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保證沉甸甸的，帶著軍人一諾千金的份量。

　　姜晚搖了搖頭，指尖輕觸他冒出青色胡茬的下巴。

　　「說什麼對不起。

　　我相信你，一直都很相信。

　　隻是……」

　　她頓了頓，聲音輕了些：「隻是聽到那些話，心裡總歸有點不舒服。

　　現在你回來了，就好了。」

　　她的信任和依賴，像最柔軟的羽毛，輕輕拂過陸沉心頭最堅硬的角落。

　　「晚晚……」他低聲喚她的名字，聲音沙啞，帶著一種壓抑已久的渴望。

　　姜晚擡眸看他，撞進他深邃如夜的眼眸裡。

　　那裡面的火焰讓她心尖一顫，臉頰不受控制地開始發熱。

　　陸沉不再說話，隻是凝視著她。

　　燈光在她細膩的臉頰上鍍上一層柔光，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陰影，因為緊張而微微顫動。

　　分開的這些日子，他無數次在腦海裡描摹她的模樣，此刻真人就在眼前，比任何想象都要生動美好。

　　他靠的更近，高大的身影籠罩下來，帶著一種不容忽視的壓迫感和熱度。

　　姜晚下意識地往後仰了仰，脊背抵在了柔軟的床沿上。

　　陸沉俯身，雙手撐在她身體兩側的床鋪上，將她圈在自己和床之間。

　　距離驟然拉近，混合著他特有的、令她安心的氣息。

　　空氣彷彿被點燃，安靜得能聽到彼此逐漸加快的心跳聲。

　　「晚晚……」他又叫了一聲，這次尾音拖長，帶著一種磨人的繾綣。

　　姜晚的心臟快要跳出嗓子眼，她咽了口唾沫，想說點什麼，卻發現喉嚨有些乾澀。

　　她看著他越靠越近的俊臉，看著他眼中毫不掩飾的深情與渴望，最後隻是輕輕地、順從地閉上了眼睛。

　　這是一個默許的信號。

　　陸沉再不猶豫，低下頭，精準地捕獲了她的唇。

　　房間裡的溫度彷彿在升高。

　　燈光變得朦朧，窗外的夜色也溫柔地包裹進來。

　　不知過了多久，陸沉才勉強從這個幾乎讓他失控的深吻中抽離。

　　他抵著她的額頭，呼吸粗重，噴出的氣息灼熱地拂過她滾燙的臉頰和頸側。

　　「陸沉……」姜晚叫著他的名字，聲音軟糯得像化開的蜜糖。

　　這一聲徹底擊垮了陸沉最後一絲理智。

　　他手臂一用力，將她整個人從床沿抱起來，輕輕放倒在柔軟的床鋪中央。

　　隨即自己也覆了上去，將她纖細的身子完全籠罩在自己身下。

　　窗外，月色如水，靜靜流淌。

　　室內，一室旖旎，春意融融。

　　第二天，姜晚是被窗外透進來的，明晃晃的陽光喚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意識還未完全回籠，隻覺得渾身像是被拆開重組過一般，酸軟得不像自己的。

　　腰間橫亘著一條沉甸甸的胳膊，耳畔是平穩悠長的呼吸聲，帶著令人安心的溫度。

　　她微微偏頭，映入眼簾的是陸沉睡得正沉的側臉。

　　晨光勾勒出他深邃的眉眼，挺直的鼻樑和緊抿的唇線，平時冷硬的輪廓在睡夢中柔和了許多。

　　他睡得很熟，眼下淡淡的青黑顯示著連日奔波的疲憊尚未完全消除。

　　姜晚看著看著，臉頰悄悄發起燙來。

　　她想悄悄挪開他攬在自己腰上的手臂起身，剛一動，那條手臂卻收得更緊了些，將她往懷裡帶了帶。

　　陸沉喉嚨裡發出一聲模糊的咕噥，眼睛都沒睜，含糊地問：「醒了？幾點了？」

　　他的聲音帶著剛睡醒時特有的沙啞和慵懶，熱氣噴灑在她敏感的耳廓，讓她半邊身子都有些發麻。

　　「不，不知道……」姜晚小聲回答，臉埋在他胸前，不敢擡頭看他。

　　陸沉這才緩緩睜開眼，適應了一下光線，側頭看了看床頭櫃上的鬧鐘。

　　這一看，他也愣了一下。

　　時針已經穩穩地指向了十點。

　　他很少睡到這個時辰，在部隊多年養成的生物鐘一向很準。

　　想來是前些日子精神高度緊繃，加上昨晚……確實有些放縱，才破了例。

　　「十點了。」

　　他低聲道，語氣裡帶著一絲訝異，卻沒有立刻起身的意思，反而將懷裡溫香軟玉的身子摟得更舒服些。

　　下巴在她發頂蹭了蹭，帶著饜足的嘆息：「再躺會兒。」

　　姜晚卻躺不住了。

　　十點了！

　　她從來沒睡到這麼晚過！

　　孩子們肯定早就醒了，婆婆說不定已經把早飯熱了好幾遍……

　　一想到這些，她臉上剛褪下去的熱度又猛地升了上來。

　　連忙推他：「快起來吧，都這麼晚了！

　　媽和孩子們肯定都等著呢！」

　　陸沉看她羞窘著急的樣子，覺得可愛，忍不住低笑出聲，胸腔微微震動。

　　他捉住她推拒的手，放在唇邊親了親，才不緊不慢地坐起身：「好，起來。」

　　兩人洗漱穿戴整齊，姜晚對著鏡子整理頭髮時，看到脖頸側面一個若隱若現的紅痕，臉又是一紅，趕緊把襯衫領子往上拉了拉。

　　等她收拾好，深吸一口氣，做足了心理建設，才跟著陸沉走出房間。

　　下了樓，客廳裡靜悄悄的。

　　張素芳正坐在沙發上織毛衣，昭昭和星衍趴在地毯上安靜地玩積木，聽到開門聲，三個腦袋齊刷刷地轉了過來。

　　「爸爸！媽媽！」兩個孩子立刻丟下積木，歡快地跑了過來。

　　張素芳也放下手裡的毛線活，臉上露出慈愛的笑容：「起來了？睡得還好吧？」

　　姜晚的臉騰地一下紅透了，簡直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她支吾著應了一聲：「嗯……還好。

　　媽，我們起晚了……」

　　「不晚不晚！」張素芳連忙擺手，笑容越發和藹。

　　「你們這段時間都辛苦了，多睡會兒養養精神是應該的。

　　早飯在鍋裡溫著呢，我這就去給你們端。」

　　說著，她就起身往廚房走。

　　還不忘對圍著姜晚陸沉轉的兩個小傢夥說：「昭昭，星衍，別纏著爸爸媽媽，讓爸爸媽媽先吃飯。」

　　「知道了奶奶～」兩個孩子乖巧地應了。

　　但還是亦步亦趨地跟在姜晚和陸沉身後，小臉上寫滿了想跟爸爸媽媽待在一起。

　　餐桌上擺著溫熱的豆漿、金黃的煎蛋、白胖的饅頭，還有兩碟小菜。

　　簡單卻充滿了家的味道。

　　吃過這頓遲來的早飯，陸沉主動收拾碗筷去廚房洗。

　　張素芳攔都攔不住，隻好由他去了。

　　昭昭和星衍黏在姜晚身邊，小聲問：「媽媽，你和爸爸昨天是不是說悄悄話說到很晚呀？

　　奶奶都不讓我們進去。」

　　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