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小便池裡伸出的手
連婉婉捂著臉哭了起來。
奶奶眼睛那麼不好,卻還是熬夜給她做衣服,「奶奶對不起,孫女要走了,你以後要好好照顧自己。」
老人家驚愕地回頭,明明是婉婉的聲音,但她卻隻感覺到了一陣涼涼的風。
連婉婉見了奶奶最後一面,也算是了卻了最後的心願。
…………
處理完連婉婉的事,宴初睡了個自然醒。
第二天一大早,手機簡訊響了。
她的銀行賬戶裡進賬了八十八萬。
還沒來得及疑惑,就收到了宴南逸的簡訊。
宴南逸:【妹妹,給你轉了個小紅包,慶祝龍擡頭,可以去剪頭髮。】
宴初:龍擡頭,這是什麼節?
什麼頭需要八十八萬?
不過往上翻了翻簡訊,話說她這二哥真的是找著機會就給她紅包,什麼節都轉賬。
她發了句「謝謝二哥」,剛下樓,就聽到一個人在高談闊論,「照我說,你們家這是什麼風水局,這花瓶放得不好,還有這幅畫……」
那語氣要多挑剔有多挑剔。
他說得倒也對,隻是在宴初看來,宴家這風水雖擺得不算絕頂好,但已經是不錯了,實在沒必要大動幹戈。
她定睛看著說話的這位老爺子,他也是二顧茅廬了。
一看到宴初下來了,宴紹也硬氣了,「你這麼厲害,你的問題自己回去解決啊。」
這位氣呼呼的封老爺子立馬變得焉了吧唧的,張嘴,「我錯了。」
宴初眉頭上揚,這位封老爺子鼻樑起結,該是非常固執的性格,能讓他認錯,看來家中真的是出了什麼大事。
上次聽聞他們家隻是風水出了什麼問題,宴初便道「尋常風水大師也能解決」,如此婉拒了他。
可這一次,他卻神情詭異,篤定道,「我們家肯定是衝撞了什麼!我親眼所見,有髒東西!」
他眼睛下的眼袋垮得更低了,一副神秘兮兮的樣子,「它們都來謀財害命了。」
「它們?謀財害命?」
宴初觀察著他周身,陰氣確實有點,但是他印堂沒有發黑,也沒有血光之災,而且看上去是長命百歲的命盤,她坐下,「說來聽聽。」
封老爺子坐在她旁邊,便開始大倒苦水,「上次你還記得吧,我說我們家怪事頻發,好端端的家裡的碗碎了,再到後來,亮堂堂的燈炸了,最最關鍵的是,我釣到了一條十斤的大魚,那可是十斤,正準備拍個照,它居然!居然跑了!」
見封老爺子捂著臉,都哭了,宴紹默:老爺子,你的關鍵應該是在最後一句吧?
宴初倒是沒什麼表情,喝了口清茶,「繼續……」
「可這一次不一樣了。」封老爺子一臉一言難盡,「我在小解的時候,居然……居然從便池裡伸出一隻煞白煞白的手來。」
宴紹嚇得一激靈,汗毛倒豎,搓了搓自己的胳膊。
「就因為這,我最近都不敢一個人去廁所了,生怕又冒出個什麼東西……還有啊……」封老爺子捂住自己的脖子,「在我做夢的時候,我居然夢到八隻手,八隻手掐住了我的脖子!」
回想起當時的場景,他還臉色青黑,他看不清那些鬼的臉,但當時那股窒息感卻尤為強烈。
「你說說,這不是謀財害命,這是什麼?」封老爺子情緒激動,嗓音拔高,「我這一生光明磊落,也沒做什麼壞事啊?」
他苦兮兮的,「該不會是我那房子是兇宅吧,但我才讓風水大師弄好的風水陣,現在這麼離開了,豈不是可惜?」
宴初聽了,微微頷首,「那我就跟你走一趟……」
封老爺子倒是很大方,「宴家姑娘,我先付你五百萬,隻要你把事辦成,我就再付你五百萬。」
宴初跟著封老爺子來到了封家,剛進門,他的嘴就沒停過,沙發上坐著他十幾歲的大孫子,他一走過去,就把手機奪了過來,「不要玩手機,遊戲會損害人的心智。」
跟著又開始指點傭人,「王媽,這花瓶要先用濕抹布,再用幹抹布,周而復始擦三遍。」
他把周圍的一切都安排得井井有條,能入他的眼之後,他本人倒是很開心,反觀那些被他插手過的人都不怎麼高興,一個個推搡著肩膀。
可他們似乎已經習慣了他的強勢,都一臉麻木。
封老爺子彷彿沒察覺到這點,說完便洋洋自得地看向宴初,「宴家姑娘,我家這風水局怎麼樣,可比你家好千倍吧?」
宴初淡然頷首,「你家的風水活水環繞,可以有效避免財氣停滯,抵消受路沖、反弓路的煞氣影響。確實不錯。」
見宴初誇獎自己,封老爺子更得意了,「那是,我可是有研究過的,也請的是上京市最有名的風水大師,花了我三千萬呢。」
宴初話鋒一轉,「這風水局是極好的,卻未必適合你。」
封老爺子:「?」
「封老爺子,你名字叫封炎,名字屬火,八字也屬火,本就運極旺,你用水的風水局,恰恰是熄滅了你的火。」
封老爺子:「……」
再看這眼前的風水局就不那麼是滋味了,可他卻固執地不想承認自己那三千萬花錯了,乾咳兩聲,「那再說說我這房子吧,是不是鬧鬼了?」
「當然。」
封老爺子一聽,瞪圓眼睛,「你怕不是看到了什麼?」
「目前它還沒出現,不過這房間裡確實充斥著一股陰煞之氣,而這鬼也是在這房子裡死去的。」
見宴初環顧四周,封老爺子種種猜想都浮進腦海裡,頓時咬牙切齒,果然,這就是個兇宅!
他就說他怎麼撿了個便宜呢,房屋中介還說是前任房主急著要賣,他當時就覺得不對勁了。
可就聽房屋中介說前任房主運勢極旺,家裡老爺子是開朝元老,父親兒子一個在銀行當行長,一個是大學校長。
這可是祖墳一直在冒青煙,他當下就動心了。
現在想來,還是應該多查證一下。
宴初聽著他絮叨著懷疑,卻說,「房屋中介說的話都是真的,在屋裡逗留的是你自家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