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讓她無名無分的跟你在一起,不合適
「是呀,他想用這個來收買我。我可沒有那麼笨,才不會被他收買,沉叔叔我給你看,這個還會跟著我飛。」
裴荀給他示範了一遍,在書房裡跑了一圈。
沉夜白擔心著他:「小心,別摔倒。」
書房外聽見裡面嬉笑的聲音,沉言禮眼底難掩情緒的失落,看著上面冰冷的名字,他這麼努力念書學習,為的隻是得到他的認可,從他五歲記事起,父親從來都不喜歡他,也沒有被他正眼瞧過一眼,甚至更沒有抱過他。
這八年來,他從小到大都在太爺爺身邊,他從來都沒有在父親身邊待過一天,除了在過年的時候,沉家團聚,他才有這個機會坐在他身邊,跟著他一起吃飯。
他也隻有在各科成績在考滿分的時候,來白澤讓他簽字,他想聽父親誇誇他,哪怕隻有一句才好。
可是好像無論他怎麼做,父親從來都不滿意,即便他做的再好。
都不如裡面的那個小男孩,能夠輕而易舉的得到父親的歡心。
他也想讓父親,陪他一起玩。
坐在父親身邊練字。
也想在白澤陪著他一起吃飯。
這些事對於父親來說,明明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可是在他身上,好像始終都很難,因為父親好像從來都不喜歡他,即便他做的再好,回會都是第一名,也不會得到他的認可。
「言禮少爺,做的已經很好了,不用感覺到失落,天色不早了,您該回去了。」
裡面笑聲不斷,他就越傷心難過一分,「他…是那個女人,跟父親生的孩子嗎?」
謝懷面色巨變,「言禮少爺,這話不能亂說。」
就在這時書房的門突然打開,隨即出現沉夜白的身影,一巴掌落在了他的臉上,「這話要是再被我聽到第二遍,我打斷你的腿。成績再好,德行有失,就不配做沉家未來的繼承人。」
「回老宅跪祠堂,沒有我的允許,不準起來!」
沉夜白這一巴掌,讓他臉上瞬間起了清晰的巴掌,他臉上始終卻神色淡淡的沒有太多的情緒,「我為方才的話,跟父親道歉。」
「我隻是不明白,他既然不是父親的孩子,您為什麼還要對他比好還要好?」
「我不知道,我跟母親做錯了什麼,為什麼這麼多年來,我與母親都得不到您的認可。既然您也不喜歡母親,為什麼還要生下我?」
「父親,我才是你的孩子。」
「我不喜歡一個外來的孩子,搶走我的家人。您該跟母親在一起,也該…去陪陪她。」
從小母親就跟他說,隻要他努力好好學習,就能夠得到他的認可。
可是…好像並不是這樣的。
他再怎麼努力,都不比不上,父親心裡所愛的那個女人,所生的孩子。
他見過她,每年過年那個女人都會來,那個女人生的很美,也是他見過最美的人,沒有人能夠比得上。
這個孩子,就是那個女人所生…
父親會偷偷的去看他,每年都會為他精心準備禮物,會為他過生日,從來都不會落下。
好像隻要他想要的任何一切東西,父親都會滿足他。
可他卻在八年來,從來都沒有被他抱過。
「滾出去!」
…
裴荀前腳剛離開禦龍灣,後腳裴湛手機就響起警報的提醒,目標人物離開安全範圍。
裴湛點開手機,看著孩子所在的地點,就在白澤附近,就知道他會不老實一個人待在家裡,為了避免孩子母親以前發生過的事,同樣發生在他身上,裴湛在那個手鐲上增加了精密的定位。
他很聰明,姜嫿送他的手錶,能夠定位他的位置,這次他故意沒有戴在手上。
剛從會議室出來的人,裴湛問了聲,「這些天嫿嫿跟沉夜白一直都有聯繫?」
卡格爾搖頭,「並沒有,自從那次婚宴之後,沉市長跟夫人已經五年沒有見過面,就連每次去沉家送禮,沉市長都沒有在夫人面前露面。」
裴湛:「嫿嫿有沒有問起什麼?」
卡格爾如實回答的說:「並未。我想夫人也一定猜到了些什麼。」
「這件事夫人也並不願意提起。」
畢竟五年前發生的事,對夫人來說,這段回憶並不算美好。
電梯外。
左向楠趕上了正在等電梯的裴湛,他走到他的身邊,提出了請求,「裴總,我想正式申請重新留在你身邊做事。」
裴湛:「你現在不正在為我做事?」
左向楠抿唇的說:「我想重新做回您的助理,隨時跟隨在你身邊。」
裴湛擡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勾唇揚起,「怎麼是對你現在的薪資還不滿意?」
當年裴湛的年薪隻有五百多萬,甚至還將手中的分紅全都不要了,就連唯一的股份也都給了姜嫿,他一個做助理的年薪加上年底的年終獎,分紅都要比他高得多。
「不。您安排的一切我都很滿意。」
「滿意就夠了,你的調職申請我不會批準,管好姜氏就是你該做的事。」
等到電梯到來,卡格爾跟在裴湛身後,一同走進了電梯。
裴湛擡腕看了眼昂貴的手錶,也差不多到去商場接她的時間點,他不敢有半點耽誤,就到了地下停車場。
保鏢開著車,姜嫿坐在後副駕駛對著化妝鏡補了補妝,看著他今天的打扮,「你不是才回來沒多久,又要回公司了?」穿的西裝還是她當年送給他的那款煙灰色的西裝,胸口帶著一枚銀色垂鏈的配飾。
「不會經常待在公司,隻是偶爾去開個會。」
姜嫿:「哦,好吧。」
「對了,你來接我,孩子沒鬧著跟你一起來?」姜嫿像是想到了什麼不對勁的事情。
「嗯,沒讓他過來。」等她補完妝,裴湛就去握住了她的手,「冷嗎?」
「還好,商場都有暖氣。」
姜嫿難得這麼舒心跟寶兒逛一次街,還能抱抱淺淺這麼香香軟軟的女寶寶,像是草莓味的奶油小蛋糕,長得跟洋娃娃一樣,寶兒跟沈不律,對這個孩子也是疼愛的不行,衣櫃裡的公主裙,每天都是換不同樣的穿,那些衣服漂亮極了。
早上起來,還能給她梳好看小辮子。
姜嫿屁股往裴湛身邊湊近了距離,抱著他的手臂,腦袋靠在他的肩膀上,這一舉動,裴湛就猜到了她什麼心思。
「老公啊,我們再生一個吧。」
「要個女孩,好不好的呀。」
果然。
男人搭著的長腿,身上飄出來疏離又難以商量的氣息,想都沒想拒絕了她的要求,「想都別想。」
他隻是不想讓姜嫿冒這個風險,裴湛可以接受,他與姜嫿之間沒有子嗣,也不願意承擔失去她的代價,去要這個孩子。
「要一個嘛,我現在已經恢復的很好了。你要是不放心,我們可以去問問醫生。」
裴湛知道,隻要她想的事情,他再怎麼不同意,也不會去打消她想要的念頭。
「過段時間約個時間,再說。」
「老公,真好。」姜嫿難得主動一次,親了親他的臉頰。
裴湛掐著她的腰,與自己靠近了幾分,看著她嘴角暈染開的口紅,用大拇指的指腹幫她擦去多餘的瑕疵。
回到禦龍灣之後,狗蛋趕在了姜嫿回來之前,從狗洞裡爬回了家,沒有人發現他離開了家,短短一個小時時間,傭人都在忙各自的事情,都沒有人發現他離開。
姜嫿一回到家,就迫不及待的想見見自家的小狗蛋,「狗蛋!裴荀?」她喊了兩聲,隻見到播放著廣告的電視機,跟電視機前沒有吃完的那個大西瓜。
「來啦,來啦。媽媽你回來啦。」聽到聲音的裴荀,手扶著欄杆屁顛屁顛的跑下樓。
見到他,姜嫿蹲下了身子,裴荀一下撲倒了她的懷裡,「狗蛋,你臉怎麼這麼臟,你又去後花園挖洞去了?」
「媽媽不是跟你說過了,那些髒東西都有細菌,去玩之後,也要把手洗洗。」
裴湛手裡提著幾大袋的購物袋,放在了桌上,裴荀恰好對上裴湛的眼眸,他一臉心虛似得怕他看穿什麼,立馬轉移了視線。
姜嫿牽著他的手,去廚房用紙巾幫他洗了洗臉。
「我去書房。」
姜嫿看著他上樓的背影,半握拳又咳嗽了起來,其實他這副模樣,姜嫿不是第一次察覺到了,他最近咳嗽的頻率越來越高,這幾天好像一直都沒有恢復。
她以為隻是普通的感冒,過段時間會很快就好。
可是他回來都快半個多月了,姜嫿都沒有見他有好轉的跡象。
姜嫿發現了,卻不敢問,她怕…
她怕,會是不好的消息。
眼底帶著難以化去的擔憂。
躺了三年的人,怎麼真的可能會平安無事,會徹底的恢復如初。
「媽媽,你怎麼了?」
裴荀看出她情緒的變化,媽媽好像有些難受,她這樣狗蛋心裡也開始有些難受了起來。
裴湛上樓後,又對卡格爾吩咐了一件事,「讓帝都所有的醫院,去統一下口徑,別露出馬腳。不管她的身體是好還是壞,都告訴她沒有再懷孕的可能,打消她的念頭。」
「就像八年前,夫人去民政局要跟您離婚,讓工作人員對夫人說冷靜期三個月那般?」
裴湛:「不然?」
一個月冷靜期,對她來說這個時間並不算很長。
以她的性子,這一個月時間,她隻會不聲不響的找個地方把自己藏起來。不想見到他,就待在一個地方,等待這一個月過去。
要是三個月,姜嫿沒有這麼大的耐心,姜衛國也更不會放任她一個人在外面待三個月,更何況,她手裡銀行卡裡的那些錢,她揮霍無度,一旦凍結,也吃撐不了她到三個月。
「沒想到,夫人會真的相信。」
就算她不信,在她明白之前,裴湛會在短時間內打消她的念頭,他從來沒有想過跟她分開。
走進書房,卡格爾沒有再靠近,裴湛坐在桌前,帕子捂唇咳嗽了幾聲,額頭隱忍暴動起的青筋,似乎讓他有些痛苦,他拿開帕子,隻見到了藍色帕子那處的一片血紅,沒等到喉嚨裡的腥甜散去,裴湛從抽屜裡拿出了葯,吞下,勉強緩和了幾分。
怕把葯重新放回去的時候,也鎖上了抽屜。
晚上吃飯,爸爸親手做了魚頭湯。
裴湛最後才下樓。
姜嫿未曾放下過的心,看著他似乎沒事,隱約看他又有些蒼白的面色,緩緩走到了位置上坐下。
今天姜衛國抱著孩子裴荀吃飯,兩人才難得有機會挨著一起坐。
「徐媽,給裴姑爺盛碗魚湯。」
「好的,先生。」
徐秋蘭拿了碗,姜嫿就說了聲,「我來吧。」
「好。大小姐來。」
這些事,以往都是裴湛為她做的,姜嫿這是有史以來第一次。
些許,裴湛也有些意外。
裴荀也難得的安靜。
因為剛剛在廚房,媽媽告訴他,爸爸這些年沒有回來,是因為在外面受了傷,現在他還沒有好,讓他不要再跟爸爸頂嘴。
安安分分,坐在姜衛國腿上的狗蛋,喝著外公喂的魚湯,大大的眼睛看著他。
餐桌上,都是爸爸跟裴湛聊一些公司的事情,姜嫿在一旁安靜聽著,裴湛時不時給她夾菜,又給她盛了一碗飯,他邊說,她邊吃,不知不覺,她吃了快三碗了。
等到爸爸再次提起,她跟裴湛的事情時,兩人都有些沉默。
「先前民政局的人,上門給你辦理了死亡證明,變相的也讓你跟嫿嫿離了婚。」
「你看什麼時候有空,把結婚證重新再去補辦一會,或者讓他們上門也好,也省的你跟嫿嫿再跑一趟。」
裴湛看了身邊的人,「我都隨她。」
姜嫿白了他一眼,「搞的我好像,非要跟你結婚似得。」
「你不急,那我也不急。」
「就過段時間再說吧。」
姜嫿放下了勺子,「不吃了,吃飽了。」
裴荀扭動著身子,也從姜衛國身上下來,「我也不吃了。」
見到鬧著小情緒離開的兩母子,姜衛國無奈的搖了搖頭,隨即看向他,「跟嫿嫿復婚這件事,是怎麼想的?」
「讓她無名無分的跟你在一起,不合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