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乖！」兩個孩子異口同聲，小臉上綻開大大的笑容。

　　「爸爸要回來嘍！爸爸要回來嘍！」昭昭蹦跳著轉圈。

　　「我要把畫的大坦克給爸爸看！」星衍也興奮地拍手。

　　張素芳在一旁看著，也笑得合不攏嘴：「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這下可算踏實了。」

　　有了確切的歸期，等待似乎也變得不那麼難熬了。

　　這天傍晚，姜晚下班比平時稍早了一些。

　　夕陽給家屬院的樓房鍍上了一層溫暖的金邊，家家戶戶的窗戶裡陸續亮起了燈，空氣中飄蕩著若有若無的飯菜香氣。

　　她手裡提著剛從副食店買的半斤豬肉和一把嫩青菜，盤算著晚上給孩子們加個肉末蒸蛋，再炒個青菜。

　　走到陸家樓前，她習慣性地擡頭望了一眼，卻意外地發現自家門口似乎站著兩個人影。

　　這麼晚了，會是誰？

　　走近了幾步，姜晚才看清了來人。

　　是一個年輕的婦人，懷裡抱著個裹得嚴嚴實實的小娃娃。

　　正看著門牌號，似乎在確認。

　　姜晚試探著叫了一聲：「周嫂子？」

　　周素琴聞聲轉過頭來，看到姜晚，臉上立刻綻開一個驚喜又燦爛的笑容。

　　「晚妹子！真的是你！可算找著了！」

　　自姜晚隨陸沉調來總軍區後，兩人通過幾封信，隻是後來各自忙亂，聯繫才漸漸少了些。

　　沒想到，今天竟會在自家門口見到她！

　　「周嫂子！你怎麼來了？快，快進屋！」姜晚又驚又喜。

　　「這是……曦然吧？都長這麼大啦！」

　　她看著周素琴懷裡那個睜著烏溜溜大眼睛，好奇地看著她的小女娃，很是喜歡。

　　「可不是嘛，快兩歲了，皮實著呢。」周素琴笑著，抱著孩子跟著姜晚進了屋。

　　「我也是臨時決定的，想著給你個驚喜，就沒寫信。」

　　屋裡，張素芳正在廚房忙活，聽到動靜探出頭來：「晚晚，有客人啊？」

　　昭昭和星衍也丟下玩具跑了過來，好奇地看著周素琴和小妹妹。

　　「媽，是周嫂子，我以前在38軍的鄰居，跟親姐妹一樣的！」

　　姜晚連忙介紹：「周嫂子，這是我媽。

　　昭昭，星衍，快叫周阿姨。」

　　「周阿姨好！」兩個孩子脆生生地叫人，眼睛卻滴溜溜地黏在了周素琴懷裡的小妹妹身上。

　　「哎，好好！阿姨好。」周素琴應著，又忙跟張素芳打招呼，「阿姨，打擾您了，突然上門，真是不好意思。」

　　「這有什麼打擾的，快別客氣，快坐下。」張素芳熱情地招呼著，在圍裙上擦了擦手，就要去倒水。

　　姜晚讓周素琴在沙發上坐下，接過她懷裡的小曦然。

　　小傢夥一點也不認生，軟軟地靠在姜晚懷裡，小胖手好奇地抓著她胸前的扣子玩。

　　「周嫂子，來怎麼也不提前說一聲？」姜晚一邊逗著孩子，一邊問。

　　周素琴端起張素芳遞過來的水杯，喝了一大口，才舒了口氣。

　　有點興奮的說：「晚妹子，我們家紅兵，調過來了！

　　調到總軍區通訊部了！

　　調令下的急，我們緊趕慢趕地把那邊安頓好，這就帶著孩子跟著過來了。

　　房子還沒完全分下來，我們暫時住在招待所。

　　我這一安頓下，就想著趕緊來找你！」

　　「馬大哥調過來了？調到通訊部？這可是大好事啊！」

　　姜晚真心為周素琴高興。

　　馬紅兵是技術骨幹，能調到總軍區，說明是受重視，前途更好。

　　「招待所條件簡陋，曦然還小，住著不方便。

　　要不你們娘倆今晚就先住我家？

　　反正陸沉出任務還沒回來，家裡有地方。」

　　「那怎麼行，太麻煩你們了。」周素琴連忙擺手。

　　「麻煩什麼，咱們之間還說這個？」姜晚嗔怪道，「就這麼定了。媽，您說呢？」

　　張素芳也笑著點頭：「就是，家裡難得這麼熱鬧，孩子也有玩伴。

　　素琴啊，你就別見外了，安心住下。」

　　周素琴見她們母女倆真心實意，也就不再推辭，感激地點點頭：「那……那我就厚著臉皮打擾一晚了。」

　　「這就對了！」姜晚笑道。

　　轉頭對一直眼巴巴看著小妹妹的兩個孩子說：「昭昭，星衍，這是曦然妹妹。

　　你們不是總說想要妹妹嗎？看，妹妹來了！」

　　昭昭眼睛立刻亮了，湊到姜晚身邊，小心翼翼地摸了摸曦然的小手。

　　聲音都放輕了：「曦然妹妹，你好呀，我是昭昭姐姐。」

　　然後，她像是想起什麼，轉身就跑進屋裡。

　　不一會兒，抱出來一個半新的布娃娃，獻寶似的遞到曦然面前。

　　「妹妹，這個給你玩，她的裙子可漂亮了！」

　　星衍也不甘示弱，雖然他對布娃娃沒興趣，但他有別的法寶。

　　他咚咚咚跑回自己房間，拿出他最寶貝的一盒彩色積木。

　　「妹妹，看！積木！我搭大房子給你看！」

　　兩個小傢夥的熱情一下子包圍了小曦然。

　　曦然剛開始還有點怯生生的，但看到漂亮的娃娃和五顏六色的積木，又被哥哥姐姐圍著，很快就放鬆下來。

　　咧開沒長齊幾顆牙的小嘴，咯咯地笑了，伸出小手去抓昭昭手裡的娃娃。

　　看著三個孩子很快就玩到了一起，姜晚和周素琴相視一笑，心裡都暖融融的。

　　周素琴不由感慨：「時間過得真快，我記得我懷曦然那會兒，星衍和昭昭才那麼一點點大，路都走不穩呢。」

　　「是啊，孩子們見風就長。」姜晚給周素琴添了水，兩人坐在沙發上，看著孩子們玩耍，聊起了分別後的種種。

　　周素琴問了陸沉的近況，姜晚簡單說了說他在外出任務，快回來了。

　　周素琴也說了說馬紅兵這次調動的情況，以及他們未來的打算。

　　張素芳手腳麻利，沒多久就張羅好了晚飯。

　　陸振華最近也忙，晚上不回來。

　　但就算如此，張素芳也特意又多炒了兩個菜，蒸了一碗嫩嫩的雞蛋羹。

　　飯桌上，因為多了周素琴母女，顯得格外熱鬧。

　　星衍堅持要喂妹妹吃雞蛋羹，雖然動作笨拙，弄得到處都是，但那份認真勁頭逗得大人們直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