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這……就是喜歡嗎?
她了解陳心怡,這丫頭心思單純,藏不住事,若不是真上了心,絕不會是這般反應。
姜晚沒有繼續逼問,而是拉過陳心怡的手,讓她重新坐下。
語氣放緩,帶著姐姐般的關切:「心怡,這裡就我們兩個人,你說實話,你到底是怎麼想的?」
陳心怡被姜晚溫和而堅定的目光注視著,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
那股強撐著的否認也土崩瓦解。
她低下頭,手指絞得更緊了,聲音帶著困惑和一絲無助。
「晚姐……我……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
就是那天從你家回來之後,腦子裡就……就總是控制不住地想起他。
想起他扶住我的樣子,想起他說話的聲音,想起他走在前面那個背影……
我……我是不是病了?」
她擡起頭,眼中充滿了迷茫,像一隻迷失方向的小鹿,求助般地看向姜晚。
「晚姐,你告訴我,我這是怎麼了?
這就是……就是喜歡嗎?
可是……可是這感覺來得太快了,也太奇怪了……」
看著她這副全然不知所措的模樣,姜晚在心裡輕輕嘆了口氣。
感情的事,最是複雜難言,尤其是對陳心怡這樣感情經歷一片空白,又心思單純的姑娘來說。
厲長風身上確實有一種經歷過滄桑,沉穩可靠的獨特氣質。
很容易吸引人,尤其是涉世未深的女孩。
但這究竟是一時的好奇,短暫的崇拜,還是真真切切的一見鍾情,連當事人自己都弄不清。
姜晚這個旁觀者又怎能輕易下定論?
姜晚斟酌著詞句,緩緩說道:「心怡,感情的事,有時候是很難用道理說清的。
可能是一瞬間的心動,也可能隻是因為他幫了你。
產生的感激和好感。
你現在心緒不寧是正常的,但不要急著給自己下定義。」
她頓了頓,看著陳心怡認真傾聽的樣子。
繼續分析道:「長風哥他……情況比較特殊。
你對他了解並不多,僅僅憑藉幾次見面和一些傳聞,產生的感覺未必是真實的,持久的。
你現在需要的是冷靜下來,好好想清楚,你對他這份關注,到底是因為什麼。」
陳心怡聽得似懂非懂,但冷靜兩個字她是聽進去了。
她用力點頭,像是找到了解決辦法。
急切地說:「對!冷靜!我要冷靜!
晚姐,我決定了,最近……最近我都不出門了!
就在家待著,免得……免得再遇上他!」
她似乎覺得隻要不見面,那些擾人的思緒就會自動消失。
姜晚看著她這副鴕鳥模樣,又是好笑又是無奈。
柔聲勸道:「倒也不必如此。
他過了年,估計待不了多久就會回部隊。
你避著他這段時間也好,給自己一點空間和時間,好好沉澱一下,確認自己的心意。
畢竟……這不是一件小事。」
最後那句話,姜晚說得意味深長。
厲長風那段失敗的婚姻,是他身上一個沉重的烙印。
也是橫亘在,任何可能的新關係面前的一道現實鴻溝。
陳心怡這般家世清白,單純明媚的姑娘,若真要踏入這樣的複雜局面,前路必然布滿荊棘。
想到這裡,姜晚也不禁在心裡嘆了口氣,這事弄的,還真是出乎意料。
話說到這個份上,姜晚和陳心怡都沒再深入那個話題。
中午,陳院長和陳母熱情地留陸沉和姜晚吃了午飯。
飯桌上,陳院長和陸沉相談甚歡,陳母對姜晚也是越看越喜歡。
唯有陳心怡,安靜了許多,眼神時不時還有些飄忽,顯然心事重重。
飯後,陸沉和姜晚便告辭離開了陳家。
回家的路上,姜晚想著陳心怡那糾結迷茫的樣子,心裡終究是放不下。
猶豫再三,她還是忍不住,在隻有夫妻二人的時候,將今天在陳家的發現和談話內容,原原本本地告訴了陸沉。
陸沉聽完,腳下步子一頓,臉上露出了罕見的,毫不掩飾的詫異神色。
眉頭微挑:「什麼?心怡那丫頭……對長風?」
這組合實在有些超出他的預料。
姜晚點點頭,無奈道:「我也很意外。
但看心怡那樣子,不像是一時興起,她是真的困惑了。」
陸沉沉默了片刻,消化著這個信息,隨即冷靜地分析道。
「仔細想想,倒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長風除了離過婚這一個……負麵條件。
其他方面,無論是家世,自身能力,品性外貌,都絕對是出類拔萃的。
論起來,配心怡是綽綽有餘。」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凝重了些:「關鍵就在於『離過婚』這三個字。
陳家就心怡這麼一個寶貝女兒,陳院長和陳伯母對她寄予厚望。
是否能接受一個有過婚史,家庭情況還如此複雜的女婿,恐怕……很難說。」
這確實是最現實的問題。
厲長風自身的優秀毋庸置疑,但他那段不堪回首的過去,就像一道無形的屏障。
會讓許多像陳家這樣注重門風,和女兒幸福的家庭望而卻步。
夫妻二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擔憂和一絲無奈。
感情的事,最是身不由己。
如今種子已經悄然種下,未來會如何生長,是否會開花結果,充滿了未知與變數。
他們作為朋友,能做的,或許也隻有靜觀其變,在適當的時候給予支持和引導了。
臘月三十,除夕夜。
總軍區大院裡張燈結綵,喜慶的鞭炮聲此起彼伏。
空氣中瀰漫著年夜飯的香氣和濃濃的年味。
家家戶戶都團聚在一起,吃著豐盛的年夜飯,歡聲笑語不斷。
陸家更是熱鬧非凡。
張素芳和姜晚忙活了一下午,準備了一大桌色香味俱全的年夜飯。
陸振華和陸沉陪著星衍、昭昭玩著新玩具,其樂融融。
一家人圍坐在一起,舉杯共慶,溫馨美滿。
吃過熱鬧的年夜飯,按照往年的慣例,大院裡的官兵和家屬們都會去大禮堂觀看文工團的新春慰問演出。
這是一年中最受期待的文藝活動之一。
陸沉和姜晚給星衍、昭昭穿上了嶄新的棉襖,一家人穿戴整齊,興緻勃勃地出了門。
果然,在路上就遇到了同樣出門的厲首長和厲長風,以及陳院長一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