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是男是女?
試卷下發,考場內頓時隻剩下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
基礎理論題考察了藥物化學結構,藥理作用機制,常見分析方法的原理等。
一位名叫何平的男青年下筆很快,他來自葯械科,平時就喜歡鑽研儀器原理和化學合成,基礎相當紮實。
邏輯與數據分析題,給出了一組簡單的藥效實驗數據。
要求分析趨勢並得出結論。
藥理科的孫淑蘭,一位三十歲左右,做事沉穩的女醫生,仔細推演後,得出了條理清晰的結論。
至於開放性簡答題:請談談你對改進現有抗瘧藥物的初步想法,這道題讓眾人思考的時間最長。
來自中藥房的史衛國,思路偏向傳統,提出可以系統篩選民間抗瘧驗方,結合現代提取技術優化。
而檢驗科的周偉,則大膽提出了嘗試合成新型雜環化合物,以規避可能出現的耐藥性,想法頗具創新性。
還有一位叫李秀芬的年輕護士,雖然臨床背景出身,但她在答案中詳細描述了前線戰士受瘧疾之苦的情形。
字裡行間充滿了解決問題的迫切感和對科研的嚮往,情感真摯。
姜晚在考場內緩緩踱步,觀察著每個人的答題狀態。
她看到有人奮筆疾書,有人凝神思考,也有人偶爾蹙眉,顯露出知識盲區。
筆試結束後,稍作休息,便移步至準備好的實驗室進行實操考核。
實驗室的操作台上已經擺放好了分析天平,容量瓶,移液管,薄層闆等器材。
精確稱量與溶液配製,要求準確稱取指定重量的粉末,並配製一定濃度的溶液。
來自製劑室的王海動作熟練流暢,稱量,轉移,定容一氣呵成,顯示出良好的基本功。
而另一位來自門診的張麗則稍顯緊張,在移液時手有些微顫抖,但最終還是謹慎的完成了操作。
薄層色譜點樣,考察操作的規範性和細緻程度。
葯化教研組的鄭濤點樣斑點圓整,大小均勻,間距把控得當,一看就是經常接觸這類操作。
而臨床科室來的劉建軍則顯的有些笨拙,斑點拖尾明顯。
在整個過程中,姜晚,林薇薇和陳向陽分散開,仔細觀察每個人的操作細節。
是否檢查天平水平,是否規範使用移液管,實驗檯面是否及時清理,廢棄物是否按要求放置……
這些看似不起眼的習慣,往往決定了實驗的效率和結果的可靠性。
考核持續了近四個小時才全部結束。
候選人們帶著或輕鬆或忐忑的心情離開。
姜晚,林薇薇和陳向陽則立刻投入了緊張的閱卷和實操評估中。
他們需要根據筆試成績,佔比60%,和實操表現,佔比40%,進行綜合評分。
最終遴選出那八名能夠加入團隊的新成員。
每一個分數,都關乎一個人的前途,也關乎這個新生研究團隊的起點。
姜晚處理的異常謹慎和公正。
這場嚴格的考核,不僅是在選拔人才,更是在為未來的科研攻堅奠定堅實的基石。
考核結束後,姜晚,林薇薇和陳向陽連同王主任,在研究室裡閉門商議了整整一個下午。
筆試的試卷被反覆核對,實操的每一項評分細則都被仔細討論。
他們綜合考量了候選人的理論功底,思維活躍度,動手能力,操作習慣,甚至從那份開放性答案中透露出的科研熱情與責任感。
最終,一份包含八個名字的名單被確定下來。
這八人分別是:理論基礎紮實,思維活躍的何平,來自葯械科。
邏輯清晰,作風沉穩的孫淑蘭,來自藥理科。
富有創新精神,敢於提出新思路的周偉,來自檢驗科。
對中藥有深厚興趣和實踐經驗的史衛國,來自中藥房。
基本功紮實,操作規範的王海,製劑室。
技術嫻熟,注重細節的鄭濤,葯化教研組。
以及雖然臨床出身但充滿科研熱情,答案情感真摯的李秀芬,護理部。
最後一位是筆試成績優異,實操雖稍顯青澀但態度極其認真嚴謹的吳敏,來自門診藥房。
這個名單兼顧了兩個小組的需求,既有擅長化學合成的,也有側重中藥應用的。
既有經驗相對豐富的,也有潛力巨大的新人。
王主任看著這份名單,臉上是掩不住的喜悅。
「姜晚同志,好眼光!
這個團隊配置非常合理!
你就是我們38軍的寶啊!
有了這支隊伍,何愁咱們的醫藥科研不出成果?
我相信,接下來肯定能迎來一個突飛猛進的階段!」
他當即決定,第二天一早就在醫院公告欄正式公布錄取名單。
晚上,姜晚帶著一身疲憊,但充實的心情回到家屬院。
剛走到離自家小院不遠的路口,就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正扶著腰,有些笨拙的站在路邊。
是周素琴,肚子已經隆起的很明顯了。
姜晚連忙快步上前,伸手扶住她:「周嫂子,你怎麼一個人出來了?
月份這麼大了,可得小心點。」
周素琴見到姜晚,臉上露出一絲勉強的笑容,帶著點不好意思。
「晚妹子,你回來了。
我……我沒事,就在家門口透透氣。
我婆婆去買菜了,我這才敢自己走出來兩步。」
自從懷了孩子,婆婆對她是事無巨細,可被看的緊了,周素琴也不自在。
姜晚扶著她,柔聲道:「有什麼事你讓馬大哥帶個話給我就行,何必自己跑出來。
你現在最要緊的是好好休息。」
兩人慢慢往家的方向走。
周素琴猶豫了一下,才低聲開口:「晚妹子,我聽說了,你的研究室擴大了,還搞了公開選拔。
真是恭喜你了,你現在是越來越能耐了。」
她先真誠的道了賀。
姜晚笑了笑:「都是組織上的支持,也是為了能把研究工作做的更好。」
周素琴沉默了片刻,腳步更慢了,她擡起頭,眼神裡帶著明顯的憂慮和掙紮。
聲音也壓的更低:「晚妹子,我……我有個事。
心裡憋的慌,也不知道跟誰說……
你懂醫術,又見多識廣……
你能不能……能不能看出來,我懷的這胎,是男是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