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坦白讓陸瑤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看著他，這個在白天威嚴冷峻的副首長。

　　此刻卻像個陷入熱戀的年輕人，眼中充滿了對她的渴望和迷戀。

　　這種反差，讓陸瑤既震驚又……心動。

　　她擡起手，輕輕觸碰他的臉頰。

　　他的皮膚溫熱，下頜有些微微的胡茬，颳得她的手指微微發癢。

　　「陸瑤。」李睿叫她的名字，聲音裡帶著一絲壓抑。

　　「你知道我每天開會時，看著你坐在下面，有多想走過去牽你的手嗎？」

　　陸瑤愣住了。

　　「你知道我看到你在訓練場上嚴肅認真的樣子，有多想把你拉進懷裡嗎？」

　　他繼續說，每個字都敲在陸瑤心上。

　　「你知道我每天要花多大的自制力，才能在眾人面前保持距離，裝作我們隻是普通上下級嗎？」

　　陸瑤的心被這些話攪得一團亂。

　　她從來不知道，李睿心裡藏著這樣的煎熬。

　　她一直以為，隻有自己在為這段秘密關係而忐忑不安。

　　「對不起。」她小聲說，「是我要求隱瞞關係的……」

　　「不是你的錯。」李睿搖搖頭，「我尊重你的決定。隻是……」

　　他頓了頓，看著她的眼睛：「有時候，真的很難熬。」

　　陸瑤的心軟成了一灘水。

　　她擡起手臂，環住他的脖子，主動吻了上去。

　　這是她第一次主動吻他。

　　李睿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熱烈地回應她的吻。

　　這一次，吻得更加深入，更加纏綿。

　　當兩人終於分開時，陸瑤的臉已經紅得能滴出血來。

　　「我該回去了。」她小聲說，聲音還帶著喘息。

　　李睿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自己的情緒。

　　他退後一步，將她從書桌上抱下來，輕輕放在地上。

　　「我送你到門口。」他的聲音依然有些沙啞。

　　陸瑤點點頭，整理了一下被弄皺的衣服。

　　走到門口時，李睿拉住她的手。

　　陸瑤轉過頭，看著他。

　　「明天……」李睿頓了頓，「明天軍區有個重要會議，你要代表女兵團做彙報。」

　　「我知道。」陸瑤說，「我已經準備好了。」

　　「嗯。」李睿點點頭。

　　然後他低頭，在她額頭上輕輕一吻：「路上小心。」

　　陸瑤臉紅：「嗯。」

　　白天和夜晚的李睿，確實判若兩人。

　　白天的他，是威嚴的、冷靜的、一絲不苟的軍官。

　　夜晚的他，是溫柔的、熱情的、會失控會坦白的男人。

　　但無論是哪個他，都已經讓陸瑤心動了。

　　日子就這樣悄然流淌。

　　轉眼間，西北的四月已經接近尾聲，戈壁灘上的風漸漸帶了暖意，白楊樹抽出了嫩綠的新芽。

　　陸瑤已經習慣了在下班後換上便裝，穿過安靜的營區小路，走向那棟亮著溫暖燈光的小樓。

　　門口的衛兵早已認得她，見到她總是微微點頭示意，從不多問。

　　李睿的廚藝在這一個月裡突飛猛進。

　　他不僅學會了更多西北菜式，甚至還開始嘗試做一些精緻的點心。

　　陸瑤曾笑著問他是不是打算轉行當廚師，他隻是深深看她一眼，說：「隻想做給你吃。」

　　然而這樣甜蜜的日子，卻在四月底的一個晚上被打破了。

　　這天陸瑤照常來到小樓，卻發現開門的不是李睿，而是他的副官趙亮。

　　「嫂子……啊不，陸團長。」趙亮差點又喊錯，趕緊改口，「李副首長今天身體不太舒服，在沙發上休息呢。」

　　陸瑤心一緊：「怎麼了？嚴重嗎？」

　　「發燒了，38度5。」趙亮壓低聲音，「醫務室來看過了，開了葯，說讓他好好休息。

　　但他非要等您來，不肯去床上躺著。」

　　陸瑤連忙進屋，果然看到李睿躺在客廳的沙發上，身上蓋著一條薄毯。

　　他閉著眼睛，眉頭微微皺著，臉頰泛著不正常的紅暈。

　　「李睿？」陸瑤輕聲喚他。

　　李睿睜開眼，看到是她，眼中閃過一絲光亮：「你來了。」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鼻音很重，顯然感冒不輕。

　　陸瑤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燙得嚇人：「這麼燙！怎麼不去床上躺著？」

　　「想等你來。」李睿低聲說。

　　陸瑤的心一下子就軟了。

　　趙亮說：「嫂子，首長還沒吃飯，我簡單做了兩個菜，您和首長將就著吃。」

　　「你吃過了嗎？」陸瑤問趙亮。

　　「吃過了，我在食堂吃的。」趙亮識趣地說，「那我先回去了，有什麼需要隨時叫我。」

　　趙亮離開後，陸瑤盛了一碗稀飯，端到沙發邊。

　　「起來吃點東西吧，吃了飯好吃藥。」

　　李睿撐著想坐起來，但渾身乏力。

　　陸瑤連忙放下碗，扶著他坐起，在他背後墊了個靠枕。

　　她舀起一勺稀飯，吹涼了，遞到他嘴邊。

　　李睿看著她認真的樣子，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乖乖地張嘴吃了。

　　一碗稀飯吃完，陸瑤又拿來水和藥片。

　　「來，把葯吃了。」

　　李睿接過藥片和水杯，乖乖地服下。

　　然後他靠在靠枕上，看著陸瑤收拾碗筷，眼神有些恍惚。

　　陸瑤收拾完回來，又給他倒了杯溫水放在茶幾上，然後在他身邊的椅子上坐下。

　　「雖然馬上要換季了，但夜裡還是有點涼。」她忍不住輕聲責備，「你得多注意點，怎麼能讓自己感冒發燒呢？」

　　李睿看著她擔憂的樣子，嘴角忽然勾起一絲無奈的笑意。

　　「你真以為我是自己不小心感冒發燒的？」

　　陸瑤一愣：「那還能是怎麼？」

　　李睿看著她困惑的表情，眼中的笑意更深了，但那笑意裡帶著幾分無奈。

　　「每天沖冷水澡沖的。」

　　陸瑤更加疑惑了：「這麼冷的天，你為什麼想沖冷水澡？你這不是沒病找病受嗎？」

　　李睿意味深長地看著她：「確實是沒病找病受。

　　而且不是一次，一晚得沖兩三次。」

　　「啊？」陸瑤睜大眼睛，「你為什麼要衝這麼多次？」

　　她實在想不明白，西北四月的夜晚氣溫還很低，正常人洗個熱水澡都嫌冷。

　　李睿怎麼會想沖冷水澡，而且還是一晚兩三次？

　　李睿看著她天真困惑的樣子，忽然伸手拉住她的手腕，輕輕一拽。

　　陸瑤沒防備，一下子跌坐在沙發邊緣，離他極近。

　　李睿微微撐起身，湊到她耳邊，用極低的聲音說了一句話。

　　那一瞬間，陸瑤隻覺得腦子裡「轟」的一聲，像是有什麼東西炸開了。

　　她整個人從臉頰到脖子，再到耳朵尖，全都燒成了紅蘋果。

　　她獃獃地看著李睿，嘴唇微張，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