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重生六零,千金囤貨隨軍兵王

第1040章 沈公館少主的妄念

  「哈哈,外甥女,我發現,這是咱們在香港見面以來,你對我最客氣的一次。」

  沈希為顯然是個很記仇的人,睚眥必報。

  沈知棠之前對他不客氣、不在乎的態度,他都一一記在心裡,一逮到機會就發洩出來。

  沈知棠懶得回他的話,安靜地坐在那裡。

  倒是沈希為自己覺得沒意思了,他從兜裡掏出一支蠟燭,用火柴點著,將蠟燭插在邊上的岩洞裡。

  黑乎乎的石洞裡有了光線,原本雙方模糊不清的臉,都變清晰了。

  沈希為看清沈知棠的臉,倒是有些意外。

  他原本以為,沈知棠經過一天的精神壓力摧殘,人會顯得比較憔悴。

  可是誰懂呀,眼前的沈知棠滋潤得象剛從五星級大酒店吃飽喝足走出來似的,都可以用神采飛揚來形容了。

  沈希為無語了。

  怎麼沈家母女不管是什麼處境,都一副遊刃有餘的狀態,高高在上,好氣!

  沈希為腦子一熱,脫口而出道:

  「沈知棠,我和你們母女,為何會走到這種地步,你就不感興趣嗎?」

  「感興趣,當然感興趣了。」

  沈知棠暗暗嘀咕:想說就說唄,不用吊胃口。

  沈希為眼圈突然紅了,情緒似上來了,哽咽道:

  「我是犯了什麼天條嗎?因為我父親讓伯公看不上眼,把他趕回老家,就連帶著讓伯公討厭我了嗎?

  其實,我成年後,每年過年前,都會帶上家鄉的土特產,去滬上探望伯公。

  但不管我怎麼想要得到他的認可,他都不接受我。

  甚至晚上不讓我住在沈公館,隻是給我錢,讓我去住外面的酒店。

  後來好不容易有一次,我低三下四,以最卑微的姿態,求伯公說讓我住一晚沈公館,他那次不知道為什麼動容,突然就答應了我。

  我以為那是我們改善關係的開始,我心裡高興得要命。

  在老家,如果能住進沈公館,那是可以吹一輩子的牛。

  作為伯公的至親,原本我們其實應該享有每次去滬上,都住進伯公家裡的權力。

  但桃源村的人都知道,伯公對我們有成見,不讓我們住進沈公館。

  為了這件事,他們沒少在背後看輕我們,非議我們。

  這次伯公能讓我住進沈公館,是一次重大的突破。

  等這次回桃源村,我倒是要看看,誰還敢說我們的是非,誰還敢背後看不起我們?

  萬萬沒想到,這是我們二房家面子丟得最慘的一次。

  那天晚上,在沈公館住下,雖然住的是二樓的客房,但沈公館內在的精緻奢華,已經超過了我的想像。

  我在進口的羅馬浴缸裡泡了一小時的澡,全身的皮都泡皺了,還有浴室裡的馬桶,也都是從義大利進口的。

  這些好東西,在鄉下哪裡看得到?

  我再次感受到了來自有錢人的衝擊。

  我發誓,一定要討好伯公,重建他對我的信任,悉心培養我、栽培我。

  於是,洗完澡,我腦子一熱,做了一件蠢事。

  我從浴室裡打了一盆熱水,端著熱水去了伯公的書房。

  當時他一個人在書房裡看文件,書房的門沒關,我端著熱水進去,叫了一聲伯公,然後就把臉盆擱在他腳邊,蹲下身子,跪在地上,抱起伯公的腳,給他脫去襪子,幫他洗腳。

  伯公顯然被我這意外的舉動震驚了,一時沒反應過來,竟然任由我把他兩腳的襪子都脫了,腳也泡進臉盆裡。

  我伸手虔誠地給他洗腳。

  伯公一言不發,等我把腳洗完,拿幹毛巾幫他抹乾,伯公卻突然嘆了口氣,說:

  希為,今晚你不要住我家了,你現在就收拾一下行李,從我家搬出去。

  我會讓管家帶你去附近的酒店住。

  明天,你就扯車票回家吧!

  我如遭雷劈,難過地問他:

  伯公,我隻是孝敬您,我這樣做有什麼不對嗎?為何要把我趕走?

  伯公不語,隻是搖頭。

  他拉動了書桌上叫傭人的機括,不一會兒,管家就出現在書房。

  伯公叫他帶我離開公館,去外面酒店住。

  我腦子一片空白,也不知道是怎麼回的客房,收拾了行李,然後被管家開車送到了附近的酒店。

  我當時的感覺,管家是在押解我,把我象犯人一樣押解出沈公館。

  我真是丟人啊!

  本來還想回去吹牛說和伯公的關係緩和了,還住進了沈公館過夜。

  沒想到,一盆洗腳水的失誤,直接打翻了我的夢,我帶著一顆千瘡百孔的心,第二天被管家送上火車,回到桃源村。」

  沈希為說到這裡,突然流下眼淚,沈知棠看他的表情,浮出濃濃的屈辱感。

  顯然,那一晚的洗腳事件,對他造成了重大的精神打擊,到現在都難以修復。

  外公不接受他的討好,讓他倍感屈辱,耿耿於懷,一直懷恨在心,記掛到了現在。

  沈知棠一開始不曉得他為何如此動情。

  再一想,她又有幾分明白。

  沈希為估計是一直把討好外公,獲得外公的認可,當成一條翻身的捷徑。

  沈知棠冷笑一聲道:

  「其實,外公之所以會對你翻臉,是因為他看清了,在你心裡,何嘗沒有藏著那個成為沈公館少主的妄念。

  他吸取了你上一代的教訓,自然不敢留你住在沈公館,不然誰曉得會不會留下後患。

  沈公館裡,有自用水塔,廚房也是開放式的,你一個念頭叢生的準外人,如果在沈公館裡到處溜達,誰知道你會做出什麼事?

  外公肯定是感受到了異樣,才讓你連夜搬出去。

  這麼多年了,外公也不在了,你就老實說,是不是這樣?」

  沈知棠的話,象把犀利的手術刀,剖開了沈希為偽善的外殼。

  他抹掉不值錢的眼淚,突然粗嘎地笑了起來,好象嗓子裡堵了把茅草似的:

  「果然是伯公的後人,心思機敏不遜於他。

  說實話,我每年去拜年時,身上都帶著砒霜,就想什麼時候有機會,給沈公館下下藥。

  但伯公一直沒讓我住進沈公館,這個機會沒得實現。

  那天晚上,我被準許住在沈公館後,我以為是老天爺恩賜的機會終於來了。

  但我自己也沒想到,不知道為什麼腦了抽了,就想去討好一下伯公。

  當時我應該是想,如果伯公接受我的示好,我可以提出來住在滬上,學習怎麼做生意。

  隻要關係改善,我也不用對沈公館下毒。

  但現實是,伯公比我想得還要精明、心狠手辣、殺伐果斷!」

  沈希為嘴角一扯,眼神陰鷙,突然冷笑著朝沈知棠走近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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