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 我現在心裡,隻有你
但這已經足夠了!
對於厲長風來說,這無異於天籟之音!
巨大的喜悅瞬間衝垮了他所有的緊張和沉重,他猛地站起身,對著陳院長和陳夫人,再次深深鞠躬。
聲音因激動而有些哽咽:「謝謝伯父!謝謝伯母!謝謝你們成全!」
厲首長也露出了如釋重負的笑容,拍了拍老戰友的肩膀:「老陳,弟妹,多謝了!
放心,心怡嫁到我們家,絕不會受半點委屈!」
陳心怡的眼淚又湧了出來,但這次,是喜悅的淚水。
她看著厲長風,看著父母,看著這滿室因為坦誠和理解而逐漸化開的暖意。
隻覺得這個新年,雖然波折起伏,卻最終迎來了她期盼已久的、最美好的開端。
陳家父母的態度明確後,客廳裡的氣氛為之一松。
雖然還帶著些許鄭重,但那份無形的壓力已經消散了大半。
陳院長又呷了口茶,放下杯子,看向厲首長和厲長風,語氣和緩但依舊透著長輩的審慎。
「長風,心怡,親事呢,今天咱們就算是初步定下了。
不過,這結婚是人生大事,急不得。
我的意思是,你們倆呢,先正式處著,多接觸,多了解,互相磨合磨合。
感情嘛,需要時間來培養和沉澱。
要是相處下來,覺得彼此真的合適,也都考慮清楚了,咱們再商量具體的婚期,你們看怎麼樣?」
陳夫人也點頭附和:「對,先處著。
你們年輕人現在思想開放,講究自由戀愛,我們也不攔著。
但婚姻不是兒戲,多相處,多了解,對你們以後過日子有好處。」
她這話既是說給兩個年輕人聽,也是說給厲家父子聽,表明陳家雖然應了親事,但並非草率。
而是建立在希望他們認真對待的基礎上。
厲長風心中的大石徹底落地,湧起的是巨大的、難以言喻的喜悅和激動。
他立刻站起身,恭敬地應道:「伯父伯母考慮得周到,我完全同意。
我一定會好好對心怡,用心和她相處,絕不會辜負你們的信任和心怡的心意!」
陳心怡也紅著臉,輕聲但堅定地說:「爸,媽,我聽你們的。」
厲首長自然也沒意見,笑呵呵的:「好好好,這樣好!先處處,處處好!感情深了,水到渠成!」
眼見已近中午,陳夫人便起身張羅午飯,要留厲家父子吃飯。
這頓飯的意義非同一般,既是年節走動,也象徵著兩家關係的正式破冰與接納。
陳夫人去廚房忙活,厲首長和陳院長繼續喝茶敘舊,聊些工作上的事。
也順便更深入地交流一下,對兒女這樁婚事的看法和後續安排。
厲長風見陳夫人在廚房忙碌,便也起身想去幫忙,剛走到廚房門口,就被陳夫人擋了回來。
「哎,長風,你別忙活,去陪心怡說說話。」
陳夫人手裡擇著菜,臉上帶著一絲促狹又認真的笑意。
壓低聲音道:「心怡這孩子,最近這段時間心裡不好受,飯也吃不下,覺也睡不好,人都瘦了一圈。
今天把話都說開了,你們倆好好聊聊,把心結都解開。
不過……」
她特意頓了頓,目光在厲長風臉上轉了轉,帶著明顯的警告意味。
「好好說話就成,可不許再像那天晚上似的……欺負我們心怡啊!」
陳夫人這話說得含蓄,但意思再明白不過。
厲長風的臉「騰」地一下就紅了,尷尬又窘迫。
連忙擺手:「不會不會!伯母您放心,我一定……一定規規矩矩的!」
他簡直想找個地縫鑽進去,那天晚上的孟浪舉動,看來給未來嶽母留下了極其深刻的印象。
陳夫人看他那副緊張的樣子,心裡倒是踏實了些。
揮揮手:「去吧去吧,帶心怡去她屋裡坐坐,清凈。」
厲長風如蒙大赦,趕緊退了出來。
陳心怡也聽到了母親的話,臉頰飛起兩團紅雲,低著頭不敢看他。
厲長風走到她身邊,輕聲道:「心怡,我們去你房間……坐坐?」
陳心怡輕輕「嗯」了一聲,轉身帶路。
走進陳心怡的房間,一股淡淡的、屬於她的馨香撲面而來。
房間布置得簡潔雅緻,書桌上還攤著幾本醫學書籍。
關上門,隔絕了外面的聲音,世界彷彿一下子縮小到隻有他們兩個人。
獨處的靜謐讓剛才的激動和羞澀沉澱下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微妙的、帶著些許無措的甜蜜。
陳心怡站在書桌旁,手指撥弄著一本書的頁角,低著頭,心跳得厲害。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像一場夢,美好得讓她有些不敢確信。
厲長風也有些不自在,他環顧了一下這個充滿她氣息的小小空間,目光最後落在地身上。
他上前一步,輕輕握住她的手,將她拉近自己。
然後伸出雙臂,溫柔而堅定地將她擁入懷中。
陳心怡的身體微微一僵,隨即放鬆下來,順從地靠在了他堅實溫暖的胸膛上。
「心怡……」
厲長風的下巴輕輕抵著她的發頂,聲音低沉滿是歉意。
「對不起……以前都是我不好。
是我自己不敢面對內心,像個懦夫一樣逃避。
用那些自以為是的理由推開你,讓你受了那麼多委屈,流了那麼多眼淚……
我真是個混賬。」
陳心怡在他懷裡輕輕搖了搖頭,聲音悶悶的。
「不怪你……我知道你有你的顧慮。
現在……都好了。」
她能理解他曾經的掙紮,尤其是知道了孩子真相背後的隱忍後,更添了幾分心疼。
她忽然想起什麼,從他懷裡微微擡起頭,看著他近在咫尺的下頜線。
輕聲問:「那……你和宋同志,現在……還有聯繫嗎?」
那晚醫院窗外的身影,始終是她心底的一根小刺。
厲長風立刻明白了她的所指,他捧起她的臉,讓她能看清自己眼中的坦誠和鄭重。
「沒有,心怡。
那次在醫院,我也很意外。
後來她解釋說是聽說了我受傷的消息,路過順便看看。
我們之間,早在離婚時就徹底結束了。
這些年,除了那次偶遇,沒有任何聯繫。
我現在心裡,隻有你,以後也隻有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