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住了！」

　　姜晚看著他們純真的小臉，深吸了一口氣，語氣變得更加鄭重。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

　　關於我們的那個小秘密，絕對不能告訴任何人，知道嗎？」

　　昭昭和星衍的神情立刻變得更加嚴肅，甚至有點緊張。

　　他們當然記得，從小媽媽就告訴他們，那個神奇的地方，是他們和媽媽之間最重要的秘密。

　　連爸爸和奶奶都不能說。

　　「記得！」昭昭小聲但堅定地說。

　　「星衍也記得，誰都不告訴！」星衍也趕緊表態，還用手捂了一下自己的小嘴巴。

　　「對，誰都不能告訴。」

　　姜晚拉過他們的小手，握在手心裡，目光在他們臉上緩緩掃過。

　　「以前是在家裡，現在你們要去幼兒園了，會認識很多新的小朋友，新的老師。

　　無論你們和他們玩得多好，多喜歡他們，都絕對不能把這件事說出去，一點點都不能，好嗎？」

　　「好！」昭昭重重點頭，小臉綳得緊緊的。

　　星衍也連忙跟著說：「我也不說！」

　　聽著孩子們稚嫩卻認真的保證，姜晚心裡又軟又酸，還帶著一絲後怕。

　　空間是她最大的依仗和秘密，也是潛藏的最大風險。

　　孩子們還小，她無法解釋太多，隻能用這種最直接，最嚴厲的方式讓他們記住。

　　她寧可他們膽小一點，謹慎一點，也絕不能冒一絲洩露的風險。

　　「好，媽媽相信你們。」姜晚將他們摟進懷裡，親了親他們的額頭。

　　「記住，這是我們三個人之間永遠的約定。

　　如果你們做到了，就是保護了媽媽，也保護了我們這個家。

　　明白嗎？」

　　「明白！」兩個孩子靠在媽媽溫暖的懷抱裡，用力地回應。

　　安撫好孩子們，看著他們躺下，姜晚才輕輕退出房間，關上門。

　　她靠在門闆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讓孩子帶著這樣的秘密踏入集體生活，她心裡終究是懸著的。

　　但這一步總要邁出去，她隻能反覆叮囑，小心引導，相信孩子們會慢慢懂得分寸。

　　客廳裡，陸沉正等著她。

　　看到她臉上殘留的一絲凝重，走過來握住她的手：「跟孩子們談好了？」

　　「嗯。」

　　姜晚靠在他肩上，低聲說：「該說的都說了。

　　就是……心裡還是有點不放心。」

　　「別太擔心。」

　　陸沉攬住她：「孩子比我們想象的要聰明。」

　　-

　　時間過得飛快，轉眼就到了周一。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帶著夏日的暖意。

　　陸家小樓裡，一大早就熱鬧起來。

　　張素芳早早起來，做了孩子們愛吃的雞蛋羹和小米粥。

　　昭昭和星衍也醒得格外早，不用大人催，自己就爬起來穿好了媽媽昨天就準備好的新衣裳。

　　星衍是件淺藍色帶小海軍領的上衣和深藍色短褲。

　　昭昭是件粉紅色的娃娃衫和同色小裙子，都洗得乾乾淨淨，熨得平平整整。

　　兩個孩子坐在餐桌前，小口小口吃著早飯，臉上滿是興奮。

　　星衍吃兩口，就要擡頭看看媽媽，再看看爸爸和奶奶。

　　昭昭則努力挺著小胸脯，做出一副我一點也不怕的樣子。

　　姜晚看著兩個孩子，心裡像打翻了五味瓶，百感交集。

　　她想起多年前在產房裡，第一眼看到這兩個皺巴巴，紅通通的小傢夥時的情景。

　　那麼小，那麼軟，彷彿用力一點都會碰壞。

　　一轉眼，躺在襁褓裡隻會哇哇哭的小嬰兒，已經能跑能跳，會甜甜地喊爸爸媽媽。

　　會畫畫，會數數，現在竟然要背著小書包去上學了。

　　時間，怎麼就像指縫裡的沙子，悄無聲息地就流走了這麼多？

　　她悄悄背過身，快速擦了擦眼角。

　　「媽媽，你怎麼了？」細心的昭昭發現了，小聲問。

　　「沒事。」姜晚轉回身，露出溫柔的笑容。

　　「媽媽就是……覺得我們昭昭和星衍長大了，要去上學了，真了不起。」

　　「媽媽別擔心，我們會很乖的！」昭昭立刻保證。

　　陸沉走過來，一手按住一個孩子的肩膀，聲音沉穩：「到了幼兒園，聽老師的話，跟小朋友好好玩。

　　下午奶奶會準時來接你們。」

　　「嗯！」兩個孩子用力點頭。

　　吃過早飯，檢查好小書包，一家人浩浩蕩蕩地出發了。

　　陸沉今天特意請了會兒假，和姜晚、張素芳一起送孩子。

　　幼兒園離得不遠，走路也就十來分鐘。

　　一路上，遇到不少同樣送孩子的家長和孩子。

　　有的孩子興奮地蹦蹦跳跳，有的則緊緊抓著家長的手，眼圈紅紅的。

　　昭昭和星衍一手牽著奶奶，一手牽著媽媽，小腦袋轉來轉去，好奇地打量著。

　　到了幼兒園門口，已經有不少孩子和家長。

　　李園長和王老師正笑容滿面地站在門口迎接。

　　「昭昭、星衍，早上好呀！」王老師彎下腰，親切地打招呼。

　　「王老師早上好！」兩個孩子脆生生地回應，又看向李園長，「李園長早上好！」

　　「哎，好孩子，真懂禮貌！」李園長誇道，又對陸沉和姜晚點點頭。

　　「陸團長，姜醫生，張阿姨，你們放心吧。」

　　姜晚蹲下身，再次幫孩子們整理了一下衣領，摸了摸他們軟軟的臉頰。

　　「去吧，跟老師進去。

　　下午奶奶來接你們。」

　　「媽媽，你要記得想我們哦。」星衍忽然有點捨不得，抱住姜晚的脖子，小聲說。

　　「媽媽當然會想你們，每時每刻都想。」姜晚鼻子一酸，強忍著。

　　昭昭拍了拍弟弟：「星衍不怕，姐姐在呢！我們快進去吧，別讓爸爸媽媽和奶奶擔心了！」

　　說著，她主動拉起了星衍的手，又回頭對陸沉，姜晚和張素芳用力揮了揮手。

　　「爸爸，媽媽，奶奶，我們進去啦！你們快回去吧！」

　　那懂事又故作堅強的模樣，讓三個大人都紅了眼眶。

　　兩個孩子就這樣手拉著手，一步三回頭地跟著王老師走進了幼兒園的大門，小小的背影很快消失在活動室的方向。

　　姜晚站在原地，視線久久沒有收回。

　　陸沉輕輕攬住她的肩膀，張素芳也抹了抹眼睛，低聲道：「這兩個孩子，太懂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