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不複合,不原諒!裴先生凈身出戶

第501章 這戒指…很漂亮

  幾分鐘前。

  暮色四合時分,民政局玻璃門上的電子鐘顯示17:58。

  還差最後兩分鐘,民政局就要下班。

  許湘君手中拿著號碼牌,坐在大廳裡,米白色羊絨大衣裹著纖瘦身形,在金色光束下泛起柔和的金色。

  她第三次看向腕錶,錶盤上細長的秒針正跳向數字十二。

  「許小姐?「窗口工作人員探出頭,「還差兩分鐘就下班了,您愛人……「

  「我…」

  她不知道。

  許湘君手中提著包包正要,站起身離開,也許他不會來了,跟她結婚的事,也隻是說不定是一個玩笑話。

  「對不起,我來晚了。」

  話音未落,嶽楚恆穿著一身白色西裝出現,見到他的所穿,許湘君片刻的恍惚出神,不過也隻是一瞬的時間很快的就緩過神來。

  於是兩人匆匆忙忙卡著民政局工作人員下班的時間,請請在短短兩分鐘之內就填寫好了資料,等到紅色印章敲下的那一刻,兩人很快的就從陌生人變成了一對合法夫妻。

  民政局外。

  「對不起,今天學校的講座臨時安排,有些晚了。」

  「我能明白,你不用道歉。」她說話聲輕聲細語很溫柔。

  「…來的路上,我正好去選了戒指,不知道你喜不喜歡。「說著就看他拿出了暗紅色的絲絨盒。

  許湘君微微愣了會,忽然輕笑出聲,眼尾細紋裡漾著蜜色的光:「這戒指…很漂亮。」

  鉑金戒圈上嵌著顆藍寶石,那枚戒指在漸濃的夜色裡,折射著銀河般細碎的光。

  「這是天鵝座β星的色調。天文館,穹頂上那顆。「

  他說的這些,許湘君並不懂,從開始到現在,她對他身份成謎,隻知道他隻是個普通的天文學教授。

  「我幫你戴上?」

  許湘君點了點頭,沒有拒絕,「好。」

  戒指滑入無名指的瞬間,沒想到竟然莫名的合適。

  斜刺裡突然傳來快門聲。兩人同時轉頭,隻見二十米外的梧桐樹後,閃光燈在暮色中亮得刺眼。

  嶽楚恆下意識擋在許湘君身前,西裝袖口露出半截機械腕錶——那是他獲得國際天文學獎時,連夜改裝的星象儀。

  他溫熱的掌心覆住她微涼的手背。

  兩人再次看向那個方向時卻什麼都沒有,讓人感覺到方才的那一時刻,隻是他們的錯覺。

  嶽楚恆大部分時間都在學校的研究實驗室裡,很少有時間去外面的餐廳用餐,他預約了一家高端西餐廳。

  許湘君坐在車裡,撫摸著無名指上那枚戒指,心中泛起淡淡的漣漪,她知道他這麼做,對她現在的丈夫不公平。

  可是為了留在帝都,時刻的能見到阿言,她隻能用這樣的方式。

  她也隻有這麼做,夜白心裡會少幾分,當年自己算計她留下孩子的恨意。

  她用這種方式也隻是想告訴他,她早就已經不再奢望過去留在他身邊的一切,不管是以為,她真的隻想要市長夫人的位置,還隻是為了名利…

  如今她跟這些,沒有半點關係。

  從始至終她所圖的不過隻有他一人,哪怕她包藏著私心,想著以為隻要她生下這個孩子,夜白就不會敢她走。

  十八歲前,她的生活在水生火熱之中,如同地獄,生不如死。媽媽受不了父親的毒打,在她八歲那年喝了農藥自盡。媽媽死後,他就把心中的憤怒,不甘轉移到了她的身上,她十四歲被迫退學,隻能靠打工勉強把日子過下去。她從小生的好看,被人欺負了,也隻能忍氣吞聲。十八歲等她成年之後,為了還兩萬塊錢的負債,父親將她賣去夜總會,讓她去陪那些男人上床。

  她被迫不願意,許湘君隻能被毒打。

  直到遇見了他,她才從水生火熱之中脫離出來,也是他給了她一切。

  她也知道,被當成一個替身。

  他說過,她的痣很漂亮。

  僅僅就因為這一句話,她的世界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改變了她的一生。

  哪怕這一切都是奢侈給她的,她也就像是一個物品,跟在他身邊。

  許湘君也就像一個懂事聽話的玩偶,在他身邊不爭不吵。

  她將自己的未來所有的賭注都壓在了,阿言身上都隻是為了能夠留在他身邊。

  她所算計的,不過都是他的愛。

  十六年來,自己的青春,全都給了他。

  即便這樣,她都無怨無悔,甚至覺得自己是幸運的。

  幸運能夠遇見他,不介意她,破爛不堪的過去。

  她無法決定自己的身世,更無法決定自己的命運。

  被送去夜總會的那天,她甚至已經做好了死的準備。

  哪怕她永遠都比不上他心中所愛。

  許湘君都想試試,想豁出去賭一次,他能否因為這個孩子妥協,哪怕多看她一眼。

  知道他真的不愛這個被算計所生下的孩子之後,她才後悔…

  任何的感情都是強求不來的。

  他恨她,是應該的。

  所以不論任何的懲罰,她都接受。

  能遇見沉夜白,是她此生最大的幸事。

  可她也更不後悔,把阿言帶到這個世界上。

  她從來不圖他的權勢,地位。

  她愛他,也願意為他付出一切。

  隻是從今往後,她會把愛,化作恩情,祝他往後一路坦途,事事得償所願,無疾無痛,幸福平安喜樂…

  …

  白澤。

  謝懷將手中的照片、資料,送到沉夜白面前,照片裡許湘君跟著一個男人民政局走出,包括先前在廣場上,兩人交談的畫面,也都被拍了下來。

  他彙報說,「夫人…許小姐離開沉家老宅以後,就去了一處廣場,無意間在相親角相識,不過是對方主動搭訕。」

  「嶽楚恆此前就查到是許小姐的粉絲,先前許小姐在話劇團有演出時,每場戲他都會到。」

  「這次的結婚證,我也已經看過信息,已經確認是合法關係。」

  「領證後,許小姐就已經搬去了嶽家。」

  許湘君離開沉家時,什麼都沒帶,走的時候乾乾淨淨。

  就連離開那天所穿的也隻是從傭人那借的衣服。

  身上僅有的錢,還是她做演員時,自己所賺的工資,五萬塊錢。

  「以後她的事,不用再彙報。」

  「裝模作樣。」

  謝懷抿唇,「這兩天大小姐把小少爺照顧的很好,對許小姐的事。我想…小少爺很快也會知道。」

  越說什麼,就越怕發生什麼。

  沉寶兒帶著兩個孩子去西餐廳時,沒想到,正好與正在約會吃著浪漫燭晚餐的許湘君,遇到了…

  今天沈不律,臨時加班到晚點,沈寶兒索性就想著帶著兩個孩子出門吃,阿言這個孩子太瘦了,就想著把他喂胖一點,給吃回來。

  索性就來了,一家很難預約到的法式餐廳。

  沉寶兒牽著孩子的手,走近大廳時,就見到了讓她難以預料所見到的人。

  溫婉端莊的許湘君出了醫院,穿著一身得體的藍色繡花旗袍,坐在餐桌前,坐在對面的還是沉寶兒所熟識的教授,她上過他的課。

  追求者不少,更是女大學生所喜歡溫文儒雅的一類,不過嶽楚恆大多數時間都在國家基地觀察研究所,幾乎很少碰見他的身影。

  他的身份也是國家重點保護培養的人才。

  沒想到,他竟然會跟許湘君坐在一起,兩人談笑風生著,沉寶兒驚訝極了。

  「媽媽…」

  優雅舒緩的小提琴聲中,許湘君聽到了那道身影,她的身子微微一愣,隨後目光轉向看去時,見到穿著一身黑色西裝,打著蝴蝶結領帶的沉言禮,此時紅著眼睛看著她。

  那副模樣,讓她心頭一痛,卻又不得不保持著笑容。

  許湘君化了淡妝,遮住了蒼白的臉色。

  嶽楚恆察覺到這微妙的氣氛,他隨機找了個借口,起了身,「我去打個電話。」

  許湘君微笑著點頭,對他,「好。」

  男人離開後,沉言禮脫開了沉寶兒的手,走到了許湘君面前,「媽媽這是做什麼?」

  「小姨說,媽媽出院,是有事離開了,過兩天會回來。」

  「媽媽…你不要我跟爸爸了嗎?」

  沉言禮越說越掩飾不了眼神裡的慌亂,紅著的眼睛,眼淚好像就要流了下來,嗓音都在顫抖。

  許湘君輕撫著他的臉,眼裡帶著悲傷,「對不起,阿言。媽媽…已經結婚了,但是隻有這樣,媽媽才能夠永遠的繼續留在阿言身邊。」

  「媽媽隻是不跟阿言住一塊了,以後媽媽想阿言,什麼時候都可以去找阿言。」

  「要是想媽媽了,阿言也可以來找媽媽。」

  沉言禮緊握著拳頭,「是不是爸爸逼你這麼做的。」

  許湘君心隱隱作痛,急忙的跟他解釋,「不是這樣的阿言,一切都是媽媽自己想這麼做,沒有誰逼我。媽媽呢,以前很愛你爸爸,可是現在媽媽不愛了。在你爸爸身邊,隻會讓他厭惡,讓他想起不太好的事情。」

  「所以媽媽,不想在爭取你爸爸的原諒了。」

  「一切是媽媽的錯,跟誰都沒有「阿言,也希望媽媽開心對嘛?」

  「還記得媽媽跟你說過的話?」

  「沒有他,媽媽當年不可能會活下來。是媽媽對爸爸做了不好的事情。」

  她每說一句話,都改變不了媽媽要離開他的事實。

  「所以媽媽以後就要跟這個叔叔一起生活了是嗎!以後媽媽還會有其他的寶寶,就不要阿言了!」他難過傷心,落下了眼淚,但是用小手的手背,很快的就擦掉了。

  他身邊隻有媽媽了,爸爸不喜歡他。

  現在媽媽要走了,他就一個人了。

  他壓抑著沒有讓自己哭出聲來。

  可是眼淚越擦越多。

  許湘君起身撫了撫裙擺,蹲在了他的面前,「以後媽媽會跟那位叔叔在一起。」

  「但是媽媽可以發誓,媽媽永遠都不會有第二個寶寶。」

  「媽媽最愛孩子,永遠都隻有阿言一個人。」

  「阿言,叔叔對媽媽很好。」

  「媽媽會重新開始新的生活,阿言也一樣。以後除了媽媽之外,那個叔叔也會像爸爸一樣愛阿言。」

  「會多一個人愛你。」

  許湘君無名指上多了一個鑽石戒指,貼在他的臉上,沉言禮看著她手腕上的傷,他努力的將自己情緒收斂了起來,「沒事的媽媽,隻要媽媽開心。」

  「阿言也可以,一個人長大的。」

  「阿言也希望媽媽開心。」

  他不想再看見媽媽哭了。

  沉寶兒有些不忍心,看見這一幕,哥哥恨了許湘君這麼多年,也該夠了。

  就算,他恨許湘君生下這個孩子,嫿嫿也根本不可能跟他在一起。

  當年沉家跟嫿嫿退婚,哥哥明知道,還是選擇了一走了之,從那一刻起,哥哥早就已經沒機會了。

  就在這時,一個服務員手中拿著一個兒童玩的玩具禮包,隻見裡面是一個跟他差不多大的機甲機器人。

  「許小姐,這是嶽先生送給這位小朋友的玩具禮物。」

  「謝謝,麻煩了。」

  服務員,「沒事,您客氣了。」

  等到服務員將東西放下離開了。

  「你看喜不喜歡,這是嶽叔叔自己親手做的手工玩具,在外面買不到。」

  服務員送來時,許湘君也是意外的,他根本不知道,她準備了這些。

  許湘君當初從沉家離開後,就想過相親把自己嫁出去,她那時候無處可去,也不知道去哪裡,路過一處廣場時,正好在一處相親角,遇到了他。

  嶽楚恆,「…一個人?」

  許湘君,「嗯。」

  「我也是家裡催得緊,不如坐下聊聊,旁邊就有家咖啡館。」嶽楚恆怕她誤會什麼,他又解釋了說,「你放心,我不是什麼登徒子。」

  「自我介紹下,我叫嶽楚恆,帝都大學天文系的教授。」

  「目前在帝都代課,大部分時間都在研究所~~」

  他是個很優秀的人。

  見到他,許湘君一開始是有些自卑的,將自己封閉在了沉家十幾年,很少接觸外人她也有些局促。

  但她,也沒有隱瞞自己的情況,「我…沒有結過婚。但有個孩子。」

  告訴他這些時,許湘君緊張又難以說出口的不敢看他。

  「不介意的話,聊一會?」

  後來他們去了咖啡廳,聊了幾個小時,許湘君大緻的告訴了他一切。

  從遇見沉夜白開始…

  

目錄
設置
手機
書架
書頁
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