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4章 「見他玩女人?」
見到這麼好的天氣,霍靈第一時間,就轉身越過他,從床頭邊找到了自己的手機,沒剩下多少電,趕緊衝上,好在已經恢復了信號。
她拿起電話,看著聯繫人發來的消息,突然的斷聯她也沒有來得及告訴京北辰。
等她撥出去京北辰電話,對方很快接起:「你還好嗎?突然的失聯,我跟孩子們都很擔心你。要不是霍家主告訴我們,你的情況,小千都想著去找你。」
霍靈坐在床上,現在她剛退燒,還有些昏沉,她扶著額頭,「麻煩你幫我跟小千說一聲,我已經沒事。還是風浪大,失了信號,告訴他這兩天我很快就會回去。」
京北辰溫柔透著和煦的聲音,緩緩開了口:「好。回來了到機場記得給我們打個電話,我們去接你。」
「嗯。」霍靈應了聲,等電話掛斷之後。
放下手機,絲毫沒有在意身旁的人,忽視他的存在,直接從衣櫃裡拿出了一身換洗的衣服,這兩天出了不少汗,渾身不舒服。
正要走進浴室時,她的手腕,突然被抓住,「哥哥要是記得沒有錯,小靈兒口中的小千,是我跟小靈兒的孩子。」散漫的目光注視著她。
霍靈卻冷冷的看向了他,她沒有否認的說:「你已經見過他了不是嗎?不過這個孩子跟你沒有關係。」
「二哥想要孩子的話,我想外面有的是女人想要跟你生。」
「還有…管好你的女人,既然回來了法國,就好好留在這裡,不要回帝都給任何人添亂。」
「我們所有人,還要為你在帝都對宋清然做的事善後。」
「這段時間,你別回去了。」
冷漠的語氣,沒有半點情緒。
就連觸碰她時的肌膚,都產生了抵觸。
見她絕情離開的身影,霍舟瀾嘴角嗤著深意的弧度。
還是不說話時的小靈兒可愛。
乖乖躺在他的懷裡,一動不動,像個任人擺布的娃娃。
走進浴室時,順手鎖上了門。
看著面前熟悉的浴室,總是會讓她想起,當初在白玫瑰莊園看到的那副場景。
如今這副場景,已經在她腦海中深深的留下了烙印。
浴室,他,宋清然,纏綿。
等到霍靈走出浴室時,已經換好了衣服,擦著半乾的頭髮,隻見到房間裡的人還沒有離開。
霍舟瀾倚在門側,身形挺拔,指尖夾著一支煙。
海風卷著鹹濕的氣息穿過,將他額前碎發吹得淩亂紛飛,絲絲縷縷地遮在眼瞼上方,掩去了眸底翻湧的深沉暗潮,隻餘下一片看不真切的晦澀。
他沒扣襯衫紐扣,領口大敞著,冷白的肌膚在昏黃壁燈下泛著瓷質般的光澤,肌理線條利落分明,卻帶著一種近乎侵略性的慵懶。
白色煙霧從他薄唇間緩緩溢出,與海風纏在一起,模糊了他稜角分明的下頜線,疏離又緻命地勾人。
「二哥,還不回自己房間嗎?」
男人投來散漫的目光,勾唇一笑,「以前小靈兒在哥哥身邊,怎麼甩都甩不開,現在…對哥哥避之不及了。」
霍靈斂著眸光,再也沒有這個心思,去聽他這些話。
「因為什麼,你自己不清楚嗎?」
「現在說這些,已經沒有用了。二哥,過好自己的生活就好…既然心中做好了選擇,別再去耽誤一個女孩子,也別再去隨便的辜負對你好的真心。祝二哥,早日找到自己所愛的人。」
這句真心的祝福,不摻任何的雜質。
他心中也許早已經千瘡百孔,遇到的一切…也許大哥說得對,誰都拯救不了他。
是她一腔孤勇,總以為自己是那個能夠將他從深淵中,拉出來的人。
可從頭到尾都是她,自以為是。
她不是他的救世主。
更不是他的例外。
男人帶著笑意的眸底,更深了幾分。
霍靈擦著頭髮,給嚴今鶴打去了電話,可是電話一直都是無人接聽的狀態。平常,隻要是她的電話,他都會秒接。
懷疑的目光,落在了他身上。
「二哥,把事情做得太過就沒意思了。」
語氣,冷下了幾度。
「克裡丹。」
克裡丹從外推門而進,畢恭畢敬的低下了頭,「少爺。」
「帶去見他。」
「是,少爺。」克裡丹側了側身,做出了個手勢,「霍靈小姐,請隨我來。」
霍靈瞪了眼霍舟瀾,隨後跟著克裡丹去一處郵船角落倉庫裡,等門打開的那一瞬間,才看到了蜷縮在角落,嘴唇乾裂,已經昏迷不醒的人。
見到來的人,嚴今鶴已經出現了幻覺。
「霍總!」那聲音有些虛弱。
霍靈怒氣上頭,生氣的質問著:「他是我的助理,你們憑什麼這麼對他!」
「因為他頂撞了少爺,霍靈小姐,不了解舟瀾少爺,這樣的行為,已經是對他,最小的懲罰。」
霍靈:「他真是病得不輕。」
嚴今鶴被帶回房間時,私人醫生,沒有給他過多的檢查,就是注射了針劑。
「你們給他注射了什麼。」
霍舟瀾就坐在一旁椅子上,搭著長腿,手中無聊玩著金屬打火機,燃燒的火焰,在他手中,轉了幾個圈,「好東西,普通人這輩子都無法接觸的藥物。」
他越是這樣說,霍靈心中越是生氣,「霍舟瀾!你就非要鬧出人命不可嗎!」
『啪』男人手中的打火機,甩出最後一圈,最後蓋上蓋,放下了長腿,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俯身,視線與她平行,似笑非笑的開了口:「小靈兒是擔心哥哥,鬧出人命惹上麻煩?」
探究的眼神,似乎想從她眼底得到什麼答案。
「你除了給我們添麻煩,還會什麼!」霍靈的聲音,也冰冷到了極緻。
那一瞬,霍舟瀾臉上笑容,淺了下去,他直起了身,單手抄兜,「那就如小靈兒所願。」
「把他丟在海裡餵魚怎麼樣?」
霍靈心中暗自嘆了聲氣,最終還是服軟,給他順了順毛:「抱歉二哥,是我口不擇言,不該說這樣的話。」
「請你原諒。」
一旁的克裡丹才開口解釋說,「這是新研發出來的營養劑,能讓身體虛弱的人,迅速恢復行動能力,並且還能夠保存體力。沒有任何的副作用。」
恰好此時,傭人敲了敲門,走了進來,「霍少爺,霍小姐…午餐已經準備好,可以用餐了。」
霍舟瀾擡手,擺了擺,傭人頷首低頭,離開。
「去用餐。」
這句話,似是對霍靈說的。
這段時間,她肚子裡基本都是空的,說到用餐,她才感覺到,胃裡有股痙攣的疼痛,可她不想在餐桌上,繼續看他跟伊蓮娜,說些不三不四的葷話,看著刺眼,也讓她倒胃口。
「還是不了,二哥自己去吃吧,我隨便對付點就好。」
霍舟瀾也沒有回話。
克裡丹:「霍靈小姐想要早點回去,還是聽少爺的話為好。」
霍靈沒辦法,隻能應著他的要求。
跟他去了用餐的餐廳。
霍靈餓得眼冒金星,兩天粒米未進的空腹早已被胃酸灼得發疼。
此刻望著滿桌佳肴,都是中餐。
自從在華國待了一段時間之後,西餐她都已經吃不慣了。
顧不得上半分體面,直接上手抓起一隻帝王蟹,塞進嘴裡,又舀起一大勺米飯,就著排骨醬汁大口吞咽。
腮幫子鼓鼓,嘴角沾了點醬汁也渾然不覺,筷子起落間快得隻剩殘影,全然沒了往日裡哪怕身處困境也強撐的矜貴,隻剩被飢餓驅使的狼吞虎咽。
什麼貴族禮儀,一時間前,全都忘在了腦後。
一旁的霍舟瀾斜倚在椅子上,指尖夾著支燃著的煙,煙霧裊裊升起,模糊了他眼底的神色。
他沒抽,隻是任由尼古丁的氣息在鼻尖縈繞,視線卻牢牢鎖在餐桌旁的女人身上,帶著一種近乎玩味的愜意。
看著她不顧形象,恨不得把臉埋進碗裡的模樣,他薄唇微勾,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柔和。
這副鮮活的、帶著煙火氣的模樣,可比她平日裡那副拒人千裡的冷淡樣子,順眼多了。
他擡手彈了彈煙灰,聲音低沉帶著笑意,「慢點吃,沒人跟你搶。」語氣裡竟難得沒有了往日的強勢與壓迫,反倒摻了點不易察覺的縱容。
霍靈聞言動作一頓,嘴裡還塞滿了食物,卻還是下意識地放慢了咀嚼速度。
也沒有跟她說一句話。
霍舟瀾想起半山別墅時,她也是同樣的舉動。
男人手中的煙頭,按滅在了一旁的餐碟裡,起身上前走到,她身邊時,伸手還未觸碰到她的那一刻。
霍靈正好咽下最後一口食物。
起身避開了他。
「多謝,二哥款待。」
落下簡單幾個字,起身就離開了餐桌。
可是克裡丹還是她的去路。
霍靈停下腳步,沒有轉身。
霍舟瀾擡了下手,克裡丹沒有再阻攔。
霍靈離開後,去了房間,才看見已經醒來的嚴今鶴。
「霍總,我有個好消息,我們立馬就能回去了。你看…還有十五分鐘時間,就能靠岸了。」
霍靈看到了群島,海岸…
阿波羅號郵輪的錨鏈轟然沉入海底,甲闆上的喧囂與海風的鹹腥交織在一起。
隨著舷梯緩緩放下,霍靈扶著欄杆踏出第一步,目光驟然被岸邊的景象攥緊。
岸邊一輛又一輛的黑色轎車,停到了海岸邊。
身後傳來熟悉的腳步聲,霍舟瀾的手掌輕輕搭在她的腰側,帶著不容拒絕的力道,聲音低沉,卻裹著一絲玩味的壓迫:「你看這麼多人,都是接我們回家。」
他的氣息拂在耳畔,霍靈渾身一僵,沒有回頭,目光依舊落在那片黑色車隊上,眼底翻湧著抗拒。
「可惜,我不能跟二哥一起了。」
「我已經定好了回國的機票,大哥還在等我回去。」
「二哥,想去見父親,自己就可以去。」
…
書房裡的水晶燈折射出冷冽的光,霍霆山指尖夾著的雪茄燃到了盡頭,灰燼落在價值不菲的波斯地毯上,他卻渾然未覺。
桌上的古董座鐘剛敲過三點,私人管家便輕手輕腳地推門而入,躬身站在兩米開外,聲音帶著小心翼翼的遲疑:「先生,少爺那邊…回話了。」
霍霆山緩緩擡眼,深邃的眼眸裡沉澱著常年身居上位的威嚴,眉峰微蹙:「說。」
「原定回來見您的行程取消了,少爺還要跟霍靈小姐回國,緊急處理公司的事務。」管家頓了頓,補充道,「已經帶著人出發去機場了,專機預計半小時後起飛。」
霆山冷笑一聲,指節用力捏碎了指間的雪茄煙蒂,煙草碎屑混著煙灰簌簌落下。
他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望著窗外修剪整齊的花園,背影挺拔卻透著一股壓抑的怒火,「他眼裡還有我這個父親?」
「難得回來一趟。」
「算了,隨他去。」
「讓克裡丹,保護好他,缺什麼直接給他。對了…帝都那邊,你去告訴霍家那幫旁支,立馬恢復地下城。」
管家:「是,先生。」
…
法國國際機場。
一架巨大的私人飛機,停在了霍靈面前,「二哥,到底又是在玩兒什麼把戲?」
「要是你,就應該留在父親身邊。」
「我想父親,最想見到的人,就是你。」
霍舟瀾在黑衣保鏢的圍擁之下,上了飛機,「一個年過半百的老頭,有什麼值得我去見?」
「見他玩女人?」
「無趣。」
霍靈抿著唇,禁言無聲,能敢這麼說父親的人,也隻有他了。
即便他說再多過分的話,父親也都不會責怪他。
可她不行,在父親面前…
她總要保持著小心翼翼。
上了飛機之後,霍靈坐在跟他,中間隔著過道的位置上,趁著手機還有信號,霍靈就給京北辰發了消息:已經出發回去的飛機上。
對方很快回了過來:一路平安。
帝都
晚上八點。
姜嫿給裴湛買的衣服,時隔兩三天才到,因為沒有適合他的尺寸,那家精品男士服裝店,都是標準的尺寸。
裴湛又太高了,所以一時間很難有貨,隻能從其他的分店去調貨。
其實她幾乎很少給他買衣服,買的次數基本一隻手都能數得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