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醫術不精？

　　姚芳說完，對著舒玉蘭投去一個挑釁的目光。

　　這可是抹黑醫院的大事，主任一定不會放過舒玉蘭的，看她以後還有什麼臉待在醫院。

　　舒玉蘭卻是一點都不慌張，對著主任點點頭，「主任……」

　　主任擺了擺手打斷了舒玉蘭的話。

　　姚芳見此情景，臉上不由自主露出暢快的表情。

　　她就知道，主任一定不會放過舒玉蘭的。

　　隻不過下一秒，她得意的表情僵住了，因為主任隱含怒氣的聲音分明是對著她來的：「你以為我沒聽到你們之前說的話嗎？」

　　姚芳慌亂地解釋道：「主任，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是舒玉蘭她裝模作樣，都嫁人了還故意勾搭病患，我實在看不下去了才說了她兩句。」

　　「可我覺得，舒同志說得沒錯！」主任走進病房，「我們醫生不僅要治病，更要救人，儘可能給病人帶去人文關懷，這才能稱作醫生！咱們是社會主義國家，人人平等，軍民工農都是一家人，才不像資本主義搞的那一套，人與人之間隻談利益，一點人情味都不講。」

　　「說得好！」病房裡的患者紛紛鼓起了掌。

　　「不愧是主任，思想意識就是正。」

　　「主任說得真好！」

　　姚芳傻眼了，「可是……」

　　主任轉過頭，冷冰冰地看向姚芳，「姚芳同志，在這裡我必須嚴肅地指正你的思想錯誤，關心愛護同志怎麼就叫做亂搞男女關係了，你這樣的行為才是給我們醫院抹黑！」

　　「以後你好好跟舒同志學習，學學她是怎麼關心病人、怎麼治病救人的，多把人民群眾放心裡，別整天想那些有的沒的，知道了嗎？」

　　姚芳屈辱地咬住下唇，眼淚珠子唰唰唰往下掉，「我知道了，主任……」

　　主任擺擺手，「行了，都散了，繼續幹自己的事情吧。」

　　舒玉蘭對著主任點了點頭，繼續詢問她的下一個病人。

　　姚芳默默哭了半晌，等她終於擡起頭，發現大家都在幹自己的事情，竟然沒一個搭理她的，心裡頓時覺得更加屈辱了。

　　她覺得這一切都是舒玉蘭的錯，主任分明就是偏袒舒玉蘭！

　　哪有人查房的時候還跟安慰關心病患的，就她舒玉蘭非得搞特殊！

　　舒玉蘭能感受到姚芳怨恨的眼神，不過她根本不在乎，查完房便直接回了辦公室整理病例，順便接待病人。

　　上午的時間過得飛快，整理完病例已經十點過了，舒玉蘭剛起身伸了個懶腰，一個小護士急匆匆走了進來。

　　「舒醫生，你快去急診看看吧，一個病人說他身上難受得不得了，還非得指名你去給他看。」

　　舒玉蘭皺起眉，「好，我馬上來。」

　　舒玉蘭幾下收拾好東西，跟著護士來到了急診室。

　　人還沒進去，就聽見一個男人的哀嚎：「我渾身都不舒服，舒玉蘭呢？她怎麼還沒來？我難受死了……」

　　好熟悉的聲音……

　　舒玉蘭走進急診室，看到床上的人，表情頓時冷了下來，吳志明竟然還追到醫院來了。

　　她停下腳步，回頭問小護士道：「就是他鬧著要我來？他是什麼情況？」

　　「對，就是他，他大概三分鐘之前來的，就說自己身上難受，具體哪裡難受他也說不清楚，然後指名讓你過來給他看病。」

　　吳志明聽到舒玉蘭的聲音，立馬坐了起來，「哎喲，我身上好難受，舒醫生，你快給我看看，我這到底是怎麼了？」

　　舒玉蘭心中冷笑，早上還跟個狗屁膏藥似的賴著她，這會兒就難受得爬不起來了，可能嗎？

　　不過本著醫德，她還是盡職盡責地詢問了一番吳志明究竟是哪裡不舒服、具體什麼時候開始的之類的問題。

　　經過簡單的問診，舒玉蘭更加確定了吳志明所謂的渾身難受根本就是裝病，不過身上倒還確實有些毛病。

　　「舒醫生，你說說我這到底是怎麼了？我剛才還特別難受，現在你幫我看了一下，我好像舒服一點了。」吳志明自以為深情地看著舒玉蘭，說道。

　　舒玉蘭淡淡道：「你面色晦暗，眼神疲憊，舌質淡，舌苔薄白，脈象細弱，尺脈尤甚，是腎氣不足、體虛之象。」

　　吳志明本來是裝病，一聽舒玉蘭這話急了，彷彿一隻被踩了尾巴的野貓，聲音猛地拔高了。

　　「什麼腎氣不足！我就是身上有點不舒服，怎麼就扯到腎虛上了？」

　　舒玉蘭不緊不慢，「你最近是不是感到體虛乏力，腰膝酸軟，精神不振，伴有輕微頭暈耳鳴，睡眠質量差，易醒多夢，且夜尿次數增多，但每次尿量不多，且排尿不暢？」

　　吳志明眼神有些飄忽不定，但依舊嘴硬：「根本沒有的事，我晚上睡眠好著呢，也沒有你說的那些癥狀，你不要胡說八道，小心我去舉報你！」

　　「她肯定是胡說八道的！」姚芳抓住機會又跳了出來，指著舒玉蘭道，「她是西醫外科的，根本不會中醫，她剛才說那些都是中醫的東西，所以她一定是胡說八道的！舒玉蘭肯定是醫術不精，看不出來這位同志到底生了什麼病，所以信口開河！」

　　舒玉蘭掃了姚芳一眼，「看來今早的教訓你還沒吃夠，這麼快又有精神來找我麻煩了？」

　　姚芳瞬間被氣得臉紅脖子粗，「早上的事情先不說，現在你敢說你沒有問題嗎？你根本沒學過西醫，咱們這裡的人誰不知道？」

　　舒玉蘭冷笑，「沒有調查就沒有發言權！你是我肚子裡的蛔蟲嗎？我學沒學過中醫還得讓你知道？」

　　「死鴨子嘴硬！」姚芳看向吳志明，「患者同志都說你是胡說八道了，你說的哪些癥狀人家根本沒有！這就足以證明你根本就是醫術不精！」

　　眾人的目光被姚芳引到吳志明身上，舒玉蘭也似笑非笑地看向吳志明。

　　吳志明額頭上冒出一點冷汗，咬了咬牙，還是避開了舒玉蘭的目光堅持道：「我沒有你說的那些癥狀，舒醫生，這位同志說得沒錯，你都沒學過中醫，還是別逞強了。」

　　姚芳聞言眸光一亮，迫不及待指著舒玉蘭道：「聽到了吧？患者同志都說了，這就是你的問題！你醫術不精還不肯承認，根本不配為醫生，你要是還有一點自尊，就自己辭職走人吧！」

　　辭職走人？

　　吳志明眉心一跳，這麼嚴重？

　　他看向舒玉蘭，如果舒玉蘭像以前那樣小意溫柔地哭求他……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舒玉蘭還是一副不卑不亢的模樣，彷彿眼前的一切對她而言都不是什麼問題。

　　事實上舒玉蘭對眼前的情況確實不在意。

　　她雙手抱在胸前，風輕雲淡地道：「事情究竟是怎麼樣，讓主任來看看就行了。你們不相信我的醫術，主任的醫術總能相信吧？」

　　姚芳很確定舒玉蘭根本不可能會中醫，現在的樣子不過是強撐罷了，「好啊，那就把主任請來。」

　　先前把舒玉蘭叫來急診室的小護士很有眼色地跑了出去，「我去叫主任。」

　　姚芳得意洋洋地看著舒玉蘭，「事到臨頭了你還笑得出來？你還是趕緊想想等會兒怎麼跟主任解釋你隨便下病例的事情吧，畢竟咱們同時一場，待會兒我也會幫你說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