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你以為我遇上你有什麼好事嗎!
「你知道我小時候被拐賣過?」姜嫿記得自己的好像沒有告訴裴湛,她五歲那年的事情。
裴湛覺得她應該有些罵累了口渴,就給她倒了杯茶,「嗯,知道。」
「又是爸爸跟你說的?」姜嫿兩道細挑的秀眉微微凝起。
裴湛將茶杯放到了她的唇邊,姜嫿微微張開紅唇,喝了口,有股絲絲的甘甜,清熱去火。
今日姜嫿的妝容不濃,紅唇誘人,泛著迷人的色澤,在來的車上,裴湛已經品嘗過味道,是清涼的草莓味,代價…一個猝不及防的巴掌。
裴湛受著了。
「隻是好奇而已,去問了姜董,順便了解了裴太太的過去…」
裴湛也隻有四個字的評價,「一成不變。」
小時候當年在鶩川的小黑屋裡是這樣,如今長大之後,長得勾人心魂,五官樣貌都充滿著驚艷的攻擊力,連脾氣也是一樣,小時候的姜嫿,就是個炸藥桶,隨便說句話,一點就爆,不知所謂。
被澆灌出來,溫室裡的花朵,富家千金,大概如她這般,熱烈又肆意。
當年的鶩川並不平安,暗藏了不少的危險,隱藏在巷子裡除了賣身的妓女之外,還有非法的賭場,包括其他一些見不得人的買賣,在那時候想要不被餓死,活下去,隻能去做這些,討生活。
當年那個地方,有不少孩子大多數都是心甘情願留在那裡做事,餓死的也有不少,裴湛是那裡最出色,最狠的一個,就算是十幾歲,打架跟個不要命的一樣。
姜嫿口中穿著白色破爛短袖的人就是裴湛,那個被打斷手的人,是季涼川…
裴湛對他其實沒有太大的印象,也不多…
她提起,裴湛才有些記憶。
發牌的時候,季涼川動手腳被人發現,一旦出現這種情況,下場就是這樣,廢掉他一隻手,已經是幸運。
裴湛當時穿的破爛,隻是當時有人過來,在他們所屬的地盤鬧事,他去解決了之後,才看到一個身影躲在角落裡,畏首畏尾。
當時的小姜嫿,並沒有發現,那時候他身上還帶著傷口。
裴湛見到她跑出來,趁人不準備,捂著她的嘴,將她藏到角落裡。
想要活下去,除了不擇手段,就是不能心軟…
也許,除了她之外。
裴湛離開地下室時,沒有鎖上小黑屋的門,隻是想讓她出來透透氣,沒想到,她竟然一個人偷跑了出來。
要是被發現,這裡的入口通道暗線,她就算長得再好看,等待的也隻有被發賣,或者…用別的方式,將她給處理。
裡裡外外,十幾二十個人,她根本逃不出去。
後來…大概是她嚇壞了,後半夜,又發了高燒。
來到這裡的孩子,她是最嬌氣的一個…
給她買葯,都需要不少錢。
裴湛除了管一些堂口之外,也去了賭桌上,學了點手法,利用這些手段,賺了點錢,唯一能夠存下的,全都花在了她身上。
這行生意,最賺錢也靠放賭債盈利,後來出現嚴打,越來越不景氣,那幫人在準備處理那些被拐賣的來孩子,回回血。
裴湛也是在那個時候,才開始有的想法,想要把她給救出去…
「當時你在鶩川什麼地方…」
「綁架我的人販子裡,該不會,就有你一個吧。」試探的話語,姜嫿漂亮的雙眼皮眼睛緊緊看著他,似要從他身上看出什麼。
那些記憶久遠,很多事,他都有些忘記了,隻有跟她有關的記憶,從開始的模糊,後來慢慢變得清晰起來…
不知道,在他回憶著什麼,姜嫿穿著高跟鞋的腳尖,提了提他的小腿。
「說說唄,當時…你在鶩川到底是做什麼的?」
「說說,你怎麼去的周家。」
最後那一句話,姜嫿細微的察覺到了,裴湛的反常,他一下握緊了手中的杯,以為是讓他想到了那些不太好的回憶。
姜嫿單手撐著下巴,纖細的手指,還戴著那枚鑽石戒指,說是裴湛自己設計的,玫瑰花形狀的雕刻,中間鑲嵌著那枚閃閃的鑽石,襯得姜嫿的手又細又白。
姜嫿握住了他的手,「再捏下去就要碎了。」
男人深沉的眸光,視線微微落下,看著她纖細如玉的手,透著一股溫度,她的動作,讓他心中凝結起的情緒,慢慢散開,周身的冷氣也化為了須有,最後也隻是勾了勾唇,「十八年前,有人把我給丟下了…」
「偌大的鶩川,我無處可去,隻能流離失所,直到我遇到了走丟的阿絮,因為她…我才留在了周家,留在了鶩川,一待就是十幾年。」
「…她離開的那些年,我一直都留在了鶩川,我想過,萬一她回來了,找不到我,要不然在等等…
「時間過去一年又一年,久到我已經快忘了,當年還有她的存在。」
「等到周家出事,我才去了海市,後來沒多久,就遇到了『裴太太』。」裴湛看向她時,姜嫿察覺到他眼神看向自己時灼熱,對上他的目光,姜嫿拍了一下他的手背,「你以為我遇上你有什麼好事嗎!」
「有什麼好在回味的。」
「你的眼神,看的我想吐。」
「不過你也挺可憐的,這麼小你父母就不要你了。」姜嫿以為他從小是父母出事死了,才成為的孤兒,沒想到竟然是被丟棄的。
「裴湛…你就沒想過重新回去找他們嗎?」
「萬一…他們有什麼不得已的苦衷,說不定…你還能找到自己的親人!」
姜嫿並不知道,男人口中說的那個人,就是她。
裴湛也隻是輕笑了一聲,沒有了過多的解釋,反抓住了她的手,輕輕勾住了她的腰,帶進了懷裡,他微微仰頭,看著她,「裴太太,想要給自己找個多餘的麻煩?」
你若知道真相的那天,你不會喜歡她。
既然不喜歡,不如讓她往後都不出現在你面前。
見她眉頭一皺。
「不重要,三十多年,早已可有可無的人,不如就當他們從未存在過,何必給自己添麻煩。」裴湛抿唇細想,說了一句,姜嫿不愛聽的話,「萬一…讓裴太太受了委屈!」
「裴太太希望我幫誰?」
姜嫿眉頭再次緊皺,也像是在思考,疑慮,糾結什麼。
裴湛拿起了桌上的水果,喂到了她的嘴邊,「一會想吃什麼?」
自從夏禾,住了院,裴湛未去過醫院,等到她病情穩定,裴湛在法國已經安排了一坐島嶼,讓她在那邊,好好養老。
「隨便吧。」姜嫿身上感覺有些出汗了,暫時沒什麼食慾。
服務員拿來了,點菜單,姜嫿隨便點了幾個菜,等送到包間來用餐,等待的過程中,裴湛教了她怎麼快速的記牌,換牌,以及怎麼神不知鬼不覺的變牌…
私下練練還好,正要去賭場做這些不幹凈的手腳…
她可沒有裴湛這麼強大的心理素質,小時候,見到那血腥的場面,她想想都覺得滲人。
畢竟這樣的小公主,可從來沒有見到,地下的腥風血雨…
在裴湛存活地方,死人隨處可見。
她不喜歡,在吃飯的時候,有事物上的事情被人打擾,工作人員因為婚禮現場的事,找到了過來,裴湛起身走了出去,隔壁的房間裡…
恰好,左向楠也因為幾份重要的文件,需要找上裴湛簽字,是關於霍氏集團那邊的條款合同,對方指名道姓的要裴湛簽字,當初對接這些項目的人是他本來,左向楠在接手裴湛這個位置時,他才發現,真不是人乾的活。
「裴總,我希望您儘快回來,我還是想成為你的助理。」
裴湛掃了一眼合同,笑了聲,「怎麼是覺得自己沒有這個能力掌管?要是累了,我可以跟姜董商量,換個人。」
左向楠低了低頭,「不,我隻是還是喜歡在您的手底下做事。」
裴湛:「你現在不正做著?」
「做的也很好。」
「每周的回報總結,我都看過了,做的不錯。」
裴湛在公司上,不管對誰都是十分嚴苛的人,很少有人能夠聽到他的誇獎。
一句不錯,就已經是對他最大的肯定。
「多謝,裴總。」
姜嫿轉頭看了眼身後的隔門包間,聽到輕聲的聲音傳來,也不知道他們在聊什麼,「公司都沒管了,也不知道,他一天到晚都在忙些什麼。」
剛走過去一個左向楠,現在又見到一個卡格爾:「中午好,少奶奶。」
「找裴湛?他在隔壁。」
「好的,少奶奶。」
左向楠離開後。
卡格爾:「這段時間,我們終於查到了,關於霍靈小姐的蛛絲馬跡。」
「也調取了,這段時間霍靈小姐附近的別墅出入情況,剛開始,監控被人惡意抹除,但是…順著霍靈小姐留下的其他線索。」
「我們發現霍靈小姐這段時間,消失不見,確實是被人帶走了,我們跟蹤了那輛車,卻在郊外的一處盤山公裡,又再次消失了。」
「能這樣心思縝密,還有人能夠接觸到霍靈小姐,這人的實力怕是與霍家旗鼓相當。」
霍靈身邊,都有保鏢在暗中保護,包括在夏禾所在的醫院,保鏢全都消失的無影無蹤,就連進出夏禾病房的醫護人員,也被偷偷的處理了,不知去向。
這樣的把戲,像是在於裴湛在玩捉迷藏…
「你確定是旗鼓相當?而不是出現了內反,去問問霍霆山…」
「是,少爺。」
能夠調走霍家保鏢,還能夠悄無聲息的處理掉這麼多人,就連夏禾的病房都能夠來去自如,裴湛可不認為,在帝都除了霍家人之外,還有誰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能給到這麼大的權利,除了霍霆山,也沒人了。
「要不要,讓警方的人出面,畢竟多一些力量,才能夠更加的確保霍靈小姐的安危。」
就在這時,在裴湛所在的隔壁包間裡,出現了爭吵。
「嗯。」
落下一聲,裴湛起身去找了姜嫿,見到服務員,著急說,「大小姐,真的很抱歉,是我上錯包間了,我才想起來,裴先生吩咐說過,不能讓給您上冷飲。」
姜嫿:「吃都吃了,你管我啊!」
服務員也是怕這位大小姐,吃什麼問題來,在天下第一城的服務人員,除了賓客至上,就是容不得出現半點差錯。
裴湛的聲音,就如救世主般,緩緩響起:「無妨,你先出去。」
「真的很抱歉,裴先生。」
服務人員離開後,不忘關上門,裴湛坐在了姜嫿身邊,看著她吃著草莓冰激淩,「可以少吃。」
「吵死了。」
在天下第一城,跟他浪費了,一上午的時間,姜嫿還算是聰明學會了裴湛的牌技。
晚上九點,裴湛從浴室裡出來,走去了書房正準備處理幾分文件,就接到了卡格爾打來的電話,「對於霍靈小姐的事,主人說要讓大少爺您親自去找答案。」
裴湛直接掛斷電話,他點開郵箱裡一份附加文件,裡面是關於許州瀾的所有資料。
終於…有了他想要的答案。
半山別墅。
霍靈的自由沒有再被限制住後,她偷偷的找了傭人要來一部手機,可是沒想到,這裡竟然沒有一點信號,像是全都被他屏蔽了。
「小靈兒,看來還是沒有把哥哥的事情放在心上。」
見到他朝自己走來,一股寒意湧上心頭,霍靈不斷的往後退,「許州瀾,你關我這麼久,你不怕我大哥找上門來嗎?」
「這裡很安全,我想,沒有人會打擾我們。」
霍靈對他的厭惡一次次加深,他貪戀的,不過就是她這具身體,來滿足他心裡病態的私慾。
「你要是敢碰我,我就死給你看。」霍靈拿了一個瓷器花瓶,朝他砸過去,許州瀾輕而易舉的閃過,緊接著就見她拿著碎瓷片,抵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誰知道,突然許州瀾手中拿出了一個遙控器,按下了一個按鈕,霍靈立馬感覺自己的身體,被一股電流,貫穿了身體,手中的碎片,也掉了下來。
整個人無力攤倒在地…
許州瀾上前,將地上的女孩兒,提了起,丟在床上壓了上去…
一輛黑色的邁巴赫,從黑夜之中行駛而來,等車停下,男人氣質凜冽,如古代君王般蒞臨,氣場強大,從車上下來,一瞬間暗中的保鏢,將裴湛圍了起來,等看清是他時,所有的保鏢,又全都低了下頭,退到一旁,讓出了一條路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