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我是喜歡你,但我不愛你
「什麼嘛,這話可別亂說,什麼情人,我就是不想被嫿嫿姐看見,我們兩個一起。」
「我好不容易才找到的工作,我可不想就這麼丟了。」
霍靈探出頭,看了眼餐廳的入口,發現沒人,她才從桌子底下鑽出來,可是鑽出來太過著急,一下又撞到了桌角,她捂著腦袋蹲狼狽的才站起來,疼的冷吸了口氣,一旁的服務員見到這幕沒忍住的笑出聲來,
「很好笑?」
服務員對上了那雙陰狠透著冰冷的眼眸,嚇得立馬禁了聲,低著頭趕忙道了歉,「對不起。」
「好啦。」霍靈可顧不上別人的嘲笑,現在她要做的就是立馬趕緊離開這裡,萬一要是被大哥發現,就不好了,說著她拿起了包包,拉起許州瀾的手,大步的就離開了這裡。
「買單了?」許州瀾全程都是被女孩牽著手,帶著走。
「許先生,請慢走,歡迎下次光臨。」
霍靈趕緊按了關閉電梯門的按鈕,等到門關上的那一瞬間,她才放下心來。
「想牽到什麼時候?」
霍靈聽他的聲音像是帶著些嫌棄的意思,她臉上也是沒有該屬於少女般的嬌羞,她笑著就上前,直接抱住了許州瀾的手臂,「叔叔,牽一會不要緊的,我不收你錢。」
霍靈從小就在國外長大,男女主接觸觀念上也會比較開放,隻覺得…牽個手而已,並沒有什麼。
「看來你還是沒把我的話,記在心裡,喊哥哥!」許州瀾倏然單手掐住了女孩的臉頰,迫使讓她擡起頭來,他俯身而下狠狠地吻住了她的唇。
霍靈被這突如其來的動作,縮著脖子往後躲了躲,可是他沒有給她逃離線會,隻是加深了這個吻。
晃動的轎車,霍靈坐在男人身上,衣衫不整,有些氣喘籲籲,等到結束後,她無力的靠在男人肩膀上,看見他身上那件酒紅色條紋的襯衫,解開了幾顆扣子,上前也有她落下的痕迹,纖細的手指,欣賞著她的傑作,視線在往下,那性感的腹肌若隱若現,她有氣無力帶著嬌嗔的聲音,嘲笑著說,「哥哥,這次怎麼這麼快!」
「不夠?」
霍靈:「不來了,我都餓了。」
「想吃什麼?」
「我帶你去。」霍靈勾住男人的脖子,見他細長邪魅的眼底,是消散下去的情慾,像是染了血的唇,讓她覺得有些勾人,霍靈沒能忍住,親了下他的唇,「這次我帶你去。」
兩人簡單清理了下,霍靈就帶著他來到了,一家不太起眼的路邊攤。
霍靈用紙巾幫他擦了擦凳子,讓他坐下,隨後又將桌子擦得十分乾淨,許州瀾點了根煙,身子懶懶的靠在椅背上,吐出一口白煙,「沒想到,你會喜歡這種地方。」
「先前跟朋友來過這裡好幾次,這裡的煲仔飯特別好吃,哥哥可以嘗嘗,你要是沒有忌口的,我就幫你點了跟我一樣的。」
許州瀾目光深深看她,歪著頭,沒有拒絕。
等到老闆上來之後,笑著說,「小靈,這次我多給你加了兩份辣椒,不夠你再說。」
「謝謝大叔。」
霍靈拿著勺子拌了拌,剛吃了口,就一副十分滿足的模樣,好吃的眼睛眯了起來,「哥哥,快嘗嘗。」
「對了,一會還要去趟藥店。」
「我去買點葯。」
許州瀾骨節分明的手指,點了點煙灰,輕聲吐出了幾個字:「避孕藥?」
霍靈一口飯卡在喉嚨裡,差點沒噴出來,好不容易咽下去說:「哥哥是怕,我懷孕…纏上你?逼你跟我結婚?」
兩人像是在互相試探著,霍靈也想從他的眼神裡,看出什麼,可是這個人,把自己隱藏的太好了,她曾經專修過一段的心理學,都看不出他心底的想法。
許州瀾不動聲色,在暗自的試探中,霍靈笑著滿不在意的說,「放心吧,哥哥。我先前就做了埋針,不會懷孕。我年紀還小,可不想這麼早就有孩子。」
「我不是華國人,來帝都隻是做為交換生,來這裡學習一段時間,還有一年我簽證也就到期,時間一到,我也就要回去了。」
「倒是哥哥,我要是走了,可千萬別想我,我可是…不會對你負責的。」
許多認真的話,都是用開玩笑的語氣說出來,像是在告訴他,他們兩個人就像是玩玩兒的,並不能當真。
他並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她想要喜歡的人,從來都不是由自己做主,很小時候,她做為霍家的養女,就跟其他家族的繼承人訂了婚,等到了時間,霍靈就會去完成這門婚約。
他的身份太過普通,他們也根本不可能在一起。
許州瀾一聲輕笑,並未多說什麼。
…
陸遠洲臨時接到一個脫不開的案子,就去外地出了趟差,本想著帶著她一起去,她還有課,加上傷還沒有好,索性便算了。
他不在她身邊,陸遠洲也給她找了個保姆,隨時照顧著她,等拖著行李箱,走近時。
保姆正在燉著雞,給宋清然補身子。
「先生,您回來了?」
「清然呢?」
「宋小姐在房間裡。」
陸遠洲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見她,他放下行李正要打開那扇緊閉的房間門時,西裝口袋裡的手機,響起震動的鈴聲。
看見了,幾張照片…
陸遠洲眉頭緊鎖著,緊接著房間裡,就傳來劇烈的響動,像是什麼東西被摔碎在地上了。
保姆以為是發生了什麼,不放心就要去查看,陸遠洲陰沉著臉色,讓保姆離開了。
陸遠洲猶豫過後,還是收起了手機,按下門把鎖,走進了房間。
「我不是說過,不要隨意進我的房間!」
「出去!」
陸遠洲看著房間裡的女孩兒坐在書桌前,身邊的腳下是被摔落的書,宋清然沒聽到回應,她生氣的轉身看去,就見到了,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的陸遠洲,彎著腰撿起了地上的書。
宋清然一下慌張的站起了身來,「你…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等到陸遠洲撿起最後一隻掉落的筆,整齊的將它放回到原來書桌上,「傷口好了嗎?有沒有上藥,讓我看看。」
他的靠近,宋清然動作下意識的竟然往後退了一步,陸遠洲的手,僵在半空,見她的抗拒,眼神露出了幾分手上,慢慢握成了拳頭,慢慢放下,眼底帶著幾分疲憊看她,「你不願意,我不勉強。」
「好好休息,今晚我睡隔壁。」
自從上次吵架之後,宋清然就跟他搬到了一個房間,打開的衣櫃裡還能看見,兩人緊緊挨在一的衣服,像是在提醒著宋清然什麼。
在他快要離開的時候,宋清然突然上前,從後抱住了他,「對不起,遠洲哥哥。」
「醫生開的葯,很好。我的傷口已經癒合的差不多了。」
「別走好不好,我很想你。」
陸遠洲所有不好的情緒,一揮而散,他轉身,將她擁在了懷裡,卻一言不發。
我到底該怎麼做,才能讓你忘記他。
到最後,陸遠洲都沒有提起,她今天去見裴湛的事情,也深深的被她埋藏到了心底深處。
餐桌上陸遠洲親自下廚又做了兩個她喜歡吃的菜。
宋清然,「遠洲哥哥,我想到了。」
「我會跟你一起去國外的,我們…也會好好的在一起,過好我的日子。」
「你…真的願意。」
宋清然用力點了點頭,「我今天跟裴先生見過面了,所有的話,我都跟他說清楚了。我很感謝,這些年他對我所做的一切。」
「從今往後,我們不再會有任何的瓜葛,我也不在乎那些流言蜚語。」
「遠洲哥哥,我們永遠在一起的對不對!」
陸遠洲開心的抱住了她,力氣很大,像是要將她揉進身體裡,「嗯。我們會永遠在一起。」
「隻要我有的,我都會把一切給你,給你最好的生活,我們結婚後,就再也不分開。」
宋清然下巴靠在男人的肩膀上,看著落地窗外燈光繁華的景色,眼底情緒一片漠冷,沒有任何溫度,彷佛這些話都不是她內心的真實想法,在陸遠洲看不見女孩的神色中,她的一切都是那樣的淡然。
…
裴湛開著車,等到回去的路上,姜嫿手機沒了電,隻能拿他的手機,聽聽他給自己發的那段錄音。
她強忍著心中的不適,還是聽了一段話…
錄音內容裡的話,就聽到了宋清然彷佛受了極大委屈的聲音,在裴湛面前控訴著…
「畢竟,這次確實是阿瑤的不對,是我沒有能夠及時阻止阿瑤,要不然…也不會發生這樣的事。」
裴湛:「很多時候,你所做的那些事,我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聽到這句話,姜嫿眯著眼睛,皺眉…
緊接著…
「小然…從開始我就對你說過,我不會離婚,先前不會,現在也不會。有些事,在繼續做下去,就是多餘的了。」
宋清然擡起眸來看著他,那眼神裡透著些委屈,「裴先生!我想你應該是誤會了,當年是你強迫我留在繁花似錦,並不是我自願,我也說過,我不會做破壞別人家庭的第三者。」
「是…裴先生您…是很好。」
未等到聽完,誰料姜嫿就把手機,直接丟出去了窗外,恰好一輛大貨車開過,直接將裴湛的手機碾壓成了粉碎。
「你倆秀恩愛的錄音,就沒有必要讓我聽了。」
「還是留給你跟你的小然,慢慢回憶吧。」
「不繼續聽完?」
裴湛對錄音內容,沒有動任何手腳,他與宋清然的對話,隻是其次,主要目的…是之後…
可姜嫿的脾氣,已經容忍不了自己,繼續聽下去…
「還有繼續,聽下去的必要嗎?」姜嫿除了臉色不太好之外,對裴湛沒有過多的情緒。
裴湛跟她解釋說:「前不久我讓向楠,安排陸遠洲派遣他去國外的分公司出差。」
「宋清然選擇,跟陸遠洲一起離開…」
「嫿嫿…」
姜嫿打斷他接下去的話,「行了!我不想聽你的解釋,反正你說什麼都是對的。你的小然,有什麼壞心眼?她可是一直堅守著自己的底線,不做破壞逼人家庭的第三者。」
「是我,一直把她當成了假想敵。你也沒有縱容她,對她的事,睜一眼閉一隻眼。我已經知道了,你也解釋了很多遍,我真的不想在聽了。」姜嫿的語氣,充滿了不耐煩,「你再說這些有意思嗎?」
「你把她的話,放給我聽,不就是想跟我說,我們把宋清然想壞了,她不過就是個十八九歲的小姑娘,能有什麼壞心眼呢。對吧!」
「我早就已經不在意你跟宋清然的那些事了。」
「不管是她的事情也好,還是薛如瑤…」
「那又能怎麼樣,因為你…從來不會站在我的角度,來看待我的問題。」
「這件事涉及的宋清然,也事關周絮。這兩個人在你心裡,都有屬於他們的位置。她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自己的朋友。她從來沒有對我做什麼實際性的傷害。」
哪怕每次出的事,都與宋清然無關,可每件事都跟她有關聯,就像是一隻無形的手,在她跟裴湛中間,慢慢的將他們撕裂。
宋清然做錯了嗎?她沒有錯,她甚至什麼都沒有做。
卻能夠,讓她跟裴湛的感情,破碎的分崩離析,好像都能隨便的將他們分開。
裴湛涉及她的事,每一次,都用了足夠的理智跟判斷,來分她跟宋清然之間,誰對誰錯。
在裴湛眼裡,宋清然好像就像是從來都不會做壞事,沒有心機,心思純良的乖乖女。
就算是她做錯了,裴湛對她,從來都不會有偏袒。
「爸爸總說要我站在你的想想,這次我也可以明確的告訴你,如果這件事同樣發生在季涼川身上,我也會偏袒他。所以我對你沒有生氣,我也沒有必要。」
「你對我跟宋清然的態度,就像我對你跟季涼川也是一樣的。」
「所以…我理解,她在你心裡特特殊。」
「你我的心裡,本就純粹的不幹凈…」
「裴湛…我是喜歡你,但我不愛你。」
喜歡跟愛,從來都有區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