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不複合,不原諒!裴先生凈身出戶

第519章 「真是她。」

  「你平常帶禮物、陪他玩這些隻是表面功夫。你得從孩子內心去了解他。你想想,平時你和孩子相處的時候,除了做作業,你們有沒有單獨超過十分鐘?」

  裴湛陷入了沉思,眉頭皺得更緊了。

  兩父子相處,裴湛監督完裴荀,做完布置的作業,他扭頭就跑了,去粘著姜嫿。

  孩子對他的交談,一天十句都不到。

  跟個陌生人,有什麼區別。

  隨著時間的推移,在裴荀心中紮了根,萬一根深蒂固。

  兩父子就真的不親了。

  「我知道了。」

  「每次都是知道了,你要是無所謂,我也無所謂。」

  「你留給裴荀的再多,萬一他不要,到時候…你再重新找別人,生個繼承人去吧。」

  姜家是一定要留給裴荀的。

  …

  今天姜嫿起得很早,忙了一上午,洗了個澡,躺在床上,一會就困了。

  夢裡再次夢見,那個孩子的臉,電話裡說的話。

  等她醒來,心臟上像是壓了一塊巨石。

  一睜開眼,外面天微亮。

  過了好一會才睡著。

  等她再次醒來,已經是中午。

  裴湛去了公司。

  裴荀也去了學校。

  姜嫿一人在家。

  午後的陽光正暖暖地照進了卧室,姜嫿覺得無事整理著書架,傭人不放心站在一旁,保護她的安全,「夫人這點小事,要不然還是我來吧。」

  「沒事,我可以。」

  手機鈴聲驟然響起,傭人拿起手機,遞給姜嫿。

  屏幕上顯示是徐媽的來電。

  一種莫名的不安瞬間湧上心頭,她接通電話,還沒等她開口,徐媽焦急的聲音便傳了過來:「大小姐,先生突然生病了,您趕緊來禦龍灣一趟吧!」

  姜嫿的心猛地一揪,手中的書「啪」地一聲掉落在地上。

  她顧不上許多,匆匆穿上鞋子,下樓立馬讓保鏢開車,去禦龍灣。

  一路上,她心急如焚,不斷地催促著路上的車輛,平日裡覺得並不漫長的路程,此刻卻彷彿沒有盡頭。

  終於趕到禦龍灣,姜嫿一路小跑衝進家門,直奔爸爸的房間。

  推開門,隻見爸爸虛弱地躺在床榻上,面色蒼白,王叔正在旁邊手裡端著水,喂著爸爸喝葯。

  姜嫿的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緊,疼得她幾乎窒息。

  她幾步衝到床邊,緊緊握住姜衛國的手,聲音帶著哭腔:「爸,您這是怎麼了?不是讓你好好照顧身體嗎?」

  「怎麼不去醫院啊?」

  姜衛國安慰著她:「嫿嫿,別擔心,爸爸就是單純的受了點風寒,吃點葯休息休息就好了。你看,爸爸這不是好好的嘛。」

  「一點小事,怎麼把你叫過來了?」

  「阿荀呢?」

  姜嫿聲音有些哽咽著說:「阿荀,去學校了。」

  他說話的聲音十分微弱,氣息也有些不穩,但還是強撐著精神,試圖讓姜嫿安心。

  姜嫿怎麼會看不出來爸爸在強裝鎮定,她的目光落在插著輸液管的手上,又看向一旁的心電監護儀,上面跳動的數據讓她的心愈發沉重。

  她知道,這絕不是普通的感冒,可爸爸卻還在為了不讓她擔心而隱瞞病情。

  姜嫿輕輕撫摸著爸爸的手,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她努力不讓淚水掉下來,哽咽著說:「要不是徐媽給我打電話,你是不是就不告訴我,你生病了?」

  「不是跟你說了,最近天氣一會熱一會涼的,不要總是脫衣服,照顧自己都不會嗎?」

  就爸爸這樣,讓她怎麼放心跟裴湛去國外。

  姜衛國咳嗽了幾聲,姜嫿趕忙給他拿了杯水,「爸真的沒事。你別老是為我操心。你跟裴湛過好的好就夠了。」

  姜嫿微微一怔,心中五味雜陳。

  她和裴湛確實經歷了太多的事,如今雖然還處於離婚狀態,但從裴湛回來後,她真的從來都不在意自己是不是裴湛的太太,是不是霍家的主母。

  在她心裡,隻要裴湛能在她身邊,那些名分什麼的,都已經無所謂。

  姜嫿點了點頭,輕聲說:「爸,您放心吧,我和裴湛會好好的,您現在什麼都別想。」

  姜衛國微微點頭,眼中滿是欣慰:「好,好…隻要你們能好好的,爸就放心了。」

  「你們沒事就好。」

  「你跟裴湛,也都老大不小了,當著孩子面,別再吵架。」

  「讓阿荀聽見,他心裡會傷心難過。」

  姜嫿:「我們不吵了。」

  姜衛國是知道姜嫿的脾氣,她跟裴湛住在禦龍灣那段時間,當著他的面,沒少吵架。

  現在都已經成家有了孩子,還是要將性子收斂一些。

  家庭醫生來過一次,姜嫿還是不放心,帶著爸爸去醫院做了個檢查。

  醫院裡,消毒水的味道瀰漫在每一個角落。

  專屬的VIP通道。

  姜嫿緊緊攙著姜衛國的胳膊,王啟帶著兩人熟悉的穿梭在各個科室之間,每一項流程都讓姜嫿的心揪得更緊。

  等到所有檢查結束,姜嫿和姜衛國坐在醫生的辦公室裡等待結果。

  醫生仔細翻閱著檢查報告:「姜先生的情況,是心臟病病發後的後遺症。之前的心臟病發作對身體造成了一定損傷,目前雖然沒有生命危險,但需要多注意休息,避免勞累和情緒激動。」

  聽到醫生的話,姜嫿的心猛地一沉,眼眶瞬間紅了,看向姜衛國,心疼地說:「爸爸,還一直瞞著我說是感冒。」

  姜衛國無奈地笑了笑,拍了拍姜嫿的手:「爸這不是怕你擔心嘛。沒事的,嫿嫿,爸自己的身體自己清楚。」

  姜嫿最害怕的就是聽到她這一句,每次一生病,也總是會拿這句話,把她搪塞過去,轉頭對醫生說:「醫生,那他平時在飲食和生活上還有什麼需要特別注意的嗎?」

  醫生扶了扶眼鏡,認真地說:「飲食上要盡量清淡,少吃油膩、高鹽的食物。生活作息一定要規律,保證充足的睡眠。另外,適當的運動對身體恢復也有幫助,但不能劇烈運動。」

  姜嫿一邊聽,一邊在心裡默默記著。

  醫生最後還不忘囑咐了一句,「最重要的,是一定要按時吃藥。」

  姜嫿:「好的醫生。」

  爸爸身邊有王叔照顧,姜嫿很放心,每天爸爸吃藥都是王叔在監督,一定不會有事的。

  她扶著姜衛國走出醫院。一路上,她都緊緊挽著爸爸的胳膊。

  然而就在這時,醫院大廳中,裡傳來一陣騷動。

  「快按住她,快按住她,千萬不能讓她亂跑。」

  不遠處的通道中,幾個醫生跟護士都在極力的追著病人。

  姜嫿好奇的停下了腳步,轉頭看見了,一個穿著病服,頭髮全白的中年女人,在大廳中瘋癲的笑著。

  看見她所有人都避之不及,就像是看到蒼蠅一樣,一個個的躲著她,繞道走。

  「女兒,我的女兒回來了。」

  「哈哈哈,我的囡囡回來了。囡囡,媽媽給你做了紅薯糖水。」

  「媽媽都給你留著的,沒捨得給你姐姐跟哥哥吃。」

  …

  「放學了,她怎麼還不回家。」

  「你見到我家囡囡了嗎?」

  「你看見她了嗎?」

  …

  被抓住的路人,嫌惡的一把將她給甩開。

  這個熟悉的聲音,熟悉的名字,再次出現在了姜嫿的世界中,挽著爸爸的手臂,讓她不自覺的握緊了手。

  一股並不是出自她本能的情緒,在她心臟上,出現前所未有的用針紮而感覺到的刺痛。

  像是不屬於她該有的疼痛。

  大概,是姜嫿身體中,那顆原主人心臟,而出現的情緒。

  周母,周妍,周家的存在…就好像是在,不無時無刻的告訴了姜嫿,是她緣故,偷走了一個無辜年輕的生命。

  她身體裡存活著那顆跳動的心臟,是周絮的命,換來了姜嫿的命。

  這手段,並不光彩。

  姜衛國:「嫿嫿?」

  王啟:「大小姐?」

  姜家大概永遠無法面對周家,姜嫿最終還是選擇了,視而不見的逃避,「走吧。」

  就算姜家有罪,也早就還清了周家。

  姜家,不欠他們的了。

  就當他們要走時,身後那道身影突然就衝到了姜嫿的面前,頭髮亂糟糟的,遮住了那雙渾濁的眼睛,透過淩亂的髮絲,她對上了那雙讓她永遠無法忘記,充滿著悲傷,被蒙塵晦暗又渾濁的眼睛。

  臉上的皺紋,她像是一下老去了八十歲。

  「阿絮…」

  「你看見阿絮了嗎?」

  「她放學了,下雨還沒有回家。」

  「我問了好多人,都沒有看見她,你看見她了嗎?」

  …

  「來人快來人,把這個瘋女人給拉開。」

  「保安,保安呢!」

  姜嫿心臟的那道情緒再次變得強烈了,像是被無數根針紮了一樣,喉嚨裡被堵塞,說不出一句話。

  那雙眼睛,狠狠刺痛了她的心。

  杜紅很快就被保安給帶走,還未等到醫生拿來鎮定劑給她注射,她突然掙脫開了安保的束縛。

  一個人沖了出去,跑到了大街上。

  眾人還未反應過來,就隻見,一輛車快速的行駛通過,未注意那穿著病服瘦肉的身軀,司機看著衝出來的人,瞪大了眼睛,根本來不及踩下剎車,直接撞了過去。

  不要!

  姜嫿親眼目睹了這一切,她呆愣在原地,眼睜睜看著她被撞飛後的場景,地上留下了一灘紅色的血液。

  頓時間,場面開始慌亂了起來。

  直到,似乎讓姜嫿也出現了幻覺,在那一動不動受傷的人身邊,她好像看到了一個虛無縹緲,又透明,能夠被人群穿過的那道纖細的身影。

  像是周絮,還是十三四歲的周絮,她眼底帶著悲傷,眼睛看著血泊裡的人。

  姜嫿盯了好一會,心臟劇烈的跳動,讓她無法平靜。

  回到禦龍灣,她仍然心不在焉。

  坐在沙發上,徐秋蘭看著回來的人心疼極了,「大小姐,都是我不好,我不應該告訴你先生的消息。這樣你也不會趕回來,遇到這樣的事。」

  「好好的手,被抓成這樣子。」

  姜嫿的小手臂上就連她自己都沒有注意到抓痕,有些烏青,還有皮膚被抓破了幾道口子,今日她穿著雪紡的長袖,很單薄,袖口上被撕破了。

  「徐媽,好了,我沒事的。爸爸生病了,你打電話告訴我是應該的。」

  她低頭看了眼,這傷口應該是當時安保抓著杜紅,不肯走,一直抓著姜嫿留下的痕迹。

  五年了…

  姜嫿再次看見她,才看清了她的模樣,當年她跟裴湛是關係最不好的時候,兩人處於白熱化的階段,她坐在車裡,沒有關車窗,突然就有一個瘋女人衝過來,把她給砍傷了,就在她的肩膀上。

  那時候,姜嫿想要找到這個兇手,卻沒能夠找得到。

  後來…裴湛找到了。

  姜嫿信了。

  也以為她就是兇手。

  多年後,姜嫿才清楚,裴湛所找到的兇手,不過就是為了給周家消罪的。

  裴湛想讓她消氣,卻又不想傷害周家。

  所以他用了,他所謂兩全的辦法,在中間徘徊。

  愛上她,對裴湛來說,是不是掙紮又矛盾?

  這世上怎麼會,愛上自己的仇人?

  時間過了這麼久,很多事,再多的恨,她心中都快消磨殆盡了。

  特別是姜嫿有了阿荀之後。

  她好像能夠明白周母,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受了刺激,瘋瘋癲癲,十幾年!

  畢竟那是她最愛的孩子!

  …

  書房裡,王啟接了杯水,送到姜衛國面前,「先生,您已經很久沒有服藥了。要是不想讓大小姐擔心,還是服下吧。」

  姜衛國擡手,見到依舊是如此,王啟欲言又止,悵然的放了下。

  「嫿嫿呢?她好些了嗎?」

  王啟說:「已經告訴大小姐了,人沒事。不過就是要受點苦,躺在床上休養一段時間。」

  「沒事就好,找個好點的護工照顧她。」

  「是,先生。」

  樓下。

  姜嫿拿起包包突然要離開,徐秋蘭喊了聲,「大小姐,今晚不留下用餐嗎?」

  「不了,等過兩天我會帶著阿荀,一起過來的。」

  徐秋蘭好久沒見到大小姐,沒多待一會,就要離開,心裡難免的有些失落,「那大小姐路上小心,注意安全。」

  離開前姜嫿沒忍住又說了句,「徐媽,以後爸爸要是再出現這樣的情況,記得還要再給我打電話。」

  「好的大小姐。」

  

目錄
設置
手機
書架
書頁
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