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惡毒婆婆
宴初和向玲玲繼續往前走,隻聽見一陣「噼裡啪啦」的聲音,側頭一看,發現是鍾婆的孫子天賜,他又拿著幾塊石頭在砸鄰居家的玻璃,邊砸邊笑。
聽到鄰居罵罵咧咧的聲音,他笑得更開心了,前仰後合的。
鍾婆年邁,顫顫巍巍地在追他,還摔倒了,膝蓋上的血滲透了褲子,血糊糊一片。
「對不起,對不起……」鍾婆掏出幾張皺巴巴的錢,是她好不容易攢下來的,一邊給鄰居賠錢,一邊賠不是。
可鄰居不肯收,氣呼呼地看著她,「鍾婆,這都已經是第五次了。你家天賜原來腦癱的時候,多可愛的一孩子,話雖然說不清楚,但是很懂禮貌,他還教我家小丫畫畫。現在小丫都說了,這不是她的天賜哥哥。你趕緊找神婆換回來。」
「這怎麼不是天賜了?」鍾婆枯得跟幹樹皮的手一直在擺動,「不換不換,我們家天賜好不容易好了。」
眼見著鍾婆追上來,天賜做了個鬼臉,「老不死的,再見!」
接著又繼續往前跑,跑到前方人家菜園子裡,把辛辛苦苦了大半年的秧苗全給拔了。
種菜的大叔氣得不輕,直接一棒槌要敲在天賜腦袋上,鍾婆眼疾手快迎了上去,那一棒子正好敲在她臉上,鮮血立時就蔓了下來。
大叔也慌了,「這可是你主動上來的,可不關我事。」
「別傷我家天賜……」鍾婆渾濁的眼看著他。
大叔氣哼哼地指著自己的菜園子,「鍾婆,你看看你孫子好了以後,就把淼村鬧得多雞犬不寧!他把人家養了一年的豬放跑了,還打小孩,專挑弟弟妹妹揍,上次要不是被人看到,二蛋就要被他扔水井裡了。他遲早要闖下大禍。」
鍾婆搖了搖頭,「天賜好了,我兒子兒媳就不會怪我了,隻要他能好,付出什麼代價我也願意。」
向玲玲撐著後腰走到她身邊,實在不忍心,便把宴初的告訴她了,「鍾婆,那不是你的孫子,是惡靈附著在了他身上。」
「怎麼可能,那分明是我孫子的臉,神婆讓神靈顯靈了。」
向玲玲見她執迷不悟也沒辦法了。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呢?
當初鍾婆多厲害一婆婆啊,沒想到如今變成這樣。
這時,鍾婆的兒子回來了,他眼神冷冷的,也不認他這個親娘,直接和她錯身而過。
鍾婆拽住他,「大東啊,現在天賜已經好了,你為什麼不肯回來……」
「不,他不是我兒子。」
早些年前妻敏敏帶兒子找了很多醫生,卻說已經是重度腦癱了,隻能緩解,不可能徹底恢復,像正常人一樣。
這些年他一直在外面拚命工作,努力打工,很少回家,就為了攢錢給兒子。
他已經不可能像正常人一樣了,多留點家底也是好的。
敏敏辛苦工作,也是為了這個。
他們的這輩子都被他母親的固執給毀了,生下來了天賜,可天賜也是無辜的,他們不可能不管,畢竟是他們的孩子。
但萬萬沒想到他母親執迷不悟,去找什麼神婆,把他們辛苦攢下來、讓天賜吃好喝好的錢全給了神婆,讓神婆把天賜變成了現在的樣子,大東是徹底的心灰意冷。
回想起原來,他的兒子雖然話說不利索,腦袋也是歪的,獃獃地看著他,但會含糊不清地叫他「爸爸」。
而現在呢……
「給我錢!」天賜見大東回來了,折返回來,伸出手。
「不給,你不是我兒子。」
天賜一拳就要重重鎚在大東肚子上,大東反手就拽住了他的手,「你到底是誰,快從我兒子身體裡滾出來!」
宴初眼眸微閃,難得普通人能看出來。
不過或許是父母的直覺。
天賜個子太矮,見打不過大東,就連忙看向鍾婆,「救我。」
「大東,你快放開天賜,他是你兒子啊……」
大東不為所動。
天賜被他的手攥得好疼,眉眼抽搐著,眼看著就要受不了,他突然眨了眨眼,「爸爸……」
就是這樣一聲「爸爸」,大東心軟了軟,鬆開了手,天賜狠狠踹了他一腳,「傻X!」扮了鬼臉跑了。
大東面容扭曲,隻聽見鍾婆還在絮叨,「大東,你看啊,天賜跑得多快,他現在好了,你為什麼不能原諒我?我可是你媽。」
大東實在忍無可忍,「你想想你原來對敏敏做了什麼?」
「明明家裡有洗衣機,非要她冰天雪地,手洗衣服。她手上還有凍瘡,盆子裡全是血。」
「你還拉著敏敏的衣領,把她壓在地上打她,罵她爸媽。」
大東回憶起那些,懊悔不已,敏敏怕他擔心,才沒跟她說那些,「我也有錯,我太懦弱,不該因為孝心,就一味地聽你的,結果害了敏敏也害了天賜。」
見他鐵了心不認自己,鍾婆哭著跌坐在地上,「我沒有錯,我的婆婆當年也是這麼對我的啊,我也這麼過來的啊,為什麼就她梁敏敏矯情?」
他們在這吵得厲害,評論區也炸開了鍋。
【我婆婆就是這樣,她原來吃了她婆婆的苦,現在就想我也一樣,呵呵。】
【我婆婆更絕,她總覺得我跟她搶兒子了,大半夜還要叫我老公過去。】
鍾婆繼續哭訴,「當時我錯什麼了,順產當然比剖腹產好,生出來的孩子更聰明,身體更好,我也是為了他們好。是她梁敏敏命不好,所以兒子才會出事。」
大東見她仍然執迷不悟,一臉漠然,直接從她身側走了過去。
「喂,大東,你別走……」
一場鬧劇在眼前結束,向玲玲深深嘆了口氣,「大師,這村子已經沒救了。剛才你進來的時候,那些人盯上你,就是因為想把你拐騙留在這裡,做兒媳。這裡好多人窮得揭不開鍋,兒子也找不到媳婦兒,卻還是執著於生兒子。」
宴初點點頭,「看出來了,所以你的決定是做好了?」
本來她看到向玲玲眉宇間縈繞著陰煞之氣,但現在也不知道她在目睹這一切以後,又想了些什麼,靈台清明,印堂頓時開闊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