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6章 裴湛姜嫿番外(一)
隔壁書房傳來動靜,大概是都聊完了。
不過會等房間門打開,裴湛從外走進來,姜嫿正在給孩子量著身高,牆上有刻畫的標尺,「一下高了這麼多?」
「媽媽,我看看到哪了。」裴荀擡頭看了眼,發現自己就漲了五公分,「怎麼才這麼點點。」
姜嫿笑著,摸了摸孩子的小腦袋,「你現在已經很高了,班裡有一半的同學都沒有你高。」
「媽媽,你真是的,我們班也就才八個人。」
阿荀讀的私立學校,擁有最好的頂尖教育水平,一個班隻有八個人,老師嚴格的教學,也正好能管得過來。
一開始,姜嫿還有些擔心,阿荀會在這裡不習慣,融入不了,好在…這個孩子的性子,像是有天生的領導能力,在哪都混得開。
成績在八個人之中,都是最好的。
幸好孩子的智商,遺傳了爸爸多一點。
聽到身後的響動,姜嫿站起了身來,「忙完了?」
裴湛:「嗯。」
「功課做完了?」
「沒有,我現在就回去做功課。」裴荀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看著孩子的背影,姜嫿有些感慨,沒想到…時間會變得這麼快,這麼一轉眼時間,阿荀都長這麼大了。
床上放著裴湛的西裝外套,她上前將外套拿了起來,有意無意的還是問了聲:「醫生,怎麼說?」
從衣櫃裡拿出衣架,掛了起來。
男人從身後將她抱住,輕輕擁入到了懷裡,「醫生說,你的身體恢復的很好,孩子的事情,隻能順其自然,不能急。」
姜嫿斂著眼眸,眼睫垂下,神色淡淡看不出太多的情緒。
片刻是許久的沉默。
裴湛明白,她一直都還想再生一個,偏偏…沒能得償所願。
「那…?」
「沒有任何問題,都很好。」
姜嫿轉回身,抱住他的腰,閉了閉眼睛,明明該吃的葯都吃了,做的檢查也都做了。
當年懷上阿荀的時候,她跟裴湛都沒有像現在這麼在意過,擁有孩子的到來。
當年她懷上阿荀,並不算是個好時機,可卻給了她一抹活下去的期望。
現在…她想再有一個的時候,怎麼就成了這樣。
察覺到她情緒的低落,裴湛撫摸著她的後背,給了她一些安慰,「別難過,嗯?」
「我們可以再試試…」
濃濃沉重的氣氛,在周圍化開,裴湛轉移了話題,突然提起了,「爸,過幾天就要刑滿了。」
「你想要什麼時候回去,我們的帶著阿荀一起。」
想到爸爸,姜嫿的心情才算好了一些,「嗯。」
回國之前,裴湛將所有的事務,暫時讓貝拉夫人打理,在爸爸刑滿之前,姜嫿提前一周時間,回到了國內。
三年時間不見,王叔徐媽將禦龍灣打理的井井有條,他們也本該到了退休時間,卻還是執拗著想要等爸爸出來。
徐媽忍不住,流了眼淚,看著回來的人,「大小姐,還是這麼的年輕漂亮,跟以前一點都沒有變。」
「徐媽也是,你也沒有變。」
裴荀第一眼被院子裡開滿的鮮花給驚艷到了,「媽媽,你看,這些花開的好漂亮啊。」
王啟:「大小姐離開之後,這些花一直都有在照顧。」
五月份正是薔薇花開最艷麗的時候,枝蔓爬滿了整面牆,一眼看去讓人移不開眼。
姜嫿又去了姜家老宅,如今外爺也已經八十多,那滿頭白髮,身子骨一如當年離開的時候,很硬朗。
他們要回來,姜嫿是提前跟外爺說過的。
下午,姜家老宅前所未有的熱鬧,小竹交了男朋友,對方就是當年,阿荀最喜歡鎧甲戰士扮演者的承星耀。
外爺在院子裡自己搭了一個燒火做飯的竈台,非要給她做一個菜。
裴湛在旁邊幫忙。
承星耀還在跟阿荀鬧著玩。
小竹如今也是事業有成,當年她來法國參加珠寶修復國際協會時,她們已經見過了一次。
這些年,小竹也是很忙,到處飛。
姜竹將這些年在國內發生的事,都告訴了她。
方良也一頭紮進來,成了國內屈指一數的珠寶修復大師,負責所有珠寶的研究工作。
找他,說明當年姜嫿的眼光沒有錯。
陽光正好的院子裡,傭人端來一壺養生養顏的花茶,兩人坐在椅子上曬著太陽。
「你跟他,打算什麼時候結婚?」
姜竹想了想:「再說吧,姐姐你都不知道,他真的幼稚死了,比阿荀還要小,還要幼稚。」
「一點都不成熟穩重。」
姜嫿看著不遠處的承星耀跟阿荀,兩人拿著變身器,做著變身的動作。
「這樣不是挺好的嗎?兩個人結婚呢,性子都不能太悶,要不然…半天都說不出一句話,這樣的相處方式,也在一起不了多久。性子也不能都太急,要不然就是天天吵架。」
「你跟他正好互補,他幼稚一些,你呢…成熟穩重一些。」
「生氣了,他都會第一時間哄你。」
姜竹想了想:「好像還真的是這樣,每次吵架,意見不合,他都是第一時間服軟。不過…談了這麼多年,他也從來沒有讓我生太多的氣。」
「要是結婚…」
「好像確實挺合適的。」
「對了,姐姐。你跟姐夫這會打算在國內待多久。」
「怎麼了?」姜嫿又說:「應該會待很長一段時間。」
姜竹:「那就結吧。趁著這次你跟姐夫都在國內,我跟他舉辦個婚禮,到時候你還能夠來參加。」
「要不然…見你一面都困難。」
她小小抱怨了一句。
現在姜嫿的身份不一樣了,想要見她一面都十分的困難,上次去法國找她,還要提前預約,還要被檢查,還要被人說一大堆的注意禮儀。
姜嫿小小安慰了她一下,「我已經跟你姐夫說過了,以後你想找我,隨時都可以過去。」
「他也是為了我跟阿荀的安全著想,總要謹慎一些。」
「好吧,晚上我跟爺爺說一聲,選個日子,真是便宜他了。」
姜嫿:「為什麼這麼說?」
「姐姐你都不知道,他死皮賴臉的想要入贅,還把爺爺哄得跟什麼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