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小心有天玩火自焚,失去了現在的一切
「嗯,我跟遠洲哥哥很好,就是他最近太忙了,很少有時間來陪我,我也…不太想打擾他。」
「夏阿姨,您身體怎麼了?是哪不舒服嗎?」
宋清然溫柔的聲音,傳遍在醫院走廊裡,就連路過的護士都蓋不住,她說話聲。
但她陰魂不散的出現,恰好偏偏在姜嫿脾氣最不好的時候。
護士將熬好的紅糖水,送了過去,裴湛伸手接過,坐在她的身邊,「先把紅糖水喝完,一會我再帶你去吃點東西。」
姜嫿伸手直接打掉他手裡的紅糖水,玻璃杯掉在地上,立馬摔成了碎片,「我不喝這些。」
護士被她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裴先生我立讓人收拾。」
裴湛,「嗯,有勞再泡一杯。」
方才的紅糖水減出來了一點,裴湛手背上也難免灑上了一點,不過他皮糙肉厚的很快就沒事,「怎麼了?」
姜嫿:「出去把門關上。」
護士戰戰兢兢開口,「好的,裴太太。」
護士正要關門,夏禾恰好就見到休息室裡的人,見到地上摔碎的東西,就猜到了放在的聲音就是從這裡傳出來。
宋清然見到裡面的男人,深深被這一幕給刺痛了,她偷偷看著他,等到有股目光看向她時,宋清然迅速的低了下頭,身子微微的躲在了夏禾的身後,一副雛鳥受驚了的模樣。
夏禾阻止了護士,「不用管,我進去看看。」
她走近,上前,「昨夜不還是好好的,今日又是怎麼了?」
姜嫿見到走進來的人,她眼神看向裴湛,冰冷的質問,「你不是說,沒有其他人嗎?」
「都是你找來的!」
夏禾聽到這些話,臉色立馬就垮了下來,「姜嫿!這是你面對長輩該有的態度嗎?做為長輩,我這是關心你,於情於理,你還給我甩臉色。」
「真是沒有半點規矩,還不如…清然的一半。」
「真不知道,你有什麼好,值得你的丈夫,放下偌大的家業不管來醫院陪你,看你的臉色。」
「小心有天玩火自焚,失去了現在的一切。」
這句話完全徹底的就觸碰到了姜嫿的雷區,姜嫿並不屑跟任何人比,但是如果對方是宋清然,恰恰好對方是主動自尋死路。
「你!」
姜嫿剛要站起來身來,卻被裴湛抓住,將她的手緊緊包裹在掌心裡,「夏夫人!不是什麼無關緊要的人,都有這個資格,能夠拿來與我太太做比較。」
「這是私人休息室,還望二位出去,以後再有這樣的話,被我聽見第二次。」
「夏夫人,在帝都可不一定能夠待得久!」
夏禾心頭一驚,略有些失望的眼神看著他,沒想到,他竟然能夠驕縱姜嫿,驕縱到這個地步。
姜嫿突然聲音嘲諷的開口:「也不難怪,霍霆山看不上你,因為你跟你身邊的那人一樣,不…應該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要出生沒出生,要能力沒能力…怪不得,也隻有你能夠看得上宋清然!」
「夏夫人,不!霍太太…霍霆山外面的女人,都不知道比你好多少,難怪他不願多看你一眼。」
夏禾氣的面色猙獰,眼神狠狠的看著她,幾乎快要將她看穿,她怒吼著:「姜嫿!你放肆!」
裴湛:「出去!」
「對我出言不遜,你做為她的丈夫,她當著你的面就這樣來羞辱我,你還要護著她是嗎!」夏禾氣的手都在抖,那樣的眼神盯著姜嫿下刻就要噴出火來。
姜嫿那聲『滾』字還未開口說出來,夏禾突然捂著胸口,痛苦的一下就暈了過去。
「夏阿姨,夏阿姨…」
「醫生快來啊!」
宋清然著急的喊著,幸好這是在醫院,夏禾很快被送進了急診室,等到護士送來新的紅糖水,姜嫿心情極其不好的站起了身來,走了出去,「晦氣!」
走出醫院,姜嫿坐在副駕駛上,「我早就說了,不去醫院,你非要喊我過來,我就知道一來就沒有好事。」
「不是…怎麼哪哪都能碰到她們!」
「煩死了!」
裴湛伸手幫她系好了安全帶,「抱歉,是我考慮不周,下次我們換家醫院。」
「換醫院有用嗎?就算換了,被盯上還不是整天巴不得湊你眼前。」
「就跟之前我讀大二的時候一樣,我就算在鋼琴教室裡,都能遇到宋清然。」
姜嫿回到禦龍灣,徐秋蘭就已經做好了一桌,都是清淡,補血養顏的營養餐,還有紅糖圓子,然而姜嫿卻連自己最喜歡吃的甜品湯,不想看一眼就上樓了。
「大小姐?」
「我去看看。」裴湛跟了上去。
然而在還坐在沙發上的姜衛國接聽著幾個棋友電話打來告知他的事情,不過就是在白家出的那檔子事。
還有今早白家送來各樣的禮物補品,姜衛國問了聲,對方未說什麼,他也猜到,肯定是出了什麼事,沒想到現在這麼快就有人電話打了過來。
姜嫿回到房間,直接就把門給鎖了,裴湛直接吃了個閉門羹,他擡手敲著門,「嫿嫿?」
這時徐秋蘭正趕了上來說,「裴姑爺,您應該是第一次接觸來了例假的大小姐吧。這種情況大小姐情緒一般都特別不好,您讓她一個人待會兒,等到下午四五點鐘的時候,大小姐自己就下樓了。大小姐體虛,又是特殊情況,她自己會調節,等會兒大小姐應該會睡會,等她醒了好了。」
裴湛:「好,我知道了。」
姜嫿坐在床上,隱約聽見外面的聲音,看了眼一句話都沒說,繼續坐在床上看著書。
明明今天是晴空萬裡的天氣,姜嫿這邊卻是烏雲密布一樣,陰鬱透不進一絲的光,視線無意間看到床頭櫃邊上的那顆水晶球,她怔了會…姜嫿記得,它不是被自己收了起來嗎?
為什麼會在這裡?
她鬼使神差般,伸手拿過,打開了底部的開關,就見到時隔了十幾年的水晶球還能夠轉動,水晶球裡的光線,還有圖案,投映白色天花闆上在轉動…
這是她從小到大身邊玩具裡最不值錢的一樣,但是偏偏又是被她保存最好的。
姜嫿片刻的走神不知道在想什麼,等到她回過神來時,短短兩分鐘的音樂聲已經停止了。
裴湛在隔壁書房,站在落地窗前,手中夾著一根正在燃燒的煙,耳邊接聽著電話。
左向楠:「裴總,查到了。宋小姐今天去了孤兒院陪那些孩子教學,又捐了一批物資,她跟那位太太,是單純巧合的遇見。」
巧合?
裴湛可不信這世間有這麼多的巧合,男人語氣清冷,薄涼的吐出一句話,「去告訴她,不要有什麼小動作。」
「離不該接觸的人,遠一點。」
左向楠聽到這樣決絕的態度,也是愣了,「是,我知道了,裴總。」
夏禾?這位到底是什麼來歷,宋清然怎麼跟她又扯上關係了,而且裴總對宋清然態度的變化,確實有些太快了,讓他有些反應不過來。
醫院裡,宋清然靜靜的坐在床邊等著夏禾醒過來,等她接到左向楠打來的電話時。
她捂著手機,悄悄的走出了病房,接聽起了電話。
「左助理?您找我有什麼事嗎?」她的心忐忑不安。
左向楠:「宋小姐,我是代替裴總向你轉達,他要對你說的話。往後請您姜小姐遠一些,太太的情緒不可控,確實會說一些傷人的話。」
「啊!我沒事的…姜學姐說的那些話,我都沒有放在心上,您讓裴先生不用擔心,我也不會出去亂說的。」
他還是關心她,沒有不管她的對嘛!
可是她心中燃起的希望很快下一秒就破滅了。
左向楠語氣肅然的開口說,「宋小姐,您誤會我的意思了。當初您與裴先生關係,無關男女之情,因為那些無關緊要的過往,讓太太心裡有些不舒服,所以裴總的意思是,請您往後避開與太太碰面的場景。」
「關於對你的資助,往後裴總不再會用個人賬戶名義,他會幫您申請姜氏公司的貧困資助,以後要是有什麼困難,您可以隨時找我。」
「最後一年的生活費,我會搭在你的賬戶上。」
宋清然聽著電話裡的話,整個人彷佛像是墜入到了冰窖裡,渾身四肢被凍的僵硬發麻,無法動彈。而她的心,也好似疼痛的快要破碎了一樣。
「對了,還有最後一句忠告,人生確實可以走捷徑,但是不要為了心中的貪慾陷入無法自拔的境地。你現在年紀還小,心思應該在學習上。」
「有些不該攀的關係,最好還是適可而止,否則…隻會影響到您未來的前程。」
「有些事裴總已經幫你做多了,接下去的前程,裴總希望你能夠腳踏實地的做好自己分內的事。」
宋清然手裡緊緊握著電話,整顆心難受的好像快要死了一樣,在他心裡,難道她就這麼不堪嗎?
「好,我知道了,是我高攀了,我不過就是個普通人,可是我從來都沒有想過,從任何人一個人身上得到什麼。是不是你們都覺得,我的身份是不是就不該跟這些人接觸,是覺得我不配是嗎!可是我…一開始真的不知道夏阿姨的身份,我不是有意接近她的。」
左向楠聽到電話裡快要哭出來的聲音,他一下有些心軟,對這樣一個孩子,這麼說是不是有些太過了。
他口吻,軟了幾分說,「宋小姐,裴總的意思隻是想讓你做好的自己的事,這些人際交往,隻會依靠他人獲得的前途,從來不會長久。您應該把自己的心思多花在學習上,人心叵測,誰也不知道,接近你的人,會從你身上得到什麼。」
大概是因為這句話,讓宋清然好受了些,「那也請您麻煩轉告,裴先生從今往後,我一定會躲著姜學姐,我也不會在出現在她面前,讓她不高興。」
「現在…你們滿意了嗎!」
宋清然傷心的掛斷了電話,但是強忍著自己沒有落下眼淚
宋清然走進病房時,見到已經醒來的人,她紅著眼睛怯怯的不敢看她,胡亂的擦了擦眼睛,拿起了書包,「對不起,夏阿姨,我不能陪你了。」
「我家裡還有事,我先走了,我去幫你找護士過來。」
「清然!」
夏禾想要叫住她,她卻逃離般逃跑了。
方才的電話,夏禾全都聽見了。
這個姜嫿,簡直是無可救藥。
裴湛找到了主卧的備用鑰匙,等他打開房間門走進,反身關上。
姜嫿確實是已經睡了過去,但是聽到那陣開門聲,她很快就醒了,卻沒有搭理,翻了個身繼續睡了過去。
跟她同床共枕了這麼久,也知道她醒了,隻是沒有驚擾,脫掉身上西裝外套,掀開被子上了床,裴湛倒也一句話沒說,安靜的陪她躺著,隻是她沒睡著,他倒是先睡著了。
姜嫿體寒,被他抱著身後的人就跟個火爐一樣,三米的大床足夠她往邊上挪挪,就剛閉眼半分鐘時間,姜嫿又被撈了回去…
她再想跑時,發現了自己已經動不了了,等困意上來她也懶得再掙紮,很快就睡了過去。
睡夢裡,姜嫿突然感覺到小腹一陣劇烈的疼痛,痙攣的抽搐讓她整個人,痛苦的蜷縮了起來。
「裴湛!」
「葯…!」
裴湛聽到耳邊壓抑的痛聲,男人立馬睜開了深邃的眸光,翻身從床頭櫃邊拿了心臟病的葯。
「不,不是這個,是止痛藥。」
「我…我小腹疼。」
裴湛趕忙放下藥,掀開了被子,「別動,我看看。」
掀開被子的那一剎那,就見床上又是一片被染紅的鮮血。
「你不能吃過多的止痛藥,我去喊叫醫生。」房間裡有急救的按鈕,都是隨手可觸碰到的地方。
徐秋蘭聽到聲響,就見姜衛國也匆匆趕了過來,身後跟著王啟:「嫿嫿出什麼事了!」
見到這幕,「王啟,立馬給歐陽醫生打電話,讓他立馬趕過來!」
徐秋蘭對這方面也都是有經驗的,「大小姐應該是第一次出現痛經的情況,裴姑爺…醫院裡醫生怎麼說。」
裴湛:「情況一切正常,沒什麼大礙。」
「以前的情況反而不正常。」
「庸醫!騙子…」
「徐媽,我是不是快死了!」
姜嫿疼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