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惡毒孕妻有空間,七零大佬掐腰寵

第324章 太重情義了

  陸沉起身開門,看到門外站著的人時,微微愣了一下。

  是厲長風。

  僅僅過了一夜,他卻彷彿變了一個人。

  往日那個爽朗熱情,眉宇間帶著英氣和灑脫的厲長風不見了。

  站在門口的他,身形依舊高大挺拔。

  但脊背卻彷彿承載了無形的重量,微微顯得有些僵硬。

  他臉上沒有了往常的笑容,下頜線綳得很緊。

  眼下的烏青昭示著他一夜未眠。

  那雙曾經炯炯有神的眼睛裡,此刻布滿了血絲,深處是揮之不去的疲憊和一種近乎死寂的平靜。

  整個人的氣場變的沉鬱而內斂,彷彿一座沉默的火山。

  所有的痛苦和波瀾都被強行壓在了冰冷的外表之下。

  他手裡提著一個網兜,裡面裝著一些嶄新的鐵皮玩具,彩色積木。

  還有幾盒市面上比較稀罕的兒童餅乾和零食。

  「長風兄?」陸沉側身讓他進來。

  厲長風走進客廳,目光先是落在正在吃飯的昭昭和星衍身上。

  尤其是在星衍那張恢復紅潤的小臉上停留了片刻。

  眼神複雜難辨,有愧疚,也有一種如釋重負。

  他很快移開視線,將手裡的東西放在桌上。

  聲音低沉沙啞:「給孩子帶點東西,壓壓驚。」

  然後,他轉向陸振華,張素芳,最後目光落在陸沉和姜晚身上。

  後退一步,身體挺得筆直,然後對著陸家眾人,深深地,鄭重的鞠了一躬。

  這個舉動讓眾人都有些措手不及。

  「長風,你這是幹什麼!」陸振華連忙開口。

  厲長風直起身,臉上沒有任何錶情,隻有沉沉的歉意。

  「陸伯,張阿姨,陸沉兄弟,姜晚妹子。

  昨天的事,都是因我厲家而起,是我厲長風治家不嚴,連累了星衍,讓您一家受驚了。

  對不起!」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千斤重量,每一個字都透著深深的自責和痛苦。

  他將王峰的罪行,歸咎於自己和厲家,這無疑是在已經鮮血淋漓的傷口上,又撒了一把鹽。

  姜晚看著他一夜之間彷彿蒼老了好幾歲的面容,心中不忍。

  開口道:「長風哥,你別這樣。

  犯錯的是王峰,跟你和厲家沒有關係。

  星衍現在沒事了,你也別再自責了。」

  張素芳也連連點頭:「是啊長風,快別這麼說,這事兒怎麼能怪你呢!」

  厲長風搖了搖頭,似乎不想在這個問題上多言。

  他轉而說道:「我今天是來道別了。

  部隊來了緊急通知,東北那邊有任務,我需要立刻歸隊,馬上就走。」

  陸沉和姜晚對視一眼,心裡都明白。

  什麼緊急任務,恐怕隻是借口。

  如今的京城,對於厲長風而言,每一口呼吸都充滿了痛苦和窒息。

  熟悉的家屬院,恩愛的假象,甚至可能來自旁人無意間的問候和關心,都會變成刺向他心臟的利刃。

  他需要離開,需要到一個沒有宋靜和孩子們痕迹的地方,去舔舐傷口,或者……試圖忘記。

  「我送你。」陸沉沒有多問,直接說道。

  厲長風點了點頭,沒有拒絕。

  兩人一起走出陸家小樓。

  清晨的陽光暖融融的,卻似乎照不進厲長風周身的陰鬱。

  他們沉默的走了一段,快到家屬院門口時,厲長風才再次開口。

  聲音低沉而平靜,彷彿在陳述一件與己無關的事情。

  「宋靜那邊,我暫時不會讓她知道王峰的事。

  她剛生完孩子,身體垮的厲害,受不得刺激。」

  他頓了頓,像是在權衡,又像是在說服自己。

  「等她和孩子……過完百天吧。

  到時候,我會向上級打離婚申請。」

  他選擇了百天這個期限。

  一個月太短,不足以讓一個經歷大出血的產婦恢復元氣。

  他恨她的背叛,怨她的欺騙。

  但在最終決斷的時刻,他殘存的理智,和那份或許連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扭曲的責任感。

  還是讓他為她考慮到了身體情況。

  這短暫的延長,已經是他能給這個欺騙了他多年的妻子,最後的仁慈。

  陸沉靜靜的聽著,他能感受到厲長風,做出這個決定時內心的掙紮與痛苦。

  他拍了拍厲長風的肩膀,一切盡在不言中:「無論你做什麼決定,兄弟都支持你。」

  厲長風停下腳步,看向陸沉。

  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裡,終於有了一絲微弱的波動。

  是感激,也是訣別。

  他用力握了握陸沉的手,喉結滾動了一下,最終什麼也沒說。

  隻是重重的點了點頭,然後毅然轉身,走向了停在不遠處的吉普車。

  車子發動,緩緩駛離。

  陸沉站在原地,輕嘆口氣。

  厲長風此去,不僅僅是一次任務的歸隊。

  更是一次放逐,一次試圖在遙遠的邊陲,埋葬過往一切愛與痛的遠行。

  陸沉目送著吉普車消失在道路盡頭,在原地站了許久,才帶著一身沉鬱的氣息轉身回到陸家小樓。

  他剛進門,姜晚和張素芳就關切的看了過來。

  張素芳忍不住問道:「阿沉,長風……他走了?」

  陸沉默默的點了點頭,走到餐桌旁坐下,看著桌上還沒收拾的碗碟,卻沒什麼胃口。

  姜晚輕嘆一聲,語氣裡帶著惋惜和一絲瞭然:「他這次……是真的被宋靜傷透了心。

  若不是心寒到了極緻,怎麼可能在宋靜剛生產,最需要人照顧的時候選擇離開?」

  張素芳也連連嘆氣,臉上滿是心疼和不解:「誰說不是呢!

  長風那孩子,對宋靜多上心啊!

  這次要不是被逼到絕路上,他絕不會這樣。

  我瞧著,他匆匆離開,一方面是想逃離這個讓他傷心的地方。

  另一方面……恐怕也是怕自己留在宋靜身邊,控制不住情緒。

  反而影響了宋靜坐月子休養。」

  她活了大半輩子,看事情更為通透:「他這心裡啊,指不定多矛盾呢!

  又恨又怨,可到底還是存了最後一絲不忍,想著讓她先把身子養好。

  這孩子,就是太重情義了,才把自己傷的這麼深。」

  陸沉聽著母親和妻子的分析,沉重的點了點頭。

  他了解厲長風,外表豪邁,但內心卻極為重情重義。

  正是這份深情,此刻才化作了最鋒利的刀,反噬自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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