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5章 媽媽看我都不臉紅,你最喜歡的是那個男人
當年的事中間有太多的重重阻礙,如今兩人踏過荊棘,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
姜衛國感慨亦是嘆息,儘管當初他是因周家接近姜家,可他不後悔當初堅定的撮合裴湛跟嫿嫿的婚事。
憑良心而言,姜家於周家來說,有愧。
儘管如今姜家用了最大的可能去彌補,哪怕再來一次,他還會是同樣的選擇。
姜家從始至終求得不是權勢,而是保全,他要守護姜氏,也要保護唯一的女兒。
當年的裴湛能力出眾,連汪家都忌憚他的存在,除了他沒有人更合適,留在嫿嫿身邊。
「你的要求隻是如此不難。嫿嫿那邊你放心,我會幫你。」
「謝爸。」
「裴湛!」蹲在門口庭院門口的姜嫿,響起了聲音。
不會,男人起身走出來,「怎麼了?」
姜嫿手裡拿著一個說明書,手裡還有把剪刀,「你看看上面寫的什麼意思…」
「提高存活率,要剪斷多餘樹杈,剪哪兒啊,我怎麼看不明白?」
裴湛從她手裡拿過剪刀,隻是看了一眼,姜嫿還沒反應過來,就見他把唯一有樹葉的枝給剪斷了,現在就成了一根光禿禿的棍,「這裡。」
姜嫿『啊』了聲,慢悠悠的反應過來。
狗蛋今天不上學,從樓上下來,一下跑到了外公身邊,「外公,媽媽在外面幹嘛呢?」
姜衛國:「外公也不知道,你去看看。」
肯定又在算計著,偷偷摸摸想著把媽媽拐走。
狗蛋悄悄的擠到了兩人中間,故意貼近著她,把兩人隔開:「媽媽,你這是做什麼?」
姜嫿:「爸爸幫媽媽種花。」
狗蛋蹲在中間,兩母子的視線一緻,看著裴湛的方向。
風輕輕卷過,裴湛解開袖口,撩起袖子,動作從容又利落,半截白皙的小臂便露了出來,腕骨線條清晰。
姜嫿手托著下巴,看著他在忙活。
狗蛋也學起了姜嫿的姿勢。
姜嫿想養養花,沒想到養花好像也有點複雜了,她都不知道該怎麼種,她以為花種進土裡,澆澆水就能活。
沒想到,還有這麼多複雜的事情。
還要把手給弄髒,好麻煩。
「媽媽,你為什麼要種花,直接買已經開了花,來家裡養不就好了嗎?這樣媽媽也不會把手弄髒。」
這一句話,姜嫿瞬間恍然大悟,「對啊,我直接買開花的,到時候隻要澆澆水就好了。」
姜嫿開心揉著他的臉:「嗚嗚嗚,小狗蛋太聰明了,媽媽沒想到的事情,我們家小狗蛋想到了。」
裴荀:「對吧,這樣的話,媽媽就不用等它開花了。」
「媽媽,你這樣累不累啊,我們進去休息會好不好?」
說著姜嫿起身牽著裴荀就進客廳了,就隻留下裴湛一個人在忙活那三十盆的花枝。
哼,老男人別想跟我搶媽媽。
傭人見離開的人,有些猶豫地說:「先生…這還是一部分,太太還有三十株花沒有到,要不要…退了?」
裴湛:「不用。」
姜家園林裡的植物花花草草,都有專門的園林師打理,既然她喜歡,就留了下來,順帶著找人搭了個養花的花架,等她心情好的時候,閑來沒事,也能澆澆花。
姜嫿把手洗了,坐在沙發上抱著孩子看動畫片,徐媽端來切好的水果,讓孩子抱在手裡吃。
「第一口給媽媽,媽媽吃草莓尖尖狗蛋吃草莓屁屁。」
兩母子開開心心的窩在沙發裡,裴湛還在一個人在外收拾剩下送來的花枝。
花盆被擺的整整齊齊,忙活了一個多小時時間,裴湛才從外走進來,把手上的污泥洗乾淨。
他隻是走到電視機前,拿起手機。
兩母子異口同聲的開口,各自嫌棄:「裴湛,你擋住了。」
狗蛋:「你擋住了。」
很好,是他多餘了。
裴荀見男人離開之後,小聲抱怨了一句,「媽媽,我剛剛都沒有看到,小羊怎麼被救出來的,被他擋住了,他是不是好壞。」
姜嫿看了他一眼,說了他一句:「不要這麼說我老公,媽媽要不開心的,他也是你爸爸。」
她的視線看向裴湛接著電話上樓,不會他從樓上下來,拿了件外套,「我下午要待在公司,今晚晚點回來。」
姜嫿抱著孩子放到了一邊,「等下。」她起身朝著男人走了過去。
兩人停在玄關處,姜嫿伸手整理著他的衣領,「晚上,還要不要回來吃晚飯?」
「盡量。」
「我不想聽見,這種含糊其辭,能就是能,不能就是不能。給我個準備的時間不行嗎?」她不喜歡這種茫然的等待,他晚點下班,隻要他說了不管多久,姜嫿都會等他回來吃飯。
裴湛唇角微微揚起的一抹笑意,伸手摸了摸她的長發,「可能會晚點,七點半之前趕回來。」
「那行吧。」
還不算很晚。
裴湛俯身在姜嫿耳邊,親密的開了口:「盡量回來,跟裴太太要個孩子。」
「哎呀。」姜嫿臉一下立馬發燙了起來,嬌羞捶了一下他的胸口。
裴湛吻了吻她的臉頰,就離開去了公司。
姜嫿沒有注意到,身側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擡著頭看了她很久的孩子,「媽媽的臉好紅。」
姜嫿捂著臉的手,立馬放了下來,笑意淡去了幾分,「有嘛?」盡量在孩子面前保持著平靜。
狗蛋發出抱怨的聲音,「媽媽為什麼看他總是臉紅,看我就沒有?」
「媽媽總說,狗蛋是媽媽最愛的小寶貝,媽媽是騙我的。」
「媽媽看我都不臉紅,你最喜歡的是那個男人。」
「嗚嗚嗚嗚嗚…外公,媽媽最愛的小寶貝不是我。」
說著姜嫿就看見裴荀,哭著跑到了外公身邊,告大狀。
孫子一掉金豆子,姜衛國心疼的不行,沒想到還真哭了,「乖孫好了好了不哭,讓外公抱抱。」
裴荀一見姜嫿沒有過來哄他,立馬哭的更兇了。
眼睛一閉,嘴巴一張,刺破雲層天際的聲音,響徹整個禦龍灣。
「嫿嫿,快過來哄哄孩子,你看阿荀被你欺負成什麼樣了。」
裴荀的反骨跟佔有慾,都是刻在骨子裡的基因,這兩父子誰都想霸佔她。
臉不臉紅,也是她能夠控制得了的。
她也沒有辦法嘛。
姜嫿抱著孩子回房間,哄了好久,在孩子的小臉蛋上親了好幾下,又抱著他在床上拍著他的後背,說了十句:媽媽最愛裴荀小寶貝。
他才消氣。
「媽媽,你為什麼看他臉紅,看狗蛋就不臉紅?」
姜嫿故意指出來問說:「他?他是誰啊?媽媽可不是隨便的人,看誰都臉紅。」
裴荀:「他就是那個老男人。」
姜嫿:「老男人?媽媽不認識。」
裴荀急了:「媽媽認識的,媽媽怎麼不認識,他跟我一樣的姓,媽媽還跟他睡過覺。」
姜嫿繼續故意的說:「阿荀,你可別亂說,媽媽可不會跟別人睡覺,要不然你爸爸要吃醋的。」
「是爸爸,他是爸爸。媽媽看爸爸會臉紅,看我不會。」
姜嫿『啊』了聲,「阿荀說的是爸爸啊!臉紅這個問題呢,媽媽也控制不了,這個問題媽媽也不知道,等爸爸回來,讓爸爸告訴你。」
「我才不要問他呢。」
裴荀對裴湛忽冷忽熱的態度,姜嫿實在是沒辦法,不明白這個孩子跟裴湛不親的點在哪裡。
「阿荀,媽媽呢,再糾正你一次,他是你爸爸,不能總是喊他,喊那個男人,那個老男人。」
「你看看小千,小千哥哥對他的爸爸就很好是不是?爸爸媽媽不在家的時候,他一個人乖乖的在我們家裡,等爸爸媽媽回來,還讓姑姑跟姑父他們不要吵架,要好好相處。其實…小千哥哥跟你一樣,已經六年沒見過爸爸,你們是一樣的。媽媽希望你能夠對爸爸好一點,多親近一下,好不好?」
裴荀這一身反骨,不是說說的,姜嫿的倔脾氣,裴湛小心眼的佔有慾,跟那偏執的脾氣,全都磨合在一起落在了這孩子身上。
真的讓她很頭疼。
「大人的事情呢,都已經過去了。」
「媽媽很愛爸爸,爸爸也很愛媽媽,你跟爸爸要是不愉快,媽媽會很難過,一難過呢,身體就不好,身體不好,這裡就疼。」姜嫿握著阿荀的小手,放在她胸口的心臟上,眼神是慈愛的柔和,聲音也輕了下來。
阿荀不喜歡裴湛,是因為這五年來她的情緒,影響到了孩子,她的傷心,最難熬,最難受的時候,孩子全都看在眼裡。
以為這些傷痛的情緒,都是他引起。
阿荀小小年紀也都記在心裡,給他留下來不好的印象,所以他對裴湛才這麼抵觸。
「媽媽當年傷心難過,是因為媽媽差點害死了爸爸,讓爸爸在床上昏迷了好多年才醒過來。爸爸一醒來就來找我們了。」
「你看爸爸一回來,是不是就給你買了禮物?」
「阿荀,爸爸跟媽媽都是最愛你的人。」
「在媽媽眼裡沒有誰最愛,因為你們都一樣,不分輕重。」
「所以媽媽,想讓你對爸爸也好一點,好不好?」
裴荀小手一下緊緊抱住了他。
死亡,在孩子的認知裡,就是不存在,消失,也是離開。
「媽媽,我不要爸爸死。」
姜嫿:「…」
「狗蛋答應你,以後會對爸爸好的。狗蛋也喜歡爸爸,要是他不跟我搶媽媽就更好了。」
「我都好久沒有跟媽媽睡覺了,每天一醒來,媽媽都不在狗蛋身邊,媽媽以前不這樣的。」
「那媽媽答應你,今晚陪狗蛋睡一整晚好不好?保證明天醒來,狗蛋第一眼見到的人,是媽媽。」
「真的嗎?」
「真的,媽媽什麼時候騙過你,拉鉤。」
「好耶。」
一大一小的手,小拇指輕輕勾在一起。
「媽媽。」
「嗯?」
「我喊他一次爸爸,媽媽能多陪我一天嗎?」
「這個呢…我得跟你爸爸商量。」
沒想到,這個孩子翻臉的速度,跟她一模一樣,上一秒可以開開心心跟你說話,下一秒就可以翻臉不認,「那個男人肯定不同意的,我不要這個爸爸了。」
「阿荀,媽媽跟你說的,怎麼又忘了?」
全都白說了。
見她生氣,狗蛋對姜嫿百分百絕對能討好的技能,就是撒撒嬌,一把抱住她,在香香的媽媽懷裡蹭了蹭說:「老師教我們唱歌,就說了,世上隻有媽媽好,又沒有說爸爸好。」
姜嫿笑出了聲,捏了一下他的小臉蛋,「阿荀,你這是什麼歪理。」
「我不管嘛,我就要媽媽,我要永遠陪在媽媽身邊。」
「好!」
…
晚上裴湛不回來吃飯,他不在家,裴荀又讓姜嫿違反,他手裡玩著爆爆蛋,手裡是一個球,按下一個開關立馬彈跳變成了一隻巨獸。
這個小玩具,又是現在動畫片最流行的人物。
機甲人已經吸引不了,孩子的興趣了。
「媽媽你看,它會變身。biu~它來咯,打倒怪獸。」
「張嘴,先把飯吃完了再玩。」姜嫿怕漏出來,勺子下手心還墊著,裴荀張大嘴,用力吃了一口。
裴湛一不在家,沒人能壓制住,以前的性子又開始任性了起來。
姜衛國也沒說什麼。
等喂完孩子,爸爸吃完了去散步消食,阿荀定時定點的去看動畫片。
姜嫿一個人坐在餐桌前吃著飯,徐媽站在身邊陪著她,給她夾菜。
可她總覺得少了什麼。
等爸爸回來之後,姜嫿就被喊去了書房,跟在爸爸身後,看著他的背影,消瘦也蒼老了許多。
以前爸爸的後背,總是直挺挺的走路很有力量。
現在…
已經染過一次的黑髮,現在又冒出了不少白頭髮。
走進書房,王啟守在書房門外,將門關上。
姜嫿也不記得,有多久沒像現在這樣,被喊來書房問話了。
「知道爸爸這次單獨喊你來,是什麼事嗎?」
以前是姜嫿闖禍,做錯什麼,她還是知道的。
但是悔不悔改,就不知道了。
現在…
姜嫿確實不知道。
不過她還是猜了一下,不確定,小心翼翼詢問了句:「因為…我買了一株三百多萬的花?」
「貴是貴了點。」
「爸爸…我就是好奇,它為什麼這麼貴,想買回來看看。」
所以她想種花的時候,沒敢跟爸爸說。
怕爸爸說她亂花錢。
等等不對。
那三百萬是美金,還是人民幣來著?
她還在焦灼的努力回想。
這錢可以拿來買一個包,但是絕對不能買一株這麼貴的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