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連你一起罵
宋清然對上他的冷眸,心漸漸沉下,許是為了掩飾自己對他還殘留著一絲的幻想,嘴角淺淺勾起苦澀的笑意,從他臉上移開目光,「我…我跟裴先生開玩笑的。」
「裴先生,我是認真的,希望你能夠開心幸福的好好跟姜學姐在一起。」
「別在像以前那樣吵架了。」
裴湛從西裝口袋中掏出黑色的錢包,從裡面拿出了一張購物卡,送到了她的面前,「裡面的錢,不能夠取現,能夠滿足你平常的購物需求。」
宋清然對著裴湛,露出一個好看的微笑,伸手將他的手給推開,「不需要啦,我要什麼遠洲哥哥會給我買的。」
「那我…走了。」
宋清然沒有再多留,打開車門後就下了車,對面就是陸遠洲的律師事務所。
為了確保萬無一失,確認是自己找到最後那一份文件,裴湛打開文件看了一眼。
等到夜晚降臨,姜嫿早早八點半就睡了,雙腿夾著被子,捲曲著身子,黑色如綢般的長發隨意撲撒在床上攤開,閉著眼睛睡得十分嫻靜。
不知過了多久之後,感覺到身體上的重量,如電流酥麻般的感覺。
她被鬧得不行,才睡醒惺忪,手指穿過男人的髮絲間。
沉睡的身體被喚醒,姜嫿睡意也被驅散了。
姜嫿大汗淋漓,後背慘不忍睹,留下斑斑紅痕。
等從浴室裡出來,身上就被套了一件黑色弔帶睡衣,她有點嫌麻煩不想穿,但是不穿容易寒氣入體著涼,姜嫿身體軟綿綿的靠在他身上一動不想動,閉著眼睛,胸口的呼吸還未緩過來,說話的聲音也是,輕聲細語的。
「不是說,不能見面嗎?」
「要是被爸爸知道,他一定會告訴外爺,到時候外爺可不管你是誰,也會連你一起罵。」
裴湛握著她的手,吻了吻她的手背,「無妨,等你睡著我再回去,沒有人會發現。」
「那行吧。」
「你自己小心點,爸爸有時候六點就要起床釣魚了,別碰上了。」
「好。」裴湛幫她捋了捋耳邊黏膩著的碎發,「睡吧,等你睡著了我再走。」
等她醒來,徐媽拉開厚重的窗簾,外面竟然開始又下雪了,片片雪花飄飄落下。
天空霧蒙蒙的一片,一眼看去的雪白,姜嫿靠在床頭邊欣賞著雪景,不過她不想出門太冷了。
姜嫿換了身衣服下樓,感覺到了大廳一片凝重的氣氛。
爸爸坐在沙發前,語氣冷冽的開口,「攝像頭全都查過嗎?」
王啟:「是的,都是已經看過了,對方也不知道用什麼辦法進來,今早就看見這些東西放在門外。」
「再仔細好好的去查查到底是誰!」
聽到這句話姜嫿走上前,「爸爸,你要找什麼?」
見到下樓的人,在姜衛國身邊的傭人忐忑的離開,他站起身來,隻是淡笑著說,「沒什麼,就是有份文件爸爸不知道放哪去了。」
「爸爸在看攝像頭,看看是不是被人收拾拿走了。」
姜嫿有些懷疑的說,「文件很重要嗎?」
「也沒什麼,就是讓爸爸簽字的文件,找不到就算了,我重新讓人在擬一份。」
「家門口不是有攝像頭嗎?看攝像頭找不就行了。」
姜衛國笑了笑把這件事情揭過,「醒了就用餐吧,你這樣回回都不吃早餐,對身體不好,以後我讓徐媽把早餐端上樓,用餐之後在睡。」
姜嫿點了點頭,「嗯。」
徐秋蘭走到傭人所住的後院,見到那棵梧桐樹下正在打掃,戴著口罩的人,就上了前,「王嫂,你今天就到這裡吧,也沒什麼活,就先早點回去。」
「好嘞,那我就先回去了,有什麼事情隨時給我打電話就行。」
禦龍灣很大,有時候幾個傭人前後忙不過來,也會找一些外面聘來的小時工,來處理別墅的一些事,今日正好湖邊的雜草叢林需要有人清理。
於是就找了三個人過來清理,其中隻有她最勤快,來別墅裡也幹了兩三天,做的還不錯。
徐秋蘭也有打算讓她去幹長工的打算。
…
宋清然剛從圖書館回來,在房間裡刷了會題目,她口渴去廚房倒了杯水,看著天色暗下去,才聽見門鎖被打開的聲音,見回來的人。
「媽媽,你去哪兒了,打電話也不接。」
宋母:「沒什麼,就是媽媽覺得在家閑著也是無聊,就想著去外面找份工作。」
「工作?媽你去找工作做什麼?遠洲哥哥不是給了你生活費了嗎?」
「醫生說你的身體,經不起太勞累的工作,要是在這樣下去,萬一你的病再複發怎麼辦?」宋清然著急的說。
「媽媽,沒事。我有數,要是太累我肯定就不幹了。你快回去複習吧,別耽誤明年的考試了。」
宋清然:「媽媽,我也有在有做家教的,每個月也有七千的工資,加上遠洲哥哥給我們的,已經夠用了。我不想讓你太累著自己。」
「知道了,知道了,媽心裡有數。」
宋母再三保證之下,宋清然才放下心的回到房間裡繼續看書。
第二天,第三天…
依舊還是去了那家別墅裡做事。
宋母悄悄的躲開了,那些攝像頭,將手裡的信封依舊在天沒亮前,塞到了大門的門縫。
然後就在她想要離開時,突然出現的保鏢,將宋母打暈拖到了別墅一處隱秘的角落中。
「把她潑醒。」
一盆冰冷的水,澆灌而下。
宋母一個激靈的立馬清醒了過來,這刺骨的寒意,讓她感覺到無數根針紮在身子上,見到面前的人,王迎春立馬就見到了一張讓人畏懼冰冷的眼神。
「這些天送這些照片的人就是她?你們看清楚了?」
王啟:「是的先生。」
王迎春抱著身子瑟瑟發抖,「我…我不知道,你們再說什麼。」對方氣場太過強烈,她有些膽怯的想要逃跑,她轉身還沒有走出去一步,就被保鏢攔住了。
王啟看見她,總覺得有些眼熟,可就是記不起在哪裡看見過她。
姜衛國語氣冰冷的落下,「你手裡到底還有多少這樣的照片?給你這些照片的人,想要多少錢,開個口。」
王迎春聽到對方講的條件,她立馬瞬間有了底氣,「這位先生除了這些照片,我可還有不少關於你的好東西,我要的不多,三千萬就行。」
「三千萬?好大的口氣。」姜衛國眉頭緊蹙了起來。
見狀,王迎春卻根本不怕的說,「我可都知道,你乾的那些勾當事,要是我把你當年謀害人命的證據交給警察局,我想你這樣的大人物,也應該不想坐牢吧。」
姜衛國上前一步,氣勢凜冽,「你在威脅我?」
「你知不知道,得罪姜家的下場?」
「悄無聲息的除掉你,對我來說輕而易舉,包括…你的女兒,宋清然!」
「你知道?不過我諒你也不敢動我的女兒,姜先生你好好仔細看看我是誰!你還記不記得,十年為了一個小姑娘的心臟,你交代我做的事?」
姜衛國眯起了眸光,像是在沉思關於她的一切記憶,終於很快,與印象中那張熟悉的臉,互相開始重合,他才認出了她,「是你!」
王啟在姜衛國耳邊說了什麼,就見姜衛國眉頭深皺了起來。
「現在我的手裡不僅有你當年謀害人命的證據,還有我…這個人證,我要是死了,就會有人把那些所有的證據全都交給警方。」
姜衛國眼底冷漠,一片陰鬱看不出太大的情緒,卻能夠察覺到從他身上散發出來的殺意,「就那些證據,你以為你真能對付我?」
「你做這些無非就是有利可圖,不過,我可以聽聽你的條件。」
王迎春:「我要你的女兒跟他離婚,也不準取消這門婚事。」
「我就直白的跟你說了吧。你女兒現在所擁有的一切,都是從我女兒手中奪走的,明明是我的女兒,先認識的他,要不是你的女兒從中作梗,挑撥了我女兒跟那位先生的關係,要不然…根本就輪不到,你的女兒來嫁進霍家這樣的豪門。」
「我要你把從我女兒手裡得到的東西,全都還回來,然後再給我女兒姜氏的股份,這股份就當做是,被帝都大學開除做為的補償。」
「隻要他們離婚後,保證她永遠不出現,我女兒的面前,我手裡的那些東西,就算是死,也會帶著一起下去,絕對不會讓其他人知道。」
「你們姜家,從霍家得到了這麼多好處。」
「你的女兒還搶走了,我女兒心愛的人,害得她相思成疾,鬱鬱寡歡,得了抑鬱症。」
「這些你都要向我女兒一點點的補償回來。」
姜衛國看著她,搖了搖頭,「人心不足蛇吞象,簡直癡心妄想。」
隻見姜衛國擺了擺手,保鏢很快將人給控制了起來,「把她送去精神疾病醫院…」
「就說她試圖下藥謀害僱主,再讓醫院開精神疾病的證明,倒時在法庭上就用這些證明做為證據。」
「你手中的證據再如何證明,都沒有人會相信一個精神病患者說的話。」
「除非你能交出那些東西,不然你沒有資格跟我討價還價。」
王迎春還在不停在掙紮:「你…你這麼做,會有報應的。」
「放開,放開我!」
姜衛國看她的眼神,宛如在看一個死人一般,「把她的嘴給堵住,別吵到大小姐休息。」
「是先生。」
宋母喊得再厲害,那些聲音全部被淹沒。
等到周圍的人散開,姜衛國身上那些寒氣肆意的蔓延,「明天讓人去宋家找找。」
王啟有些顧慮的說:「要不要把這件事告訴裴姑爺?說不定,他會有辦法解決。」
姜衛國:「還有兩天時間,就是裴湛跟嫿嫿的婚禮,我不想在這個節骨眼上出現任何的問題,有什麼事情,等到婚禮結束之後再說。」
王啟:「是。」
這些照片偏偏都是當年在鶩川,姜衛國的那輛車撞飛了一個女孩兒,深夜中女孩兒倒在血泊之中,彷彿已經快要奄奄一息。
包括他手中的那幾張,都是姜衛國肇事逃逸的照片。
那時的鶩川,落後又貧瘠,恰好那條街道沒有一個攝像頭。
姜衛國判斷照片拍攝的角度,距離很近,彷彿他像似早就知道般,才提前拍下了這些照片,他不知道,她的手裡到底還有多少,關於當年事情的證據。
直到十幾分鐘後,王啟突然接到了一通電話,他面色巨變:「不好了,先生。」
「她出事了。」
王迎春被送去精神病院的路上,一開始疼痛的蜷縮著身子,以為一開始她是裝的,到後來,她竟然開始嘔血,整個人就很快的陷入了昏迷。
得到命令,他們的車立馬就又調轉了方向,開始行駛去了醫院…
…
姜嫿聽爸爸的話,早早的就被徐媽喊起床吃早飯,等她下了樓,卻看見客廳裡沒有人,以為是爸爸還沒有起來,這不一下心裡就不平衡了,她七點半就起了這麼早,爸爸還沒下樓,她想著拉著爸爸一起陪她用早餐。
可是等她推開爸爸房間裡的卧室門,隻看見床上沒有睡過的痕迹,就連被子還是整整齊齊的摺疊在床邊。
難道這個點,還在書房?
「爸爸,你醒了嗎?」
姜嫿就走去了房間,可是連書房裡都沒有爸爸的身影,等到她剛好要退出,就見到了爸爸桌上放的那幾張照片。
她鬼使神差般的走上前,拿起了照片…
這照片年代有些久遠,但是不難看出,照片裡的內容,一輛京a車牌號的賓利車映入眼簾,這輛車姜嫿是再也熟悉不過的,因為是她親自給爸爸選的。
這是在什麼地方?
待她繼續查看第二張照片時,姜嫿的雙眼猛然睜大。
那輛賓利車前,竟有一個年紀尚輕的小姑娘,倒在路燈之下…
是被車撞了!
而且,那輛車是爸爸的!
因為她清楚地看到了那個車牌號。
姜嫿的血液彷彿瞬間沸騰了起來,一股刺骨的寒意如潮水般湧向她的頭頂,她的手微微顫抖著,緩緩看向第三張照片,終於看清楚了,那倒在血泊中的女孩兒,面容是如此清晰。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