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3章 我,喜歡上你了
她站在樓洞口,卻沒有立刻進去。
冰冷的夜風吹在滾燙的臉頰上,稍微驅散了一些混沌。
腦子裡亂糟糟的,厲長風的眼神不時在腦海中浮現。
她正望著漆黑的夜空發獃,試圖理清這團亂麻。
忽然,一隻溫熱而有力的大手猛的抓住了她的手腕!
「啊!」陳心怡嚇得低呼一聲。
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猛地拽了過去,踉蹌著跌入一個堅硬而滾燙的懷抱,後背抵在了冰涼的牆壁上。
濃烈的酒氣混合著熟悉的、清冽的男性氣息撲面而來。
陳心怡驚恐地擡頭,對上了一雙在黑暗中異常明亮、卻燃燒著某種她從未見過的激烈情緒的眼睛。
是厲長風!
他喝了酒,呼吸粗重,胸膛劇烈起伏,抓著她手腕的力道大得讓她生疼。
他灼熱的目光緊緊鎖住她,像是要將她吞噬。
「厲,厲團長!你幹什麼!放開我!」陳心怡又驚又怒,用力掙紮。
「你喜歡他嗎?」
厲長風的聲音沙啞得厲害。
帶著酒意,更帶著一種壓抑到極緻、近乎破碎的痛楚,他逼近她,幾乎鼻尖相觸。
「那個周副團……你喜歡他嗎?」
「你放開我!這不關你的事!」
陳心怡被他身上陌生的侵略感和酒氣嚇壞了,也更覺得委屈。
他憑什麼質問她?
「告訴我!」
厲長風非但沒放,反而將她禁錮得更緊。
另一隻手也撐在了她耳側的牆壁上,將她完全困在自己和牆壁之間。
他低頭看著她因為驚慌和憤怒而泛紅的眼眶,看著她微微顫抖的、嫣紅的唇瓣。
腦子裡那根名為理智的弦,在酒精和洶湧情感的衝擊下,「啪」地一聲,徹底斷了。
他像是被某種無法抗拒的魔力驅使著,猛地低下頭,狠狠吻住了她的唇。
「唔!」
陳心怡瞬間瞪大了眼睛,腦子裡「轟」的一聲,一片空白。
唇上傳來陌生而滾燙的觸感,帶著濃烈的酒氣和屬於他的、霸道的男性氣息。
這是她的……初吻!
她完全僵住了,忘記了掙紮,也忘記了呼吸。
整個世界彷彿都靜止了,隻剩下唇上那肆虐的、帶著懲罰和掠奪意味的親吻,和他沉重而混亂的心跳聲。
厲長風起初隻是憑著本能,和一股瘋狂佔有欲的驅使。
可一旦碰觸到那肖想已久、柔軟得不可思議的唇瓣。
感受到她的僵硬和青澀,他心底那點殘存的暴戾忽然就化作了更深的悸動和憐惜。
她的唇,比他想象中還要甜,帶著一絲清涼的、屬於她的獨特氣息。
他不由自主地放輕了力道,輾轉吮吸,像品嘗世間最珍貴的蜜糖,著迷地深入探索。
直到嘗到一絲鹹澀的淚水,厲長風才猛地驚醒,觸電般鬆開了她。
陳心怡終於得以喘息,卻控制不住地劇烈顫抖起來,大顆大顆的眼淚毫無徵兆地滾落,順著臉頰滑進衣領。
她看著他,眼神裡充滿了震驚、迷茫、委屈,還有被侵犯的羞憤。
「心怡……」厲長風看到她哭了,心像被狠狠刺了一刀,瞬間慌了神,酒也醒了大半。
他手足無措地想擡手替她擦淚,卻被她猛地拍開。
「你到底……到底想怎麼樣?」
陳心怡的聲音破碎不堪,帶著濃重的哭腔。
「厲長風,你混蛋!
你憑什麼……憑什麼這樣對我?
推開我的是你,現在……現在這又算什麼?」
看著她梨花帶雨、傷心欲絕的模樣。
厲長風所有的驕傲、顧慮、那些自以為是的為她好,在這一刻土崩瓦解,隻剩下鋪天蓋地的心疼和後悔。
他一把將她重新擁入懷中,這次卻溫柔而用力,像是抱住失而復得的珍寶,聲音哽咽而顫抖。
「對不起……心怡,對不起……是我錯了……我後悔了,我真的後悔了……」
他將臉埋在她散發著清香的發間,感受著她的顫抖和淚水浸濕他肩頭的涼意。
那些壓抑了太久的話,終於衝破了一切阻礙,清晰而堅定地說了出來。
「我……我,喜歡上你了。」
黑暗中,兩人緊緊相擁,一個淚流滿面茫然無措,一個悔恨交加卻終於坦誠。
寒風似乎都繞開了這個角落,隻有彼此劇烈的心跳和壓抑的嗚咽聲。
就在這時,不遠處傳來了陳夫人略帶疑惑和焦急的呼喚聲。
「心怡?是心怡回來了嗎?」
腳步聲由遠及近。
陳夫人是聽到了動靜,卻沒見女兒進樓,不放心出來看看。
隱約看到拐角陰影裡似乎有兩個人影,還以為是送女兒回來的周副團長,正想上前打個招呼。
厲長風聞聲,下意識地擡起了頭,轉向聲音來源的方向。
路燈透出的光,恰好照亮了他半邊臉。
陳夫人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瞳孔驟然放大,腳步猛地剎住,倒吸了一口冷氣,差點失聲叫出來。
不是周副團!
是……厲長風?!
而自己的女兒,正被他緊緊抱在懷裡,臉上淚痕未乾!
「你、你們……」
陳夫人手指顫抖地指著緊緊相擁的兩人。
臉色瞬間煞白,眼前一陣發黑,腳下踉蹌,差點暈厥過去。
她死死扶住冰冷的牆壁,才勉強站穩,胸口急劇起伏,一口氣堵在喉嚨裡,上不去下不來。
陳心怡看到母親這副模樣,更是嚇得魂飛魄散。
猛地從厲長風懷裡掙脫出來,臉上還掛著淚,慌亂得語無倫次:「媽……媽你聽我解釋,不是你想的那樣……」
不是她想的那樣?
女兒臉上淚痕未乾,嘴唇紅腫,被一個男人緊緊抱在懷裡,深更半夜,在自家樓前黑暗的角落!
陳夫人隻覺得一股熱血直衝頭頂,又氣又急又怕。
她不是傻子,是過來人。
看到女兒這副樣子,再聯想到女兒這段時間的反常。
一切都有了答案!
原來,她的寶貝女兒,看上的人竟然是厲長風!
這個離過婚、比女兒大好幾歲、性子又冷又硬的厲長風!
而他,竟然敢、竟然敢在除夕夜,在這種地方,對她女兒做出這種事!
這要是被哪個鄰居或者路過的看到,傳揚出去,她女兒的名聲還要不要了?
以後還怎麼做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