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8章 後來這份兄弟情誼不知何時已經摻了水
第848章後來這份兄弟情誼不知何時已經滲了水
葉青蘿便說要回去,晚上怕要回老宅和公婆他們吃飯。
當然和公婆一家人吃飯是明天的事兒,但此時說出來他們早點回縣城也就合理了。
見她這麼說,方家這邊的人也就不好再挽留,隻嘆離得太遠不能常來常往,但顧家有馬車,以後還是要常回來走動的。
葉青蘿一一答應了,方家這邊也趕緊去搬早就準備好的回禮。
在不知葉青蘿和顧子熙會送什麼禮的時候,就已經準備了一筐桔子、一筐紅鮮棗,至此樹上已經不剩下什麼果子了。
今年的桔子和棗子被葉家半買半送了不少,再給柳林鎮一些經常收貨的鋪子送了一些,王家雜貨鋪放了一些,剩下就沒什麼貨了。
好在還能裝上一筐,不然倒顯得方家小氣了。
隻是沒想到顧家大手筆送了那麼多禮,還有貴重的金鐲子!
一時間讓方家人都給難住了,最後表伯和二表叔匆匆去了一趟釀酒作坊,搬了兩壇十斤裝的純酒往馬車上放。
方家釀酒都是純酒交給葉家,但也會攢一點純酒做桃花釀、桂花釀而後送到柳林鎮,王家雜貨鋪和福順酒樓都可以賣。
從去冬到今秋,釀酒手藝已經很熟練,出酒和賣酒也是穩定收益。
如今他們怕一筐桔子和一筐棗子太輕,加送兩壇酒也隻能說聊表心意了。
葉青蘿見是酒就不想收,但二表叔卻嗔怪地白了她一眼,道:「你們送禮時咋不想想貴重呢,到我們回禮就貴重啦?」
葉青蘿頓時有些啞口無言。
她有錢才撿好禮送,但收禮的人要回禮自然就有負擔了。
如果今天她隻是隨便送幾包糕點什麼的,方家大可隻回一籃子水果就行了,但她卻是乾貨、茶葉拿筐裝,糕點反而是最輕的禮了。
何況她還送了金鐲子,長輩們自然有數的。
葉青蘿隻得收下了,看著是兩壇純酒就知道這禮送得有多匆忙且無奈了。
葉青蘿便不再阻攔了,轉頭和長輩們說話。
等一切就緒這才跟著顧子熙上了馬車,表弟表妹們依依不捨地看著她,追問蘿姐姐下次再見面是不是臘月十七?
葉青蘿想起來小盛兒周歲是臘月十七,可那時她在哪裡她現在也不清楚呀,隻能含糊道:「看我臘月是在縣城還是在京城了。」
聽說京城,眾人皆是驚訝地瞪大了眼睛,那是多遙遠的地方啊……
顧子熙這時開口解釋:「明年科舉,我們京城那邊也還有生意要忙,不在縣城過年了。」
縣城到京城要個把月的行程呢,臘月十七之後過年就快了,既然要在京城過年,當然臘月就來不了方家。
方家眾人一時唏噓,葉家這邊老太太陡然聽到確切的答案,饒是已經聽到風聲,此時還是差點落淚。
這就是孩子遠嫁需要承擔的後果嗎?
以後想見孩子一面可不容易。
葉青蘿在車窗口見到奶奶紅了眼眶。
想到回葉家這一年多與家人的相處、奶奶一路以來對二房的照顧還有給她做鞋縫衣的點點滴滴,也是心底酸澀。
但她什麼也沒再說,正好馬車往前走了,她便順勢放下了車簾,這才將臉埋進顧子熙懷中,情緒低落。
「離別難免生愁緒,緩過勁兒就好了,日子不還得照過呢。」顧子熙理解地道。
他五歲時就離開父母,是秦叔將他和他的十二衛送到清風書院,後來秦叔一家也搬了過來,書齋還有大哥和堂哥。
縣城也有顧家族親,隻不過沒有他的爹娘和妹妹,沒有大伯他們……
可他的成長中讀書、習武也很忙,很快就無暇思念京城的家,年紀漸長也就習慣了。
他在京城也有朋友,不過是書信往來居多,或是偶爾回京時聚一聚,與年少時一塊兒在清風書院做同窗的蘇雲臻比起來還是遠了些。
可人生就是如此啊,不是什麼都想要就能得到的。
他想要三年自由,就隻能放棄明年的會試。
就像葉青彥,想要科舉入仕,就隻能遠離家鄉、遠離家人去掙前程。
想到葉青彥,顧子熙再次開口:「二堂哥聽說我們之後要北上,他想跟著我們一塊兒去見見世面。」
「時間有限,我們商量了一下,先直奔北慶州府城,而後南下德陽州,再走東陽州、青陽州以東南下南華州。」
「就是我們中途不會再回青河縣了,二堂哥說以前書不離手但現在他要行萬裡路了,見識有益也能開闊思路。」
「二堂哥今天回去就要做準備了,明天下午會到縣城等我們一起出發。」
「今天我們回去我就讓人找找你大哥,他要喝林文宗的喜酒怕是不能與我們一起北上了,到時可以約個地方碰面再一起南下。」
葉青蘿聽他說起林文宗喜酒,沒去想林文宗竟然也要成親了而是下意識問:「你不去喝喜酒?」
他們不是少年同窗、好友?
她可記得當初在縣城當鋪門前,他知曉真假千金一事,當時就說要告知林文宗,他不會隱瞞因為林文宗是他好友。
顧子熙見她疑惑,想到她如今是自己媳婦,便將當初林文宗的一些行為說了出來。
就像接上了當初在書局傳遞給她的那些消息,林文宗的決定拗不過林夫人和蘇夫人的選擇,卻做起了齊人之福的美夢。
而他做為好友看不慣林文宗的行為,以一杯酒斷了他們的好友情義,之後便往來很少了。
而他拓鋪、巡鋪、回京,一直很忙無暇會友。
蘇雲臻則因為林文宗不願意續上真千金的婚約,也與林文宗疏遠了。
後來就是葉青蘿在明風酒樓那一場怒罵林文宗的事,後來蘇家便與林家退了婚,林家轉身與青陽州城守侄女定了親……
得知自己成親在揭喜帕時,林文宗就在窗外看到這一切,之後顧子熙去外院給同窗好友們敬酒還被林文宗刁難了。
顧子熙說完這些經過,淡淡一笑道:「以前是好友,後來這份兄弟情誼不知何時已經滲了水。」
「以後仕途上再想肝膽相照顯然不可能了,我不會害他,但我要提防他害我,這人心隔肚皮的事兒誰又說得準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