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這怎麼可能?
兩天後,陸沉和姜晚提著精心準備的年貨,來到了總軍區家屬院厲首長家。
厲首長家的客廳布置的簡樸而整潔,牆上掛著軍事地圖和幾張老照片。
見到他們到來,厲首長十分高興,朗聲笑道:「陸沉同志,姜晚同志,快進來!外面冷吧?」
厲長風也從裡屋迎了出來,熱情的接過他們手中的禮物。
「你們來就來,還帶這麼多東西,太見外了。」
他臉上帶著真誠的笑容,顯然對兩人的到訪很是歡迎。
「厲首長,長風哥。」
陸沉禮貌問候:「這是應該的,快過年了,來看看您和長風哥。」
姜晚也微笑著送上問候,並將帶來的禮物放在一旁:「一點心意,希望您喜歡。」
厲首長看著眼前這對出色的年輕人,眼中滿是讚賞:「好好好,你們都是有心的孩子。
老陸有福氣啊,兒子兒媳都這麼優秀。」
他特意看向姜晚:「小姜同志,你研發的那個葯,可是立了大功,前線回來的戰士們都讚不絕口。」
「首長過獎了,我隻是做了該做的事。」姜晚謙遜地回答。
厲長風也介面道:「爸說的對,弟妹你的葯確實幫了大忙。
前些時候我手下幾個傷員,多虧了你的葯才能恢復的那麼快。」
幾人在客廳沙發上落座,厲長風忙著泡茶。
氣氛融洽,充滿了長輩對晚輩的關懷與認可。
就在這時,裡間的門簾被掀開,宋靜慢慢走了出來。
她穿著一件厚實的家居棉襖,腹部隆起已經十分明顯。
看到客廳裡的陸沉和姜晚,她的腳步頓了頓,臉上沒什麼表情,隻是淡淡的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靜靜,陸沉同志和姜晚同志來了。」厲長風見她出來,語氣溫和地提醒了一句。
「嗯,看到了。」
宋靜的聲音平淡無波,她走到另一張單人沙發前坐下,目光落在窗外,並沒有加入談話的意思。
厲首長見狀,欲言又止,但最終也沒說什麼,轉而繼續和陸沉聊起部隊建設的話題。
姜晚敏銳的察覺到宋靜那份刻意的疏離。
她記得很清楚,當初她和陸沉從人販子手中救回宋靜的孩子小寶後,宋靜的反應就有些異於常人的冷淡。
非但沒有太多感激,反而隱隱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迴避。
如今再次見面,這份冷淡有增無減。
厲長風似乎想緩和氣氛,主動對宋靜說:「靜靜,上次多虧了陸沉兄弟和姜晚妹子……」
他的話還沒說完,宋靜就打斷了他,語氣依舊平淡:「我知道。」
她終於將視線轉向姜晚和陸沉,扯出一個極淡的,幾乎看不出笑意的弧度。
「謝謝你們來看爸,你們聊,我有點累,先回房休息了。」
說完,她扶著腰站起身,對厲首長輕聲說了句:「爸,我先進去了。」
便頭也不回的走回了裡間。
客廳裡的氣氛因宋靜的離開而略顯凝滯。
厲長風臉上閃過一絲尷尬,無奈的朝陸沉和姜晚笑了笑。
「她最近身體不太舒服,情緒也不太好,你們別介意。」
厲首長嘆了口氣,擺擺手:「懷孕的人是這樣的,情緒起伏大。
你們別放在心上。」
陸沉和姜晚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疑惑。
但兩人都默契的沒有多問。
三人正聊著部隊建設的話題,門外傳來了腳步聲。
「爺爺!爸爸!」
一個奶聲奶氣的聲音響起,伴隨著噠噠的小腳步聲。
保姆牽著一個虎頭虎腦的小男孩走進來,正是小寶。
這孩子如今快兩歲了,穿著厚厚的棉襖,像個小圓球。
他見到厲首長就撲過去,響亮的叫了聲爺爺,又轉頭看向厲長風,口齒清晰的喊爸爸。
當保姆提醒他叫人時,小寶睜著烏溜溜的大眼睛看向陸沉和姜晚,乖巧的喊道:「叔叔,嬸嬸。」
厲長風一把將兒子抱起來,臉上洋溢著為人父的驕傲:「小寶現在可能說了,整天問這問那的。」
姜晚笑著摸了摸小寶的臉蛋,心裡卻微微一怔。
這孩子長的實在討人喜歡,圓臉大眼,皮膚白皙。
但看著看著,她心裡突然咯噔一下。
小寶的眉眼,鼻樑,竟和厲長風沒有半分相像。
更讓她心驚的是,這孩子稚嫩的五官,隱約與她記憶中某個模糊的面容重合起來。
那個在國營飯店與宋靜一同出現,後來又曾在醫院門口見過的男人......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姜晚就暗自一驚,連忙在心裡打斷了自己。
這怎麼可能?
若是真的,那事情就太嚴重了。
她不動聲色的移開視線,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
厲首長逗了會兒孫子,對陸沉和姜晚說:「留下來吃午飯吧,我讓保姆多加幾個菜。」
陸沉連忙婉拒:「不了首長,我們就是來看看您,一會兒還有別的事要辦。」
「是啊首長。」
姜晚也笑著接話:「家裡孩子還等著我們回去呢。」
厲首長見他們堅持,也不再強留。
「那好,以後常來家裡坐。
老陸調過來後,咱們見面就方便了。」
又寒暄了幾句,陸沉和姜晚便起身告辭。
厲長風抱著小寶一直送到院門口,小寶還揮著小手說:「叔叔嬸嬸再見。」
走出總軍區家屬院,冬日的冷風一吹,姜晚才感覺自己的心跳漸漸平復。
她忍不住回頭望了一眼那座小樓,心裡五味雜陳。
「怎麼了?」陸沉察覺到她的異樣,輕聲問道。
姜晚搖搖頭,挽住他的手臂:「沒什麼,就是覺得......每個家庭都有自己的故事。」
她終究沒有說出心中的猜測。
有些事,沒有證據就不能妄加揣測。
更何況,這關乎一個家庭的體面,一個孩子的未來。
隻是那個念頭,像一顆種子,已經悄悄埋在了心底。
送走陸沉和姜晚,厲長風臉上的笑容漸漸淡去。
他把纏著要聽故事的小寶交給保姆劉姐,轉身走向卧室。
腳步帶著幾分遲疑,又帶著幾分必須要問個明白的決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