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5章 婚禮驚變(七)
這場度蜜月漫延了整整一個月。
這趟旅程裡,他們去了七個國家,看遍了所有最美好的風光景色。
旅程差點最後一站,他們回到了法國。
夜幕降臨,車子駛進郊外一座掩映在綠蔭中的豪華莊園,復古的城堡靜靜矗立,燈火透過雕花窗欞灑在庭院的石闆路上。
城堡內的餐廳早已布置妥當,銀質餐具在暖黃的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精緻的餐點錯落擺放。
貝拉夫人以最豪華的盛宴招待,「你能夠來,我很開心,不管住多久,在這裡我永遠歡迎你。」
裴荀坐在貝拉夫人的懷裡,手裡玩著從貝拉夫人手腕上,拿下來的鐲子,姜嫿看了孩子一眼,完全就是自來熟。
姜嫿:「希望不會給你添麻煩。」
「當然不會,這裡就是你的家,你們不喜歡有人打擾,所以我另外給你們安排了一處莊園,幫你們準備好了一切,怕你住不習慣,都是按照你在國內的生活方式來。」
貝拉夫人很享受這樣一家人生活在一起的感覺。
她們聊到了很晚。
姜嫿回到房間時,已經快十一點了。
怕阿荀睡得不太習慣,她先去看了眼孩子,見阿荀睡得很熟,手裡還抱著一隻白色的大天鵝,這隻大天鵝跟禦龍灣養的很像。
姜嫿輕輕的把最後一盞燈關上,退出了房間。
回到主卧室的時候,浴室裡傳來淋浴的聲響,姜嫿看著這裡的房間比金沙淺灣的還要大。
她走到落地窗前,莊園裡布置著新婚場景,紅毯從城堡大門蜿蜒至儀式草坪,兩側擺滿了盛放紅色玫瑰花。
傭人穿梭其間,忙碌卻井然有序。
裴湛不知道什麼時候從浴室裡出來,從身後抱住了她,落地玻璃窗前,映射著兩個恩愛的身影,「喜歡嗎?」
「嗯。沒想到會這麼隆重。」裴湛握緊她的手,眼底滿是寵溺:「你喜歡就好,來我們婚禮的人,會很多這是必不可免的儀式,那天也許會有些累。」
「裴太太忍這一次就好。」
這次的婚禮都是按照凱撒家族布置的儀式舉辦,婚禮莊重,來的都是全球擁有巨大財富的各大財團家族。
確實會累一些,但這些必不可免。
婚禮當天,世紀莊園豪華又浪漫。
姜嫿身著一襲拖尾婚紗,裙擺上綉著精緻的蕾絲花紋,妝容溫婉動人,頭頂著戴著一頂皇冠,身後跟著四個傭人幫忙整理著裙擺。
「媽媽今天很漂亮喔。」裴荀手裡開著兒童版的紅色法拉利玩具車,從姜嫿身邊開過。
保鏢時刻在他身邊寸步不離的跟著。
比起孩子誇她的美貌,姜嫿更擔心他的貪玩,讓自己受傷,「阿荀,你開慢一點,別亂跑,到時候媽媽找不到你了。」
「媽媽,這個家太大了,阿荀走的腿疼,我不想走太多的路。」
說到這個,姜嫿也覺得是,世紀莊園確實太大了,這個家太大了也一點都不好,上下樓時間,回到房間沒走幾步,她都快累了。
「那你隻能在媽媽眼皮子底下玩兒,讓媽媽時刻看見你,不準亂跑,聽到了嗎。」
「遵命,媽媽。」裴荀開著小車在姜嫿身邊開了一圈。
等到婚禮開始。
她挽著裴湛的手臂,一步步走過紅毯,接受著賓客的祝福。
敬酒環節,兩人端著盛著清茶的酒杯,以茶代酒,逐一向前來道賀的賓客回敬。
這次而來的都是各個國家最大財閥家族,有些國家的話,姜嫿並不能聽懂,她掌握的語言也並不多。
她什麼都不用做,隻需要站在裴湛身邊微笑,然後回敬。
席間,姜嫿心中始終記掛著孩子,悄悄擡眼望去,隻見小傢夥被保鏢抱著睡著了。
今日小傢夥作為花童,跟著兩人忙前忙後,顯然是累壞了。
一會給她拿花,一會跑到她身後,給整理裙擺…
忙到現在,周圍再大的聲音,都沒有將他吵醒。
索性,姜嫿就讓保鏢將他帶回房間,讓他好好休息。
貝拉夫人,「他那個不爭氣的兒子,進了監獄,這些本就是你跟裴湛該得的。」
姜家的人隻有姜竹來了,外爺身體不好,他身份特殊,也出不了國。
霍家旁支來的是霍北深帶著月思渺,還有那兩個孩子。
霍霆山雖沒來,可他的禮物該給的沒有一件少。
確實該要,不僅要,姜嫿還要使勁兒花。
還要全都買花兒,讓阿荀拿來當柴火棍燒。
婚禮圓滿結束,賓客散盡,世紀莊園漸漸恢復了靜謐。
姜嫿卸下沉重的頭紗,指尖輕輕摩挲著婚紗的蕾絲花邊,坐在梳妝台前,「婚禮的照片拍了嗎?」
裴湛在一旁疲憊的脫下西裝外套,語氣裡充斥著疲憊,「嗯。」看來他也是真的累了。
「結束後,就傳了過去,爸應該很快就收到了。」
「我隻是可惜,外爺特意為我準備的那些鳳冠霞帔,到最後都沒來得及穿上一次。」
那套鳳冠霞帔承載著長輩的心意,始終是她心裡的一點小遺憾。
裴湛走到她身後,幫她拆掉頭上的髮飾,溫聲安撫:「可以留給阿荀,等他將來娶妻,也算是把這份心意傳下去了。」
說的也是。
姜嫿往後靠在他的身上,「我今天不想動了,你來幫我。」
「嗯。」裴湛將她包了起來往床上走去,幫她脫掉身上身上的那件婚紗,丟在一旁,解開內衣扣子,換了件新的睡裙。
從一堆瓶瓶罐罐裡找出一堆,給她卸了妝。
姜嫿閉著眼睛,很快就熟睡了過去。
婚後不久,裴湛便帶著姜嫿和阿荀辦好了移民手續,正式定居法國。
與此同時,他也徹底接管了凱撒家族的全部生意。
而姜嫿則徹底卸下了過往的繁雜,成了一位悠閑自在的貴婦。
她的日常變得簡單而愜意,大半的時間都用來陪伴阿荀。
送他去當地頂尖的貴族學校就讀,放學後陪他在莊園的草坪上奔跑嬉戲,或是一起在城堡的書房裡讀繪本、搭積木。
阿荀在貴族學校裡很快適應了新的環境,結識了新的小夥伴,每天回家都會地跟姜嫿分享學校裡的趣事。
裴湛從貝拉夫人手裡接管了家族生意,但是大部分時間,都陪在姜嫿身邊。
徐媽跟王叔都在禦龍灣,打理著別墅。
等著爸爸三年刑期結束。
時光匆匆,轉瞬即逝的第一年。
姜嫿從寶兒從口中,沉夜白已經在官場徹底站穩了腳跟,沉家再也不用在看任何人的臉色。
嶽阿姨也想過給沉夜白重新找個門當戶對的妻子,給沉夜白安排相親,每一回,沉夜白都拒絕了。
沉言禮最後還是跟在了沉夜白身邊,做為一個合適的繼承人。
半年前沉寶兒給姜嫿打過一通電話,讓她好好勸勸沉夜白,讓他接受那個孩子。
許是,他聽進去了。
沉夜白最後還是接受了那個孩子的存在。
白澤。
飯桌上的沉言禮難掩欣喜,這是他難得能和爸爸坐在同一桌吃飯。
或許是太過開心,他多說了幾句話。
沉夜白擡眼掃了他一下,語氣平淡:「食不言,安靜。」
「知道了,父親。」沉言禮立刻閉上嘴,乖乖低頭扒飯。
沒過多久,沉夜白又開口:「吃完飯把你的功課拿來,我檢查。」
聽到爸爸要檢查自己的功課,沉言禮眼裡的失落瞬間被期待取代,用力點頭應下:「嗯。」
一旁的沉寶兒把這一幕悄悄拍了下來,隨手發給了姜嫿,照片裡,除了沉夜白父子,還隱約能看到淺淺的身影。
第二年。
因為周母表現良好,提前從監獄裡出來了。
回到了曾經那個破舊的小樓房裡,那處樓房,是周妍周絮從小一塊長大的地方。
出來之後的周母,滿頭白髮,這兩年時間,她變得蒼老許多。
回到熟悉的房間,找到了抽屜裡那本相冊,失聲痛哭了出來…
不過因為這處地方要拆遷,最後周母還是拿到了一筆拆遷款,足以支撐她接下去的生活。
手中的銀行卡拿到手那天,周母去看望了周妍,手裡拿著通話機,隔著一層玻璃,「家裡有錢了,等你出來,媽媽這次給你買很多好看的衣服。」
「阿妍,其實是媽媽錯了。不該這些年來,忽視掉你一個人,你也是媽媽的女兒。」
「阿妍,現在媽媽隻有你這麼一個女兒了。」
「等你出來,媽媽…一定會把當年的虧欠全都彌補給你。」
周妍哭了,抽噎著說不出一句話來,哭的聲音,再也抑制不住。
第三年。
一日午後,姜嫿送阿荀午睡後,正準備去書房找本書,路過書房時,隱約聽見裡面傳來裴湛的聲音,還有幾位陌生的交談聲。
她停下了腳步,湊近幾分,才聽清是裴湛在和主治醫療團隊的醫生談論自己的情況。
「如果考慮懷孕,風險係數有多少?」裴湛的語氣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凝重。
為首的醫生沉聲回應:「姜小姐的心臟病確實有所好轉,各項指標都趨於穩定,這是好消息。但要注意,生育對她的心臟仍有不小負擔,初步評估下來,生育風險還有百分之十左右,需要謹慎考量。」
姜嫿站在門外,指尖微微蜷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