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2章 「知道太多對你們沒好處。」
「阿絮,喝點熱水再出門吧。」
「外面冷,先把身子暖暖。」
少女單純的喝了最信任的人,遞過來的那杯水,「謝謝姐姐。」
「姐姐,我出門了。」
阿絮出門的幾分鐘後,周妍後悔了。
她後來追了出去。
可是來不及了,一切都來不及了。
…
此刻被揭開的真相,徹底擊垮了她的內心,這是她隱藏深處多年的秘密,她以為天衣無縫,她以為沒有人會知道。
周妍癱坐在,裴湛的陰影之下,眼底透著是上位者的憐憫,
「你可以恨我,但別再把錯,歸咎在她身上。我的妻子,沒有對不起任何人。」
「我欠周家的,早已經還清,往後周家如何再與我無關。」
卡格爾:「周妍小姐,主人隻是想讓你別再執迷不悟,如今的周家隻剩下你與周夫人二人。周夫人出了車禍,就在醫院裡,這個時候你應該在她身邊照顧,你最後以為的親人。」
「就當做是贖罪。」
「我想周絮小姐,她會原諒你,你當年的所作所為。」
「你…還有重新開始的機會。」
「好好珍惜最後的機會,別再做讓自己後悔的事。」
裴湛的不揭穿,隻是為了給她最後的體面。
他心中清楚,周妍走到如今這一步,隻是她的不甘心。
儘管周妍犯下不可饒恕的過錯,可裴湛內心深處,仍殘存著一絲不忍。
他隻是在等待一個合適的時機,既能讓周妍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又能將對身邊人的傷害降到最低。
周家的一切,早就該結束了。
…
回到家時,已經淩晨一點。
柔和的月光透過窗戶灑在地上,勾勒出一片銀白。姜嫿正側卧在裴荀床邊,身上蓋著一條薄毯,睡得恬靜而安穩。裴湛微微彎下腰,動作輕柔伸出雙臂,小心翼翼地將姜嫿抱起,回到卧室。
他從浴室裡走出來,掀開被子,帶著一身濕潤的霧氣上了床,將她摟入了懷裡。
沒想到還是把她吵醒了。
「你去哪了?」
男人伸手輕輕捋了捋姜嫿散落在臉頰旁的髮絲:「我去見了周妍。」
姜嫿聽到這個名字,瞬間清醒了幾分,她微微皺眉,「你見她做什麼?」
裴湛:「你替周妍隱瞞的事,我都知道。」
「別再自責,嗯?」
「一切都結束了。」
他吻了吻她的額頭。
她要的從來都不是冷靜,而是陪伴。
他不該,留她一個人胡思亂想,想一些不好的。
「是因為我說,要你回到周家,把你還給她們的那句話,所以你才會去找周妍的對嗎?」
姜嫿湊上前,抱住了他的腰,感受著他身上的氣息,「我說的是氣話,我隻是害怕了。」
裴湛:「我知道。」
她隻是心軟,對誰都狠不下心。
當周母出現在姜嫿面前的那一瞬間,那是她第一次,見到一個因為失去女兒,而瘋了十五年的女人。
每當她的腦海中閃過那樣的畫面,她的心久久不能平靜的難安。
周家的報復,偏偏是姜家有錯在先。
天霧蒙蒙的一天,醫院樓道裡亮著幽暗綠色安全通道的燈光,感應燈在走廊裡一盞一盞的亮起。
周母手術結束之後,就醒了過來。
看到了床邊站著的人,她似乎恢復了一些神智,虛弱的聲音,緩緩開了口:「阿絮…」
「我的阿絮回來了。」
「阿絮,媽媽就知道,你會回來的。」
周妍慢慢的蹲在了她的面前,握著她的手,貼在冰冷的臉上,淚如雨般的落了下,「對不起,媽媽。」
「對不起,我錯了。」
…
清晨,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落在在卧室的地闆上。
傭人給裴荀穿好衣服,背上書包,牽著他的手下了樓。
當他來到餐廳,一眼便看到餐桌前坐著的男人。
裴荀的腳步微微一頓,但很快又恢復如常,他沒有與裴湛有任何眼神交流,徑直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餐桌上擺放著豐盛的早餐,傭人給他拿去消毒好的餐具,跟一杯熱牛奶。
裴荀安靜地吃著,他喝了口牛奶,像是突然想起什麼,擡起頭看著裴湛,問道:「媽媽呢?」
裴湛正低頭看著手中的報紙,聽到裴荀的聲音,放下報紙,目光落在他身上,「媽媽還在睡覺,一會兒我送你去學校。」
裴荀隻是輕輕「哦」了一聲,顯然有些抵觸,但也沒有說什麼,隨後又繼續吃起早餐。
吃過早餐,司機將車開來,停在庭院。
車內,父子倆相對無言,一片安靜。
裴湛專註地開著車,裴荀看了一眼,車窗外,大概是覺得無聊,就從書包裡拿出了魔方,自己轉著玩。
十幾分鐘打亂的魔方,顏色再次拼湊完成。
隨後又自己打亂,又繼續重新來過。
終於,車子緩緩停在學校門口。
等車一停下,裴荀迫不及待地打開車門,自己下了車,頭也不回地往學校走去。
這時,一位熟悉的小男孩跑了過來,好奇地看著停在路邊的車,又看向裴荀,問道:「裴荀,車裡的人是你爸爸嗎?」
裴荀:「要你管。」
「他才不是。」
說完這句話,裴荀背著書包,就跑進了學校裡。
車內卡格爾出了聲,「主人應該藉機找個話題,跟小少爺聊聊天。適當的言語交流,能夠促進主人跟小少爺之間感情,這樣夫人才能會放心一些。」
裴湛:「以後接小少爺放學,安排在我每日的行程表上。」
卡格爾:「好的主人。」
盛世集團
寬敞明亮的會議室裡,投影儀上閃爍著各種數據圖表,周圍的高管們或認真記錄。
然而就在這時,會議室的門「砰」地一聲被推開,打破了這份寧靜。
眾人的目光齊刷刷地投向門口,隻見許州瀾身著一身剪裁精緻的高級西裝,邁著張揚的步伐走了進來。
他嘴角微微上揚,帶著一抹似有若無的笑意,身後緊跟著克裡丹。
兩人的出現顯得格外突兀。
霍靈微微皺眉,眼中閃過一絲不悅,冷冷地問道:「許州瀾,你這是什麼意思?」
她放下手中的文件,目光警惕地看著他們。
許州瀾卻絲毫不在意眾人的目光,從容不迫地走到會議室中央,略帶著挑釁的目光,落在坐在主位的裴湛,目光交匯間,摻雜著一股淡淡的硝煙。
隨即,隻見在許州瀾身後的克裡丹,對著董事會的成員們解釋道:「霍董已經將手中持有盛世集團百分之十的股份轉給了霍舟瀾先生,並且恢復了,霍舟瀾少爺的身份,以後盛世集團也有舟瀾少爺的一份,並且在盛世集團擔任副總裁職位。」說著,他示意克裡丹助理將相關文件遞給在座的各位。
許州瀾眉眼含笑,勾著邪肆的笑意,對著裴湛開了口:「大哥,我們…又可以在一起共事了。」
裴湛卻絲毫並不驚訝,反而像是他早就已經猜出了,會是這樣的後果。
眾人傳閱著文件,臉上露出驚訝的神情。
許州瀾繼續說道:「所以,從現在起,我順理成章地進入公司內部,希望能和各位一起為公司創造出更高的效益。」
霍靈看著手中的文件,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她沒想到爸爸竟會做出這樣的舉動,將股份轉給許州瀾。
也怪自己沒有看好他。
裴湛像是施捨了給他一個眼神,擡眼看向許州瀾,緩緩開了口:「希望你進入公司是真心為了公司,而不是別有目的。」
許州瀾笑了笑,不以為然地說:「大哥放心!我既然接手了這些股份,自然會全力以赴。不過,以後咱們在工作上,恐怕免不了要多些交流了。」說完,他找了個空位坐下,一副準備參與會議的架勢。
坐下之後,許州瀾卻當著眾董事的面,牽起了霍靈的手,扯到了自己的身邊,「大哥,應該不會介意,把這麼好的助理還給我吧。」
「比起其他的助理,我更喜歡跟自己的太太,一起共事。」
「大哥,你覺得呢?」
未等到裴湛出聲,霍靈一把甩開了他輕浮又不安分的手,「這是在公司,不是你胡來的地方。」
「對不起,裴總。請給我一點時間,我會迅速的處理好。」
說完,霍靈就拉著許州瀾離開了會議室。
「你到底想怎麼樣!」
許州瀾依舊的散漫,他雙手抄兜,俯下身,視線與她平行的開了口:「當然是為了小靈兒來的。小靈兒為了哥哥做這麼多,還給了哥哥這麼大的一個驚喜,生了個孩子。」
「為了彌補五年來的損失,哥哥陪在小靈兒身邊,不好嗎?」
霍靈陷入進了他那雙深情的細長好看的桃花眼中,微怔了一秒鐘,她很快的回神了過來,「你真想做什麼,就回去陪孩子。」
「我還要上班,不要打擾我。」
她的每一分鐘都無比的寶貴,落下這句話,她轉身就要離開時,突然就被男人抓住了手腕,強制的一拉,她落入了他的懷抱裡,許州瀾單手從後抱住了她纖細的腰,感受著這麼多年來,她身體所發生的變化,身材似乎變得更好了,褪去了當年少女的青澀。
現今前凸後翹,有肉的地方有肉,該瘦的地方很瘦,懷裡的她嬌軟又動人。
「小靈兒,這是要冷落哥哥?」
感覺到耳邊溫然的吐息,他輕輕咬了她敏感的耳廓。
「你再這樣發瘋,我不介意再把你鎖起來。」
隻有這樣,他才知道安分。
「哥哥身上的傷,還沒好,小靈兒捨得嗎?」
霍靈到底還是猶豫心軟了,當年大哥傷的很重,但是許州瀾也好不到哪裡去。
「現在大哥還在開會,別來搗亂,等我開完會,我就去找你。」
「你先去我的辦公室。」
許州瀾挑了挑眉,她的聲音放軟了幾分,看著她的臉,配合著獨有嗓音,眼底浮現了一抹情慾。
「想讓哥哥聽你的話,是不是該有好處?」
他緩緩落聲,像在蠱惑。
霍靈今日穿了高跟鞋,她單手勾住他的脖子,歪頭,不用踮起腳尖,輕而易舉,在他冷紅的薄唇上,落下一吻,「學學小千,他很聽話。」
「從小到大,他從來沒有讓我操心過。」
「我去開會了。」
許州瀾的目光緊緊鎖住霍靈離去的背影,眼神中交織著複雜難辨的情緒。
身姿挺拔,步伐堅定,每一步都帶著職場女性特有的幹練與優雅,高跟鞋與地面碰撞發出清脆聲響,彷彿敲在男人的心弦上。
他微微眯起雙眼,曾經,那個在他記憶深處的女孩兒,與眼前這個渾身散發著疏離氣息的女人漸漸重合又錯開。
片刻之後,許州瀾收回目光,轉身離開了公司。
克裡丹,「這麼多年來,看來霍靈小姐依舊還是放不下您。」
「小丫頭片子一個,罷了。」許州瀾收起了一副弔兒郎當的模樣,斂下了所有的情緒,眉眼透著股孤傲的冷意。
心中的煩悶急需一個出口,他驅車前往那處隱秘的莊園別墅,
在那座隱匿於繁華之外的莊園別墅中,午後的陽光如絲如縷,透過斑駁的樹葉,溫柔地灑落在陽台上。
宋清然身著一襲性感清涼的睡衣,纖細的腰肢在薄如蟬翼的衣料下若隱若現,白皙的肌膚仿若被鍍上了一層淡淡的光暈。
她專註地擺弄著面前的鮮花,傭人遞過來一枝,宋清然看了眼那隻嬌艷的玫瑰花。
柔和的目光,瞬間變得冰冷狠厲起來,掌心握著那朵玫瑰花,用力碾碎,「我記得我說過,我最討厭就是紅色的玫瑰花。」
「對不起,對不起夫人。」傭人察覺到她的寒意,她嚇得顫抖著跪了下來,「這是送花那邊的人說白玫瑰已經沒有了,就隻有紅玫瑰了。還說,這是專門為夫人,精心挑選的紅色玫瑰花,我以為夫人會喜歡。」
「專門培養?那也算是有心了。僅此一次,下不為例。起來吧。」
「謝…謝謝夫人。」
傭人趕忙將剩下的玫瑰花,全都一一的拿去銷毀。
隨即修長的手指輕輕撚起一支白色的百合花,將其插入精美的花瓶中。簡單的白色與她如雪的肌膚相互映襯,更添幾分旖旎風情。一旁的花剪、絲帶等工具擺放得整整齊齊,
然而就在這時,一位傭人匆匆上樓了來,「夫人,那位先生回來了。」
宋清然眸光輕動,停下了手動的動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