非。」
「我沒殺你,就是想讓你痛苦的活著。」
許州瀾腦海中浮現出,那雙始終看誰都是溫柔似水,對誰都善良的眼睛,笑起來時,即便是寒冰都會融化三份。
再看向姜嫿時,眼底像是凝起了一層冷霜。
姜嫿想要站起來,後知後覺,酒裡好像被下了葯,想要撐著桌子起身,可酒精讓她一下沒了力氣,整個人暈倒了過去,在跌倒的那一瞬間,許州瀾勾住了她的腰,感覺到她火熱又嬌軟的身軀。
他還是手下留了情,沒放太多的葯,比起她的意識不清,他更想在她清醒的時候,佔有她…
…
昏暗的燈光在酒店總統套房內搖曳,曖昧又危險的氛圍如實質般瀰漫在每一寸空氣中。
姜嫿無力地癱倒在柔軟的大床上,眼神迷離而空洞,試圖讓自己保持一絲清醒,可那藥效如洶湧的潮水,不斷衝擊著她僅存的理智。
許州瀾站在床邊,他的眼神中滿是貪婪和慾望,如同一隻餓狼盯著即將到手的獵物。
他緩緩地解開自己暗紅色絲絨襯衫的扣子,一顆,兩顆……動作緩慢而刻意,彷彿在享受著這即將到來的「盛宴」。
每解開一顆扣子,他的呼吸就變得愈發急促,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
「你不怕,裴湛殺了你嘛?」姜嫿嬌嗔的語氣,加上酒精作祟,感覺身體都要不為自己所控。
「殺了我之前,能得到你,死一次又何妨。」許州瀾聲音中充滿了扭曲的快感,他伸出手,輕輕撫摸著姜嫿滾燙的臉頰,姜嫿本能地想要躲開,可身體卻不聽使喚,隻能無力地偏了偏頭。
這微弱的反抗在許州瀾眼中卻如同小貓的撓癢,更激起了他內心的獸慾。
手指勾起她肩上那根裙帶,完美又性感鎖骨,讓人慾罷不能。
「真希望,他出現的那一刻,能讓他親眼目睹,你在我身下扭動的樣子。」
許州瀾薄涼的唇,貼近落在她的鎖骨上,落下一吻。
姜嫿已經神志不清,被他的節奏帶動無力抗拒,她抱著他的頭,就在許州瀾的手即將滑向姜嫿的衣領時,突然,門外傳來一陣急促而沉重的腳步聲,彷彿是死神逼近的而來。
「砰!」一聲巨響,房門被猛地踹開,強大的衝擊力讓門狠狠地撞在牆上,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響。
裴湛滿身的戾氣而來,衝進了房間,冰冷而銳利的眼神落在不知死活的許州瀾身上。
當看到眼前這一幕時,裴湛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大步流星地沖向許州瀾,每一步都帶著排山倒海的氣勢。許州瀾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臉色蒼白,他慌亂地轉身,試圖躲避裴湛的攻擊,但已經來不及了。
裴湛大步走到許州瀾身邊,一把抓住他的衣領,用力將他從姜嫿身邊拉開。
許州瀾踉蹌著後退幾步,還沒等他站穩,「看來大哥,還是比我快了一步。」
裴湛已經抄起一旁的高爾夫球杆,「按住他。」
保鏢很快將許州瀾制服,裴湛擡起球杆,那一下,讓他直直跪在地,鑽心的疼痛瞬間傳遍全身。他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向一側倒去,重重地摔在地上。但裴湛並沒有就此罷休,他一步跨到許州瀾身邊,再次舉起球杆,狠狠地砸向他的後背。
不知道多久,裴湛才收手。
卡格爾怕人真的死了,才上前提醒了一句,「夫人,似乎有些不對,少爺不如先看看夫人。」
裴湛停下手,許州瀾隱忍著疼痛,半跪在地,「看來大哥是沒吃飯,這麼輕啊…」
失去理智的人,才清醒而來,對此的挑釁裴湛手中的高爾夫球杆,丟在了他的面前,「把他的腿,給我打斷。」
裴湛脫掉身上的西裝外套,輕輕地將她扶起,抱在懷裡,他的動作輕柔而小心,「別怕,沒事了。」裴湛低聲說道,聲音中充滿了溫柔和安慰。
姜嫿無力地靠在裴湛的懷裡,聽不清耳邊的聲音,感覺到熟悉的氣息,她的手下意識地抓住他的衣服,「好難受。」
「我帶你回家。」裴湛抱起姜嫿,冷冷地看了一眼地上的許州瀾,「送進警察局,關到她回來為止。」
卡格爾:「是,少爺。」
許州瀾眼底閃過一絲異色,「你以為一個小丫頭片子,就能治得了我?」
裴湛抱著日夜思念,五年沒有見的女人,手撫開她的髮絲,貪婪的看著她的模樣,她還是沒有變。
姜嫿感覺自己抱住了一個冰塊,使勁的抱著冰塊…
等到金沙淺灣,家庭醫生早已經來了,裴湛抱起她回到了早已經恢復原來模樣的主卧,原先的婚紗照也全都掛了回去。
家庭醫生在仔細檢查完姜嫿的情況後,摘下聽診器:「裴先生,姜小姐體內的藥效已經過去了,目前就是單純喝醉了酒,有些神志不清,休息一晚應該就沒事了。」
裴湛那顆懸在半空中的心,緩緩落了地,對著醫生感激地點了點頭:「有勞。」
「您,客氣了。」
裴湛吩咐:「去給夫人煮一碗醒酒湯過來。」
傭人不敢耽誤,「是,我現在就去,先生。」
待醫生離開後,裴湛看著躺在床上,衣衫有些淩亂,臉上還帶著醉意的姜嫿,心中滿是疼惜。
他輕輕走到床邊,蹲下身子,溫柔地看著姜嫿,輕聲說道:「嫿嫿,我抱你去洗個澡,這樣你會舒服一些。」
姜嫿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眼神中滿是迷茫,她看著裴湛,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天真無邪的笑容,卻並沒有回應他的話。
裴湛無奈地笑了笑,小心翼翼地將姜嫿從床上抱了起來。
姜嫿的身體軟綿綿的,像一隻溫順的小貓,雙腿夾著他的腰,乖乖地靠在裴湛的懷裡,裴湛托著她的臀,像是抱孩子那樣,將她抱進了浴室裡。
將她輕輕放在已經調好水溫的浴缸裡,溫暖的水流緩緩流淌下來,打在姜嫿的身上,她舒服地發出一聲輕哼。
裴湛手上沾染著草莓味的沐浴露,蘸上溫水,輕輕地為姜嫿擦拭著身體。他的動作輕柔而緩慢。
姜嫿閉著眼睛,享受著這舒適的觸感。
裴湛不敢給她洗太久,一會就把她從浴缸裡撈了出來,抱著她放在洗手台上,姜嫿渾身無力,下巴擱在他肩膀上,裴湛用浴巾擦乾濕潤的身體。
給她換上絲質弔帶睡裙,放到了床上。
就在這時,姜嫿猛地睜開眼睛,直勾勾地看著裴湛,眼神迷離,「狗蛋?你一下怎麼長這麼大了?」
「你的頭,也好大。」
姜嫿像平常一樣,睡前要摸摸乖乖寶貝的頭。
「狗蛋,平常媽媽摸你的頭,你都要往媽媽懷裡蹭蹭的。你今天怎麼不喊媽媽了?」
姜嫿卻不管不顧,伸出雙手,一把抓住裴湛的胳膊,用力地搖晃著,撒嬌般地說道:「狗蛋,你喊我媽媽呀,快喊嘛。」
裴湛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眼中帶著笑意。
「嫿嫿,孩子還在禦龍灣。」裴湛試圖糾正她,可姜嫿卻根本不聽,不高興地說道:「你就是狗蛋,我認得你,你看這眼睛,這鼻子…簡直跟他那個死鬼親爹,一模一樣。」她圓潤的手指,指了指他的眼睛,還有他的鼻子。
「你快喊我媽媽,不然我不理你了。」說著,她還把頭扭到一邊,假裝生氣。
裴湛看著她這孩子氣的舉動,心中的愛意愈發濃烈,低沉的嗓音,蠱惑心神般吐出兩個字,「媽媽?」視線慢慢往下看著她誘人的唇,手指穿進她腦後的髮絲,抵住她的額頭,「滿意了嗎?」
無數個日夜,化成思念。
在見到她的那瞬間,成為了具象化。
他沒死,是上天給他最大的恩賜。
「姜嫿…」他喊著她的名字,「我不是裴荀,我是裴湛…」
「我回來了。」
姜嫿失去九分理智,唯獨有了那一秒的清醒,正好聽到了他的聲音,心尖劃過一絲痛感。
「不認識,他是誰啊?」
「九點半了,我要去找狗蛋,睡覺了。」
「明天他還要上學,不能遲到。」
裴湛握住她的手,閉著眼睛,嗓音沙啞:「今晚我陪你,好不好。」
「不要。」
「你又不是我兒子。」
「我要去找狗蛋。」
「該睡覺了。」
落下最後那一聲。
裴湛吻住了她,他再也無法剋制自己,這一夜,姜嫿低低的哭聲,在漆黑夜色中,蔓延開…
…
在禦龍灣,姜衛國哄了孩子到半夜,才把吵鬧的狗蛋哄睡著。
閉著眼睛,眼角還掛著兩滴眼淚。
手裡抱著那隻粉紅色的兔子玩偶。
這玩偶是姜嫿以前的玩具,上面有姜嫿的氣息,帶著這氣息狗蛋才睡去…
…
陽光透過輕薄的窗簾,如金色的絲線般灑進房間,在地闆上勾勒出一片片斑駁的光影。
日上三竿,姜嫿在一片溫暖中緩緩睜開眼睛,腦袋還有些昏沉,那是宿醉後殘留的痕迹。她下意識翻個身繼續睡,卻在不經意間,感覺到腰間搭著的那隻手,目光觸碰到了一旁的身影。
姜嫿的動作瞬間僵住,緩緩轉過頭,再次看向那個躺在自己身邊的男人。
裴湛?
聽見見均勻綿長的聲音,從窗簾縫隙裡透出來的那束光,灑在他的臉上,勾勒出他深邃的輪廓,彷彿還是記憶中那個讓她熟悉的模樣。
感覺陡然加快的心跳,彷彿要衝破胸膛。
她的手不受控制,伸出去想要觸及,卻又在距離他的臉隻有幾厘米的地方停住了。
她害怕這隻是一場夢,害怕自己一觸碰,這個美好的畫面就會像泡沫一樣破碎。
她的眼神中充滿了難以置信和恍惚…
混亂的腦海,過去回憶的碎片,在這一刻匯聚,成了一片完整的記憶畫面。
這一切好像不是假的。
是真的。
她眼尾泛紅。
姜嫿又仔細地打量著裴湛,試圖從他的身上找到這五年來變化的痕迹。他的頭髮似乎比以前短了一些,多了幾分成熟穩重,五年時間歲月沒有在他臉上留下太大的痕迹。
靜靜地躺在他的身邊,感受著他的呼吸,聽著他的心跳。
彷彿時間都在這一刻靜止。
她的心中五味雜陳,有重逢的喜悅,有對過去的怨恨…
各種情緒交織在一起,讓她不知所措。
「好像…又老了一些。」姜嫿清醒著思緒,輕輕呢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