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晚？怎麼了？是不是丸子太油膩了？」張素芳嚇了一跳，趕緊遞過溫水。

　　姜晚接過水喝了一口，那股噁心感才稍微平復些。

　　她搖搖頭：「沒事，可能……可能剛才從外面進來，有點冷，胃不太舒服。」

　　話雖這麼說，她心裡卻咯噔一下。

　　忽然想起一件事……

　　她這個月的月事，好像已經推遲快一周了。

　　之前忙，加上月事偶爾也會不準，她沒太在意。

　　可結合剛才這突如其來的噁心……

　　一個不可思議的念頭猛地竄進腦海。

　　不會吧？

　　她和陸沉……

　　雖然陸沉確實每晚都很粘人，精力旺盛，但兩人一直都很小心注意的。

　　難道……真疏忽了？

　　張素芳到底是過來人，看著兒媳瞬間變化的臉色和若有所思的神情，

　　再看看她那依舊平坦的小腹，一個激動又難以置信的猜測湧上心頭。

　　她聲音都有些發顫：「晚晚……你、你不會是……又有了吧？」

　　「有什麼了？」昭昭和星衍停下吃東西，兩雙圓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過來，滿臉小迷糊。

　　姜晚沒有立刻回答，她放下水杯，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有些慌亂的心跳。

　　然後將手指輕輕搭在自己另一隻手腕的脈搏上。

　　片刻後，她整個人僵住了，臉上是一種混雜著震驚、茫然、難以置信的表情。

　　「媽媽，到底有什麼了呀？」昭昭拉著媽媽的衣袖追問。

　　星衍也眨巴著眼睛，一臉的疑惑。

　　張素芳看著姜晚的反應，心裡已經明白了七八分，激動得眼圈都紅了，一把摟過兩個孩子。

　　聲音發顫：「你們呀，可能……真的要當姐姐和哥哥啦！

　　媽媽肚子裡，可能有小寶寶了！」

　　「小寶寶？！」昭昭和星衍先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興奮得一下子蹦了起來。

　　「真的嗎真的嗎？我們要有弟弟妹妹了？」屋子裡頓時充滿了孩子們雀躍的歡呼聲。

　　就在這時，房門打開，陸沉和父親陸振華一起從外面回來，身上還帶著未散的寒氣。

　　一進門就聽到孩子們的歡呼聲音。

　　「怎麼了這是？什麼事這麼高興？」陸沉一邊換鞋，一邊笑著問。

　　「阿沉！你們回來得正好！」張素芳聲音都帶著笑，「晚晚她……她可能是又有了！」

　　「有什麼？」陸沉一時沒反應過來，下意識反問。

　　「有孩子了！晚晚可能又懷上了！」張素芳重複道，聲音響亮。

　　陸沉整個人瞬間僵在原地，臉上的笑容凝固了，彷彿沒聽清似的，愕然地看向姜晚。

　　陸振華也愣住了，隨即臉上露出驚喜的笑容。

　　隻見陸沉猛地回過神，幾步跨到姜晚面前，蹲下身，雙手握住她的肩膀。

　　眼睛緊緊盯著她，聲音因為激動和不確定而有些發緊：「晚晚……媽說的是真的？你……你真的又……」

　　姜晚看著他這副既驚又喜、手足無措的樣子，心裡那點慌亂和意外忽然就淡了，湧上一股暖流。

　　她輕輕點了點頭：「應該是……我剛才自己把了下脈，像是喜脈。

　　不過，最好還是明天去醫院確認一下。」

　　其實，她已經確認，八九不離十了。

　　「太好了！太好了！」陸沉得到肯定的答覆，巨大的喜悅瞬間沖昏了頭腦。

　　他猛地一把將姜晚抱起來，原地轉了個圈，嚇得姜晚驚呼一聲。

　　張素芳連忙喊道：「哎呀你這孩子！小心點！快放下！」

　　陸沉這才意識到自己失態，連忙小心翼翼地把姜晚放回沙發上。

　　自己卻蹲在她面前，眼睛亮得驚人。

　　嘴角咧開一個大大的、傻乎乎的笑容，看看姜晚的肚子，又看看她的臉，激動得說不出完整的話。

　　晚飯時，全家都沉浸在喜悅的氣氛中。

　　張素芳不停地給姜晚夾菜，叮囑她要多吃點。

　　陸振華也難得話多了些，感慨著家裡又要添丁進口了。

　　昭昭和星衍更是興奮地圍著姜晚問東問西，對那個尚未見面的「弟弟或妹妹」充滿了好奇。

　　等到晚上回了自己房間，隻剩下夫妻二人時，陸沉臉上的興奮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深的愧疚和心疼。

　　他扶著姜晚在床邊坐下，自己卻「噗通」一聲，單膝跪在了姜晚面前，握住了她的手。

　　「媳婦……」他聲音低沉，帶著濃濃的懊悔，「你打我吧，是我混賬，是我沒控制住……又讓你懷上了。」

　　姜晚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連忙想拉他起來：「你幹什麼呀，快起來！

　　這怎麼能怪你？是我自己也沒注意……」

　　「不，怪我。」陸沉固執地跪著，擡頭看著她，眼裡滿是心疼和自責。

　　「我知道生孩子有多痛，多受罪。

　　上次生昭昭和星衍，你就吃了那麼多苦。

　　我說過不再要了，不想你再受一次罪……可我……」

　　他懊惱地捶了一下自己的頭，「我又讓你懷上了。」

　　姜晚看此，伸手撫上陸沉緊蹙的眉頭，輕聲說：「孩子是緣分，來了就是好事。

　　雖然確實有點意外，我也沒準備好……

　　但是，這是我們倆的孩子呀。

　　辛苦是辛苦，可看到昭昭和星衍那麼健康可愛，所有的辛苦都值得了。

　　這次，我們小心一點，有經驗了，會更好的。」

　　陸沉將臉埋進姜晚的掌心，感受著她溫軟的撫慰，心中的愧疚稍稍減輕，卻被更深的愛意和責任感填滿。

　　他擡起頭，眼神重新變得堅定而溫柔：「晚晚，謝謝你。

　　這次，我一定照顧好你。

　　絕不讓你受一點委屈。」

　　窗外，雪還在靜靜地下著，覆蓋了城市的喧囂，將溫暖的光暈籠罩在萬家燈火之上。

　　又過了兩日，雪後初晴，陽光照在未化的積雪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姜晚在客廳陪著孩子們玩，張素芳在廚房忙活。

　　突然，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姜晚心有所感，擡眼向門口望去。

　　張素芳也從廚房探出頭來。

　　門開了，一個穿著筆挺軍裝，戴著軍帽的高挑身影出現在門口。

　　軍帽下，是一張清秀中透著英氣的臉龐。

　　正是陸瑤。

　　她肩上嶄新的肩章，無聲地訴說著她立下的功勞和獲得的晉陞。

　　「爸，媽，哥，嫂子！我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