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不需要任何人的補償
裴珩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可惜,這世上沒有如果。」
陸振華靜靜地聽著,心中感慨萬千。
他終於明白為什麼裴珩終身不娶。
「所以您想找姜崇山,其實是想見見晚丫頭?」陸振華問。
裴珩點點頭,眼中帶著深深的痛楚和期待。
「我欠顧雪的,這輩子是還不清了。
如果可以,我想把這份虧欠彌補在她的女兒身上。」
他看向陸振華,語氣近乎懇求:「振華,能不能......讓我見見那丫頭?」
陸振華看著裴珩眼中深切的期盼,沉吟片刻後慎重地點頭。
「首長,這件事我得先回去問問晚丫頭的意思。
畢竟這關係到她對已故母親的感情,需要尊重她的想法。」
「我明白。」裴珩理解地點頭。
眼中閃過一絲失落,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
「不管她願不願意接受我的關心,我都尊重她的決定。」
送走陸振華後,裴珩獨自在會議室坐了許久。
窗外夕陽西沉,將他的身影拉得很長。
他輕輕摩挲著口袋裡那枚珍藏多年的紅葉書籤,想起顧雪當年在香山上的笑顏。
「首長,該休息了。」雲書情端著葯走進來,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關切。
她將溫水遞到裴珩手邊,語氣溫柔:「您今天開會時間太長了,不能太勞累。」
裴珩接過水杯,卻沒有立即服藥。
他望著雲書情,語氣溫和卻帶著疏離:「書情,我這邊有醫護人員照顧。
你……也該有你自己的生活,不用總這麼守著我。」
這句話他說過很多次,但雲書情總是置若罔聞。
「都這麼多年了,你還要說這樣的話嗎?」雲書情苦笑著,眼中卻閃過一絲陰霾。
裴珩無奈地嘆了口氣。
雲書情太過執著了。
「剛才你們的對話,我都聽到了。」
雲書情突然說道,聲音裡帶著刻意的平靜。
「你不就是放心不下顧雪的女兒嗎?」
裴珩猛地擡頭,眼中閃過一絲不悅。
「那個姜晚,我見過。」雲書情強壓著心中的嫉恨。
「在邊疆的時候,陸沉帶著她來醫院探望你。
那孩子……確實有幾分顧雪當年的影子。」
「你見過她?什麼時候?為什麼沒告訴我?」裴珩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怒意。
雲書情垂下眼簾,掩飾眼中的算計。
「當時陸沉帶著她去醫院看你。
我考慮到您當時病情危重,需要靜養,就把他們勸回去了。」
她擡起頭,露出體貼的表情:「我是為您著想。
您每次想起顧雪,情緒都會波動很大,對病情不利。」
裴珩沉默地看著她,目光銳利如刀。
雲書情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但還是強作鎮定。
「現在,既然您回來了京城,您想見她,我自然不會阻攔。」
她話鋒一轉,語氣變得哀婉:「裴珩,我從不奢求你能忘記顧雪。
我隻希望,能留在你身邊,好好照顧你,這都不行嗎?」
就在這時,傅行舟敲門進來:「首長,該做檢查了。」
看到房間裡的氣氛,傅行舟眼中閃過一抹精光。
但很快換上專業的態度:「雲院長也在啊。
首長,今天感覺怎麼樣?」
「還好。」裴珩淡淡回應,配合著做檢查。
陸振華回到家,將裴珩的請求轉達給姜晚。
姜晚正在書房整理醫書,聞言輕輕放下手中的書籍。
「爸,替我謝謝裴首長好意,但不必了。」
她的聲音平靜如水。
「裴首長和我母親之間的事,那是他們那個年代的選擇。
既然母親當年選擇了嫁給姜崇山,作為女兒,我尊重她的選擇。」
陸振華有些意外:「晚晚,裴首長是真心想補償你。」
「我明白。」姜晚微微一笑,眼神卻格外堅定。
「但我現在過得很好,有疼愛我的家人,有自己熱愛的事業。
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我不需要任何人的補償。」
她走到窗前,望著院子裡嬉戲的星衍和昭昭。
「母親若在天有靈,看到我現在的生活,一定會欣慰的。
這就夠了。」
陸振華看著兒媳挺拔的背影,心中既欣慰又感慨。
「好,我會轉達你的意思。」
第二天清晨,姜晚騎著自行車來到學校。
初春的校園裡,梧桐樹已經抽出嫩綠的新芽。
她剛把車停好,就聽見一個熟悉的聲音在不遠處響起。
「傅大哥,你怎麼來了?」
姜晚轉頭,看見林詩雲正站在教學樓前,和一個穿著白大褂的中年男子說話。
那男子戴著金絲眼鏡,氣質儒雅,正是傅行舟。
「詩雲,我是來醫學院做學術交流的。」傅行舟推了推眼鏡,目光溫柔地注視著林詩雲。
「聽說你在這裡讀書,就想著能不能遇見你。」
林詩雲臉上掛著甜美的笑容,眼神卻帶著幾分算計:「傅大哥真是有心了。
你總這麼照顧我,我還沒來得及好好謝謝你呢。」
「舉手之勞而已。」傅行舟從公文包裡取出一個信封。
「這是你要的參考書,我特意託人從國外帶回來的。」
林詩雲接過信封,眼睛一亮:「太感謝了!這些書對我寫論文很有幫助。」
姜晚冷眼看著這一幕。
她記得很清楚,前世傅行舟就是被林詩雲這種故作天真的模樣迷惑,心甘情願為她做了不少傷天害理的事。
「姜晚?」
林詩雲突然注意到她的存在,臉上的笑容頓時僵硬了幾分。
傅行舟順著她的目光看過來,眼神微微一凝:「姜醫生,好久不見。」
「傅醫生。」姜晚淡淡點頭,推著自行車就要離開。
「請留步。」傅行舟卻叫住她,「聽說你現在在醫科大學就讀?學業還順利嗎?」
姜晚停下腳步,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托傅醫生的福,一切都很順利。
畢竟,能活著回到京城繼續學業,已經是萬幸了。」
傅行舟臉上的笑容有些勉強:「姜醫生說笑了。」
林詩雲插話道:「傅大哥,我們快去教室吧,一會兒該遲到了。」
「那就不打擾二位了。」姜晚推著自行車離開,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教學樓拐角處,林詩雲確認姜晚已經走遠,立刻收起了天真的表情。
「傅大哥,姜晚現在過得倒是瀟灑。」她語氣中帶著明顯的不甘。
「要不是她,我也不會在牢裡吃那麼多苦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