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這輩子最對不起的人
第二天,在學校午休的時候,陳心怡跑來了,還帶來一個重磅消息。
「聽說了嗎?裴首長要調回來了!」
正在整理書桌的姜晚動作一頓:「裴珩,裴首長?」
「對啊,就是那個駐守邊疆多年的裴首長!
聽說要擔任總參謀長,級別比陸伯伯還高呢!」
陳心怡興奮地說著,沒注意到姜晚若有所思的表情。
姜晚輕輕摩挲著手中書本,陷入沉思。
裴首長要回來了?
原主母親的……初戀。
陳心怡還在興緻勃勃地說著:「聽我爸說,裴首長在邊疆落下不少病根。
這次回來就是安心調養身體的。
領導特意指定我爸做裴首長的主治大夫呢!」
她說著又撅了撅嘴:「不過我爸說了,裴首長身邊本來就有隨行醫生。
一個姓雲的院長,還有個很厲害的傅大夫。
但領導不放心,非要我爸這個總院院長親自照看著。」
這番話像一塊石頭投入姜晚心湖,激起層層漣漪。
雲院長?傅大夫?
姜晚的眼神驟然轉冷。
雲書情和傅行舟。
雲書情,原主母親的情敵,見了她,也把她當眼中釘。
至於傅行舟,更是與林詩雲關係匪淺。
就是他暗中幫助林詩雲,害得她早產,險些一屍三命。
「呵。」姜晚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真是冤家路窄。」
陳心怡這才注意到姜晚神色不對,小心翼翼地問:「晚姐,你認識他們?」
「何止認識。」姜晚緩緩合上手中的書。
「雲書情和我母親是舊識,至於傅行舟......」
她頓了頓,說:「之前去邊疆,也見過。」
「心怡。」姜晚忽然問道,「裴首長什麼時候到京?」
「聽說就這幾天了。」
陳心怡想了想,說:「具體時間還沒定,但我爸已經接到通知,要隨時待命。」
姜晚點點頭,心中已有計較。
晚上回到家時,陸沉已經回來了。
見她神色有異,關切地問:「今天在學校遇到什麼事了?」
「聽說裴首長要調回來了。」姜晚輕聲說。
陸沉點點頭:「爸剛才也接到通知了。
裴首長在邊疆待了二十多年,這次是因為身體原因才調回來的。」
他頓了頓,有些猶豫地看向姜晚:「關於裴首長和你母親......」
陸沉握住她的手:「要不要找個機會去見見他?」
姜晚搖搖頭:「順其自然吧,畢竟這麼多年過去了。」
說完,姜晚又道:「我聽說,雲書情和傅行舟也會跟著回來。」
聽到傅行舟這個名字,陸沉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眼神銳利如刀。
「傅行舟......」他緩緩重複著這個名字,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怒意。
「當年,他和林詩雲暗中對你下手,害你早產。
這筆賬,確實該好好算一算!」
姜晚感受到陸沉身上散發出的冷意,輕輕握住他的手。
「那時候我們在明處,他在暗處,讓他鑽了空子。
現在不同了......」
陸沉反手握住她,力道有些重:「我永遠忘不了那天晚上,你渾身是血的樣子。
要不是你醫術高明,及時自救,後果不堪設想。」
他的聲音因後怕而微微發顫:「這個仇,我一定要報。」
「我知道。」姜晚靠在他肩頭,語氣堅定。
「這次他既然回來了,就別想再輕易脫身。
我們要讓他為當年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
幾天後,總軍區召開高級將領會議。
陸振華一進門就看見坐在主位上的裴珩,立即快步上前敬禮:「首長!」
裴珩站起身,雖然鬢角已染霜色,但身姿依然挺拔如松。
他回了個禮,聲音洪亮:「振華,好久不見。」
「聽說您身體不適,現在好些了嗎?」陸振華關切地問。
「老毛病了,不礙事。」裴珩擺擺手,目光在會議室裡掃過。
說:「你兒子很優秀,還有個很能幹的兒媳婦。」
提到姜晚,陸振華頓時眉開眼笑:「是啊,兒媳婦確實優秀,今年還考上了醫科大學。」
「醫科大學?」裴珩眼神微動:「是學醫的料。」
會議結束後,裴珩叫住陸振華:「振華,有件事想拜託你。」
「首長您儘管吩咐。」陸振華立即正色道。
裴珩的手指在桌面上敲擊了兩下,似乎在斟酌用詞。
「你一直在京市,人脈廣,能不能......幫我查一個人?」
「什麼人?」
「一個叫姜崇山的。」
陸振華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眼睛不由自主地睜大了。
「姜崇山?」
裴珩敏銳地察覺到他語氣中的異樣:「怎麼?你認識他嗎?」
陸振華張了張嘴,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回答。
他深吸一口氣,才小心翼翼地說:「首長,姜崇山......他是我兒媳婦姜晚的親生父親。」
「什麼?!」
一向沉穩如山的裴珩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闆上劃出刺耳的聲響。
「您......認識姜崇山?」陸振華試探著問。
裴珩緩緩坐回椅子上,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力氣。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陸振華幾乎以為他不會回答了。
「我不認識姜崇山。」裴珩終於開口,聲音沙啞:「但我認識他的亡妻......顧雪。」
說出顧雪這個名字時,裴珩的聲音明顯顫抖了一下。
陸振華恍然大悟。
他早就聽說過,裴珩年輕時曾有過一段刻骨銘心的感情。
後來不知為何無疾而終,導緻他終身未娶。
沒想到,那個女子竟然是姜晚的母親!
「顧雪她......」裴珩艱難地繼續說:「是我這輩子最對不起的人。」
他的目光望向窗外,彷彿穿越了時空,回到了二十多年前。
「當年我們相愛,卻因為家庭阻力和……一些誤會,被迫分開。
我負氣去了邊疆,想著等立了功就回來娶她。
可等我回來時,她已經嫁給了姜崇山......」
裴珩的聲音越來越低:「後來我聽說她生了女兒,再後來......就聽說她病逝了。」
這些話他藏在心裡二十多年,從未對任何人說起過。
此刻說出來,每一個字都帶著血淚。
「這些年在邊疆,我無時無刻不在後悔。
如果當初我能夠更堅定一些,如果我沒有負氣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