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離別
姜晚瞭然。
看來上頭已經是查出什麼了,要不然也不會半夜把高建軍帶走。
高家覆滅隻是早晚,畢竟那高家,確實做了不少傷天害理的事情。
打聽清楚了情況,姜晚和陸沉便去報菜單。
好不容易來了一次,陸沉要了一個糖醋排骨,鹵豬蹄子,又要了一個地三鮮和冬瓜丸子,都是姜晚愛吃的。
他怕姜晚餓了,便問:「餓不餓,餓了你先在這吃點我們再回去。」
隨著姜晚的月份越來越大,姜晚的飯量也增長不少。
張素芳還會給她加餐,就是怕她餓著。
姜晚雖然有些饞,可想著帶回去大家一起吃,便道:「不餓,反正就回去呢。」
陸沉聽此,讓服務生用油紙單獨包了一個豬蹄子出來遞給她:「趁熱吃。」
姜晚唇角笑意更深,擡手接過,覺得,陸沉還是懂她的。
回去陸家,張素芳正在做米飯,剛好還沒炒菜。
姜晚笑著說:「媽,我們在國營飯店打包了菜回來,今中午不用炒菜了。」
張素芳連連點頭:「好,好。」
心想著,姜晚這麼喜歡吃國營飯店的菜,陸沉不在家,她可要主動去國營飯店打包回來給姜晚吃。
午飯後,陸沉和陸振華一起去山上砍柴。
姜晚沒有去藥廠,而是在家幫陸沉收拾行李。
早走晚走,都是走。
張團長和蘇政委還等著,姜晚想著,明天就讓陸沉出發。
反正,家裡也沒什麼事可忙。
就算有,也沒必要非讓陸沉幹完了再走。
孰輕孰重,她還是明白的。
她將陸沉的衣物疊的稜角分明。
最底下壓著她親手學織的毛線襪。
她打算再給陸沉織一條圍巾,到時給他郵寄過去。
天快黑時,陸沉和陸振華陸陸續續拖了五六大捆柴火回來。
看到姜晚,陸沉不由說:「明後兩天再砍兩天,這柴火就夠貓冬了。」
兩人都是壯勞力,上山砍柴對他們來說,都不是個事兒。
姜晚卻說:「這些柴火夠堅持一段時間了,再不行,去供銷社買些柴也行。」
山上柴火多的事,就是砍柴再把柴背下山費功夫。
有的人家沒有壯勞力,就去供銷社買。
供銷社什麼都有。
陸沉頓住,似是聽出了姜晚的言外之意。
「晚晚……」
姜晚笑道:「張團長和蘇政委一直在縣裡等著你呢,哪能真讓人家等三天?
家裡現在也沒什麼活了。
行李我已經幫你整理好了,明天,你就出發吧。」
張素芳和陸振華聽此,都不由朝姜晚看去。
心想,姜晚是不是……生氣了?
畢竟,她都懷孕八個月了,陸沉這個時候離開……
陸沉也以為姜晚生氣了,上前拉著姜晚進了屋。
「晚晚,你是不是……」
不等陸沉把話說完,姜晚就擡起手放在了他的唇上:「別多想,我沒有生氣,我隻是想讓你早去早回。」
陸沉將她圈在懷中,下巴抵著她發頂:「晚晚,謝謝你……」
謝謝她的支持和理解。
晚上,陸沉先倒了洗腳水給姜晚跑腳,然後自己去洗漱。
等他回來時,姜晚已經躺下了。
他小心翼翼掀開被子,貪戀的將姜晚擁進了懷中。
「晚晚……」他深情的吻她。
瞬間,兩人溫熱的氣息交織在一起。
姜晚嚶嚀一聲,環住他的脖頸:「當心孩子……」
明天就要走了,陸沉實在是控制不住自己,一直折騰了大半夜,屋內的動靜才徹底平息。
第二天一早,姜晚,陸振華和張素芳,還有陸瑤一起送陸沉坐上了驢車。
陸沉戀戀不捨的看著姜晚:「到了部隊我給你寫信。」
姜晚點頭:「嗯。」
陸沉又不放心的交代:「藥廠的事交給他們,你別累著自己。」
「我知道,你路上小心,我們等你回來。」
驢車軲轆碾過碎石路,揚起細碎塵土。
陸沉坐在車上,強迫自己不去回頭,可姜晚的一言一行,一顰一笑,早像釘子般釘在了他的腦海裡。
看著陸沉隨著驢車徹底消失眼前,姜晚下意識的撫上腹部,那裡傳來胎兒輕輕的胎動,像是在無聲安慰。
張素芳輕輕攬住她的肩膀:「晚晚,咱們回去吧,別吹著風。」
姜晚隻覺心底空落落的,勉強扯起唇角,點頭:「嗯。」
陸沉到了縣裡與張團長和蘇政委會和,兩人看到他,臉上滿是欣慰的笑容:「陸營長,大家看到你回去,肯定會很高興的!」
陸沉在火車上輾轉難眠,這個向來沉穩的男人,第一次嘗到了思念蝕骨的滋味。
張團長和蘇政委帶著陸沉風塵僕僕的趕回38軍時,蒼狼突擊營的所有士兵全都沸騰了!
一大早,他們就在部隊大門口等著陸沉,迎接他的歸來。
陸沉,不僅是蒼狼突擊營的營長,更是112師,甚至整個38軍的神話。
有新兵蛋子路過軍區大門時,遠遠瞧見蒼狼突擊營的老兵們個個腰闆挺得筆直,鋼槍擦的鋥亮,連平時最弔兒郎當的王豹都把軍裝扣子繫到了脖頸。
他們好奇的伸著腦袋,不知道蒼狼突擊營今個是抽什麼風,居然這麼老實的在大門這?
「蒼狼突擊營這是在等什麼呢?」
「是啊,平時一個個牛氣衝天的,今個是怎麼了?」
一通信兵聽到新兵蛋子們的議論聲,不由說:「蒼狼突擊營的陸營長回來了!上個月演習他們輸的太慘,現在就盼著陸營長來扭轉局面!」
新兵蛋子們一個個愕然不已的瞪大了眼睛。
蒼狼突擊營的陸營長啊?
他們聽說過啊,聽說家裡好像出事了,一家都被處罰了。
現在竟然又回來了?
突然,蒼狼突擊營的士兵們躁動了起來。
隻見遠處塵土飛揚,吉普車的引擎聲由遠及近。
很快,他們便看見張團長和蘇政委陪著個挺拔身影下車。
那人肩章上的金星在陽光下閃爍,軍靴踏在石闆路上發出鏗鏘聲響,明明還隔著老遠,氣勢卻壓的人呼吸一滯。
「是陸營長!」不知誰喊了一嗓子,整個大門口瞬間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
陸沉擡手行軍禮,目光掃過一張張熟悉的面孔,心情也十分複雜。
人群中,文工團的台柱子周曼寧不由擠到前排。
她精心打理的捲髮被擠的淩亂,卻渾然不覺,目光死死盯著那道挺拔身影:「隻有陸營長一個人,還是......」
「就他自己。」旁邊也來湊熱鬧的女兵有些激動的說:「聽說他媳婦懷著孕,留在老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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