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6章 更爛的樣子,她都見過
「你應該見過小少爺。」
「忘了。」霍舟瀾對這個瞞著他生下來的孩子,輕飄飄的也就隻有這麼兩個字。
畢竟也沒有太多的人能夠讓他記住。
這麼多年過去,還從來沒有哪個女人,能夠敢偷偷生下他的孩子。
即便他從來不做保護措施,眾多女人之中,也隻有小靈兒『順利』的給她留了個孩子,他對孩子並不像大哥那樣感興趣,不過就是多餘剩下的垃圾產物罷了。
「不過想把小少爺送到您面前的話,會有些困難,有大少爺的人時刻盯著我們的人,根本沒有辦法接近。就連小少爺每天放學,都有人親自接送。」
「算了,麻煩。」
這兩三天時間裡,霍舟瀾確實難得的安分,待在白玫瑰莊園裡,沒有邁出去一步。
監控畫面中顯示幾乎固定的時間點,出現在總統套房,法國晚上的十點半,霍靈才從公司回來,酒店管家推著餐車,見回來的人,她走上前,「霍小姐,這是您先生要我們在您回來時,給您準備一份宵夜跟牛奶。」
「還有一份禮物,我們也送到了您的房間。」
「進來吧。」霍靈用指紋解鎖了總統套房,等到大門打開,酒店管家將餐車推了進來,「這是一位叫京先生的人,為您點的一份海鮮粥,還有一杯牛奶,上面也有您的家人給您的卡片。」
霍靈伸手拿起那張卡片,看著上面的字:母親大人,距離你回來還有九天。
媽媽,要多多吃飯。
最後一句應該是京北辰所留下的留言了:多注意休息,別忙太晚。
看著這些溫暖的一切,霍靈心中化開了一片柔軟,大哥眷戀的應該也是這樣,隻要身邊有所愛的人在,再多的疲倦,想著有他們在,所以的壓力困難,也覺得微不足道。
從小到大,除了在大哥身上,沒有體驗過家庭的關心,溫暖…如今她似乎能夠清晰的感覺到了。
霍靈每次出差,下班之後,洗了個澡躺在床上基本就睡著了,等到第二天七點,還要起床出發去公司。
「麻煩了,東西先放這裡吧。」
「霍小姐沒什麼其他的服務,我就不打擾了。」
酒店管家離開之後,關上了門,霍靈擡手看了眼手錶上的時間,十點半左右,國內這時候也應該是下午了,她在四個人組建的群裡,發了一條消息,還有她在用餐的自拍照。
霍舟瀾在畫面中除了清晰能夠看清她的模樣,跟一舉一動之外,監聽的手機內容畫面,也全都暴露了,在他視線之中。
女人所有對家庭的幸福,全都寫滿在了臉上,溫馨又溫柔的笑容,那張照片讓霍舟瀾深深感覺到了一種,背叛又讓他覺得刺眼。
語音的聲音同時也播放了出現,是個軟糯甜甜的聲音:啊啊啊啊,哥哥,你幹什麼!媽媽,哥哥搶我的草莓。哈哈哈哈…媽媽,哥哥吃的滿嘴都是。
霍時千:這個草莓尖尖上面有毒,小孩子不能吃,這個草莓屁屁給你吃,有毒的哥哥已經幫你吃完了。
京昭雪:爸爸,哥哥把有毒的草莓尖尖吃完了,嗚嗚嗚…哥哥會不會死啊。
廚房裡京北辰閑來無事,給孩子做的兒童餐,一個身影一下撲到了他的腳邊,「爸爸,我不要讓哥哥吃有毒的草莓尖尖。」
京北辰笑著無奈,安慰了下女兒,「哥哥在逗你開心,不會有事的。」
京昭雪病好了之後,又恢復了活潑亂跳,霍時千也沒有回舅舅家,而是留在了京家陪著妹妹。
「哥哥,我也要一起吃有毒的草莓尖尖。」
京北辰拿起手機對著群裡,發送了條語音,「我在給孩子做飯,你那邊已經很晚了,喝完牛奶,記得早點休息吧。我跟寶寶們等你回來。」
霍靈吃完最後一口粥,回復了這個小家裡,一條又一條,她來不及聽的消息:「嗯,我洗個澡準備就休息了。」
「小千,你又欺負妹妹了是不是?好吃的東西要跟妹妹分享,不要一個人吃草莓尖尖,讓妹妹吃草莓屁屁。媽媽要休息了,在家記得聽叔叔的話,媽媽結束很快就會回來。」
霍時千對著兒童手錶:「我知道了,女人。」
這草莓是霍靈在法國讓人空運過去的,霍時千他還大發慈悲的留了一顆,最大的草莓給她。
「哥哥,這個是留給我的嗎?」京昭雪驚訝又驚喜的透著難以置信,「哇,哥哥,你給我留了個這麼大的草莓嗎?咳咳咳…」雖然病好了之後,但還是有些咳嗽。
霍時千懶懶的掀了掀眼皮,「你拿去吃吧。」
「真是個小笨蛋。」
「還是你好騙,裴荀一點都不好騙,也不上當。」
剛在家裡的裴荀,吃著姜嫿喂來的草莓,直接打了個噴嚏。
「怎麼了,狗蛋,感冒了?」
裴荀手指揉了揉鼻子,「一定是有人在背後說我壞話了。」小手裡拿著兩個大大的草莓,「媽媽一口,我一口。」
最甜最頂端的草莓,第一口都留給了姜嫿。
姜嫿明白孩子懂事的心思,她也隻咬了一小口,其實她的狗蛋,還是知道心疼人的,懂事乖巧又聽話。
「去給爸爸吃一口。」
裴荀看到在不遠處坐在茶桌品茶的男人,轉動著眼珠子,膽怯中透著猶豫。
姜嫿輕輕在他耳邊輕聲說了句:「忘了爸爸給你做的機甲人了?爸爸可是費了很長時間給你做的,是不是也要關下心爸爸呢?」
裴荀從姜嫿身上下來後,拿了兩個草莓,咬掉了上面的尖尖,跑到了他身邊,踮著腳尖就把草莓放到了他手邊的桌上,「媽媽說,讓我給你吃。」
落下這句話,屁顛屁顛的又跑回到了姜嫿身邊。
看見這副場景,姜嫿也真的很無奈,她也真的已經儘力了。
這麼多天,以為他們父子間的關係已經緩和了,姜嫿也看得出來,裴荀對這個父親,沒有先前的厭惡,可是始終都有種疏離的感覺。
還不如,小千對著裴湛親。
姜嫿捏了捏他的鼻尖,「你呀。」
裴荀乖乖的重新坐到了姜嫿懷裡,沒有說話。
恰好這時,傭人端上最後一個湯,「先生,夫人,可以用餐了。」
姜嫿抱著孩子去餐桌前時,她看見裴湛還是解決了,裴荀咬了一口的草莓。
比起他們父子不親,姜嫿還是擔心,狗蛋被送到部隊,參加訓練,會不會受傷吃苦。
…
「看來小靈兒很享受,這樣的生活,家庭團圓,看他們…過得多幸福,這一家人還真是讓人羨慕。」霍舟瀾周身飄著一股冰冷的氣息,眉眼間帶著笑意,可是那笑卻不達眼底,有股凜冽的陰鷙,他勾著染著鮮血般的薄唇,手中捏碎的酒杯,鋒利的玻璃碎片,劃破了掌心,尖端玻璃刺進掌心之中,他也好似感覺不到疼痛般,視線緊緊凝視著,她幸福的模樣。
克裡丹見到這一幕,他冷靜的讓傭人將藥箱拿過來,走到他身邊帶著冷漠的語氣回答:「霍靈小姐如今隻是回歸正常的生活,少爺要是心心念念放不下霍靈小姐,可以讓主人,為他們解除婚約。這樣一來,霍靈小姐可以正大光明的留在您身邊,隻要您回頭,讓她回來,我想霍靈小姐…一定會心甘情願留在白玫瑰莊園。」
「他們…睡過了?」霍舟瀾不明為何突然問出了這樣的一句話,男女肉體之間的纏綿,對他而言是最正常不過的事情。
小靈兒撞見了他也不止一次兩次。
就算她也跟其他男人發生關係,霍舟瀾也都隻是無關緊要的態度,她不在乎她的心,他要的隻是一時新鮮的感覺,正如她說的那樣,是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玩物。
一開始,他就想要嘗嘗她的滋味,等膩了,就將她丟棄。
畢竟,他的身邊從來不缺女人。
可是不知為何,以為自己的不在意,真等到看見她,露出這樣的笑容時,心中有種抓不住的情緒,越來越強烈。
讓他不安,狂躁。
甚至想要毀了她現在的美好。
再把它收入囊中,佔為己有。
哪怕當初她撞見,他跟宋清然在浴室裡纏綿的一幕,霍舟瀾也都隻是坦然,直到看清她臉上的失望,悲傷,憤怒那刻,在那時他也都隻是輕描淡寫的不屑一顧。
哪怕她嫁給京北辰,霍舟瀾都從未像今天這樣,心中原本被填滿的心臟一處,好像有了一處空蕩的空缺。
那是什麼,就連他也自己都說不清。
克裡丹如實的說:「霍靈小姐跟京北辰在婚房的當天,是酒店管家,看著兩人從同一間房間裡走出來,地上還有散落的衣物。」
「包括霍靈在京家的這段時間裡,兩人也都睡同一間房,他們在法律意義上是父親,發生關係,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這點,少爺可以不用再在意。」
「要是導緻您心情不好,我們大可給京家一次警告。」
「哄著京北辰,另外還要討哥哥的歡心,看來小靈兒是打算腳踏兩條船,當哥哥金屋藏嬌了。」一邊是京北辰,另外還要跟他在周旋,覺得如今反被玩弄的人是他了?
克裡丹:「少爺,您的手需要及時包紮。」
克裡丹給一旁的傭人使了個眼神,女傭立馬跪在了霍舟瀾身邊,打開了醫藥箱,小心翼翼握著他的手,用鑷子取出了,紮在掌心裡的那些碎片。
霍舟瀾垂下沒有半點情緒的眸光,那眼神,彷彿在看一個死物,在深邃的眼底,猶如無底深淵。
傭人用紗布快速將他的手包紮了下。
「把這些所有礙眼的東西,全都給清理了。」
克裡丹低了低頭:「是!」
還是艷陽的天氣,突然被一層厚厚的烏雲所籠罩,遮住了所有的光。
直到傾盆的大雨落下。
翌日,霍靈坐在酒店安排的車裡,手機點開監控,見床上還在熟睡的人,定了定心,才關上了手機。
回到公司,會議進行一個小時後之後,投影幕布上的數據圖表還在滾動,會議室裡高管的彙報聲。
她的私人手機突然震動起來,她拿起手機一看,連接到白玫瑰莊園所有攝像頭的信號,突然全都變成了一片黑暗沒有信號。
她嘗試著調試,其他的監控,發現都是這樣的狀態,不明的心中劃過一絲慌亂。
見到無法停止的會議,霍靈隻能安慰自己是自己想多了。
等到會議結束,第一時間,就給主負責的保鏢打去了電話。
白玫瑰莊園的地下室中,將近十五名保鏢,一個不差的全都被綁起來關在了地下室裡,響動的手機,在黑暗寂靜,散發著陳舊腐爛氣息的環境裡響起。
霍舟瀾手中拿著一把沾血的匕首,慢慢的走到保鏢身邊,蹲下了身,親自拿起手機,按下了接聽鍵,放在了他的耳邊。
「莊園的攝像頭怎麼回事?怎麼全都失去信號了?」
保鏢嘴角帶血,有些烏青,眼神忌憚,又鎮定的開了口:「霍靈小姐不用擔心,是這段時間下了大雨,讓線路短路,已經安排了人員在維修,最快也要明天才能夠修好。」
霍靈懸著的心,也算是放了下來,「嗯,我知道了,那你們抓緊維修。」
說著就掛斷了電話,沒有多餘的詢問。
攝像頭本來就是為了監視他的一舉一動,隻有親自看著她,才能安心,就算沒有,也沒有事,隻要他別出去惹事就好。
不過就鬆懈了二十四小時不到,遠在千裡之外的霍靈,一個下午時間,在國際娛樂新聞上,就看見了霍舟瀾再次登上娛樂頭條,跟國際名模在海上郵輪約會的消息。
兩人在公共面前親吻的火熱。
隻是看了眼,霍靈就已經關掉了手機,內心早已沒有太大的情緒波動。
更爛的樣子,她都見過。
不過就是帶了個女人在公眾面前秀恩愛,又算得了什麼。
身後的秘書,彙報了她接下去的行程,「史密斯先生約定的地點,是在公海上,不過在那信號似乎不太好,我們也需要做一些準備。」
「我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