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難不成還能比我老眼昏花忘性大?
福滿樓門口。
小二拿著銅鑼出來,使勁『咚咚咚』的敲響,中氣十足的大聲吆喝著,「來瞧一瞧看一看啊!走過路過不要錯過啊!
福滿樓為回報各位客官的支持,今日特將竹筍的做法公開,以便各位嘗試自己做!
當然了,各位若是想念我們福滿樓麻椒味菜品,也可以過來品嘗一二的。」
眼見眾人聚集在一起,紛紛圍在福滿樓門前。
小二接過方錦為遞過來的方子,打開高聲念道,「其實筍子去苦澀的法子更簡單,焯水後浸泡便可以用來做各種菜了。」
話音落下,人群裡傳來眾人倒吸冷氣的聲音。
有人不信,大聲質疑著,「我們不信這法子這般簡單,難不成是誆騙我們的不成?再說誰會將賺錢的法子空開?」
眾人贊同的應著聲。
人群中提著菜籃的婦人出聲,「你們嚷嚷什麼呢,人福滿樓掌櫃的這樣做自然有自己的道理,大傢夥兒都回去試試不就知道了。」
這話贊同的人不少。
不過一會福滿樓門前眾人散去。
餘月擡頭,看向鴻運樓門口瞬間空無一人,滿意的勾起嘴角。
鴻運樓掌櫃的氣的吹鬍子瞪眼,一把扯過木牌進去。
方錦為看向餘月,眼裡滿是讚賞,「餘姑娘這招甚妙,筍方子的公開,也就意味著沒特色菜品的鴻運樓將失去的支撐。」
餘月回頭,「方掌櫃,不知你京城可有你方家酒樓的生意?」
「餘姑娘這話意思是?」
「倘若有的話,想麻煩方掌櫃幫個小忙。」
方錦為側過身子,擡手,「餘姑娘裡邊請,我們坐下來說。」
見他這樣說,餘月便知事情成了,帶著阿星向後堂快步走去。
………
直至餘月問出,京城是否有二十九年前路途產子後回京的林家時,方錦為表情一變。
緩緩出聲,「等消息從京城傳回來後,我去找你。」
餘月寒暄一番離開,剛剛同方錦為說的話半真半假。
詢問林家是真,餘大山的事卻並未說……
直到餘月兩人離開酒樓,方錦為眉頭猛的皺起來。
餘月打聽的這家人,京城姓林且二十九年前路上產子回京的,隻有舅舅家。
隻可惜表哥是個混不吝嗇的玩意。
隻是餘月從小生活在這偏僻的地方,怎麼會知道京城的林家?
方錦為想著,拿出紙筆,忙寫好書信命人送出去。
………
此時京城。
林府內。
林舟書從書房醒來,拍拍昨夜醉酒後,今日依舊疼痛的腦袋,高聲呼喊,「來人!快來人!給本少爺我滾進來!」
門口的小廝忙推門進去,「大少爺,您有什麼吩咐?」
林舟書晃晃頭,「現在幾時了,母親可有來找過我?」
「回大少爺,現在午時了,夫人還是沒來過院裡。」
林舟書『嗯』一聲,揚手將滿桌的書推下去,一屁股癱坐在椅子上。
語氣中滿是狠厲,「我是這將軍府唯一的嫡子,你說說母親為何還要這般對我嚴厲?本少爺父親一路拼殺到如今地位,他們難道不應該讓我好好享受嗎?為何還要逼我苦讀!」
小廝身子忍不住的哆嗦著,低下頭,「大……大少爺,老爺夫人的意思我們這些做下人的不敢揣摩。」
林舟書冷笑聲,揮手小廝退下,自己仰頭躺坐在椅子上。
好一個不敢揣摩啊!
林舟書思緒回到多日前。
當時他準備出門時,門外戴著鬥笠的禿頭攔住他,自稱是他大哥。
林舟書自然是不信,本想找人將他打出去。
哪知對方說出他屁股上有片胎記的事,林舟書忙喊停。
他雖然花心,可府內的同房都對自己忠心耿耿,絕不會將這般私密事傳出去!可這胎記的事……
大步跨上前去,目光鄙夷的打量著餘學才,「本少爺是這將軍府唯一的嫡子,哪來的泥腿子竟敢來這碰瓷!」
餘學才吞咽口唾沫,臉上滿是算計的上前,「三弟,這事說來話長,二十九年前要不是娘在鎮上將你送走,你如今恐怕還在狗窩村刨土呢。」
林舟書眸子一緊,一把扯過餘學才上了馬車。
餘學才將二十九年前的事講述一番。
林舟書目光複雜的看過去,眼裡滿是驚恐。
怎麼會這樣?
二十九年前那事他知道,可婆子不是說他當時出生的嗎?
這會怎麼又是另一番說法?
難不成,他真是被換過來的?
那真的林府少爺,豈不是……
餘學才看著臉色難看的林舟書,輕飄飄的開口,「三弟啊,大哥知道你如今好過了,不想認我們這些泥腿子,可不管怎麼說我們身上都流著一樣的血,不是嗎?」
林舟書回頭,眼神暗淡的看過去,「你想要什麼?金銀珠寶給你後便不能再打擾我,否則我弄死你跟弄死隻螞蚱一樣容易!」
餘學才揚起下巴,硬撐著,「這事不用三弟操心,隻要我這次能考上秀才,你再給點銀子,我便會離開。」
考上秀才?
林舟書眯眼,他這位大哥看起來三十有餘了吧,竟然還想著考秀才?
既然不是讀書的料又何必強撐呢!
可若不打發餘學才,萬一鬧到林府去……
林舟書覺得頭皮一麻,冷聲,「院試的事我來打點,這十兩銀子拿著立馬消失在我眼前!」
餘學才看著手中的銀子,雖然隻有十兩吧,可畢竟也是錢,以後有的是機會……
餘學才臉上樂呵呵,「那我便離開了,三弟保重。」
林舟書掀開簾子,看著餘學才離開的身影。
這一瞬間他動了殺心,可林府有人監視他,但凡露出一點苗頭他將失去擁有的這一切!
林舟書回神,臉上滿是苦笑。
要不是前幾日那個泥腿子找上門來,他還真覺得自己一直會高枕無憂下去。
可這麼多年就是想不明白,爹娘為何一直對自己這般淡淡的。
難不成?
難不成是已經知曉了這事?
林舟書驚慌,掙紮起身,推開書房門向主院跑去。
怎料剛到院門口便被婆子攔住,「少爺,夫人此時在禮佛,您不便進去叨擾。」
林舟書強裝鎮定挺直身子,「婆婆,怎麼說您都是看著我長大的,我也不知為何,母親就是不喜愛我,正巧好幾日沒見母親了,我進去請個安便出來。」
婆子臉上無奈,不知怎樣拒絕。
林夫人手拿佛珠,指尖撥動佛珠,臉上表情淡淡的走過來,「不是讓你看書嗎,這麼多年文不成武不就的,
如今就連請安時辰也記不清了,難不成你比我還老眼昏花忘性大?」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