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兒女雙全
「放心吧,厲同志,出血已經控制住了。
產婦生命體征平穩,孩子也沒事了,隻是產婦需要好好休養。」
主治醫生說道,同時由衷的看向姜晚。
「多虧了姜醫生及時趕到,她的針灸起了關鍵作用!」
厲長風聽到這話,腿一軟,差點跪下去,被陸沉一把扶住。
這個鐵打的漢子,此刻淚流滿面,哽咽著重複:「謝謝!謝謝!
姜晚妹子,謝謝你!謝謝你救了靜靜和孩子!」
厲首長也走上前,看著姜晚,眼神裡充滿了讚賞和感激。
「姜晚同志,辛苦了!這份情,我們厲家記下了!」
不得不說,姜晚可真是他們厲家的福星啊。
一次又一次的幫助他們。
姜晚笑了笑:「厲首長,長風哥,別客氣,這是我身為一名醫者應該做的。
宋大夫和孩子平安就好。」
窗外,天色已經蒙蒙亮。
這一夜,驚心動魄,但最終,新生命的曙光還是衝破了死亡的陰霾。
回到總軍區家屬院時,天光已經大亮。
晨曦透過薄霧,灑在靜謐的院落裡。
張素芳和陸振華顯然一夜沒睡好,正焦急的等在客廳裡。
連昭昭和星衍都早早醒了,乖巧的坐在沙發上玩著玩具。
聽到開門聲,張素芳立刻迎了上來。
急切的問:「怎麼樣?晚晚,宋靜那孩子沒事吧?
孩子保住了嗎?」
姜晚臉上帶著濃濃的疲憊,但眼神是放鬆的。
她點點頭,安撫道:「媽,您別擔心,都沒事了。
宋大夫的出血已經控制住,生命體征平穩了,孩子也平安。
就是失血過多,身體很虛,需要好好休養一段時間。」
「阿彌陀佛,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張素芳雙手合十,長長舒了口氣。
「這可真是嚇死個人了!大出血啊,想想都後怕。」
她心有餘悸的拍著胸口,隨即又像是想起什麼,壓低聲音,帶著點好奇問。
「那……生的是個小子還是閨女啊?」
姜晚被問的愣了一下。
在產房裡,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搶救生命上,孩子的性別在當時確實被忽略了。
她仔細回想了一下,似乎在情況穩定後,聽到護士在清理孩子時低聲說了一句「是個漂亮的小姑娘」。
「是個女孩。」姜晚肯定的說道。
「女孩好啊!」張素芳臉上立刻露出了笑容。
「宋靜頭胎生了個小子,這胎是個閨女,正好湊成一個『好』字,兒女雙全,這可是天大的福氣!
厲首長和長風肯定高興壞了!」
她自顧自的說著,為厲家感到高興。
然而,姜晚聽著張素芳的話,卻沒有附和。
隻是端起桌上的水杯慢慢喝著,眼神裡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複雜情緒。
陸沉站在她身邊,敏銳的捕捉到了姜晚那一閃而過的異樣。
他想起之前偶然知曉的那個秘密。
宋靜的心裡,似乎另有所屬,她與厲長風的婚姻,並非全然出自本心。
這看似圓滿幸福的場景背後,究竟隱藏著多少不為人知的苦澀?
「是啊,平安就好。」
姜晚最終隻是淡淡的應了一句,將杯中溫水一飲而盡。
試圖衝散一夜的疲憊和心頭那點莫名的沉重。
陸沉輕輕攬住她的肩膀,無聲的傳遞著理解和支持。
他低聲對父母說:「爸,媽,折騰了一晚上,晚晚也累了,先讓她回房休息一下。」
「對對對,快回去歇著!」
張素芳連忙說道:「瞧我,光顧著問了。
晚晚,你快去睡會兒,孩子有我和你爸呢。」
回到房間,關上門,隔絕了外面的聲音。
姜晚靠在床頭,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
輕聲對陸沉說:「不知道為什麼,明明救回了人,心裡卻有點……不是滋味。」
陸沉坐在她身邊,握住她的手。
沉聲道:「我明白。
各人有各人的緣法,各人有各人的路。
我們盡了醫者的本分,問心無愧就好。
其他的……不是我們能左右的。」
姜晚嘆了口氣,點了點頭。
是啊,她隻是一名醫生,能做的就是在生死關頭竭盡全力。
至於每個人命運背後的悲歡離合,愛恨情仇。
那是一片更深邃,更複雜的海域,並非她能夠輕易涉足和改變的。
*
醫院病房裡,消毒水的氣味瀰漫在空氣中。
宋靜躺在潔白的病床上,臉色依舊蒼白如紙。
她睜著眼,目光有些空茫的望著天花闆,聽到動靜,也隻是眼珠微微轉動了一下。
厲長風坐在床邊的椅子上,眼眶深陷,鬍子拉碴,顯然是一夜未眠。
他見宋靜醒來,身體前傾,聲音帶著沙啞和難以抑制的激動。
「靜靜?你醒了?感覺怎麼樣?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他一邊問,一邊下意識的想伸手去握宋靜放在被子外的手。
宋靜的手指幾不可察的蜷縮了一下。
在他碰到之前,先一步微微挪開,避開了他的觸碰。
她的視線依舊停留在天花闆的某一點,聲音微弱卻平淡:「還好。」
厲長風的手僵在半空,頓了頓,有些訕訕的收回。
轉而拿起桌上的水杯和棉簽,語氣依舊小心翼翼:「渴不渴?先潤潤嘴唇。」
他動作輕柔的用棉簽蘸了溫水,細心濕潤她乾裂的唇瓣。
宋靜沒有拒絕,但也沒有任何回應,如同一個沒有生命的玩偶,任由他動作。
「靜靜……」
厲長風放下棉簽,看著她,眼裡是純粹的喜悅和後怕。
「謝謝你,辛苦了……我們有了一個女兒,很健康,像你。」
他的聲音裡充滿了對未來的憧憬。
聽到女兒兩個字,宋靜的睫毛幾不可察的顫動了一下。
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
她閉上眼,語氣帶著明顯的疏離和疲憊:「嗯。
我累了,想再睡會兒。」
她甚至沒有順著他的話問一句孩子的情況,也沒有流露出絲毫初為人母的喜悅,直接切斷了對話。
厲長風看著她緊閉的雙眼和拒絕交流的姿態,眼底閃過一絲失落,但很快又被理解和心疼取代。
他以為這隻是生產耗神和身體極度虛弱所緻,連忙壓低聲音。
「好,你睡,我不吵你。
我就在這兒守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