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明白，您放心。」陸沉鄭重地點頭。

　　「你自己也要多注意身體。」姜晚也忍不住輕聲叮囑裴珩。

　　「按時吃藥，別太勞累。

　　我給您配的膏方，記得讓秘書提醒您用。」

　　「好，好，我都記著。」裴珩笑著應下，目光在女兒女婿之間流轉，心中滿是熨帖。

　　女兒懂事孝順，女婿沉穩可靠，外孫外孫女活潑可愛，這樣的日子，是他過去二十年做夢都不敢想的圓滿。

　　午飯過後，又陪著裴珩說了一會兒話，陸沉和姜晚便起身告辭。

　　現在天氣漸暖，中午都開始午休了。

　　尤其是裴珩身體狀況本就不好，飯後休息一會兒可以提提精神。

　　裴珩一直將他們送到院門口，看著陸沉一手抱著昭昭，一手牽著星衍。

　　而姜晚也牽著星衍的小手，一家四口的身影漸漸走遠，消失在蔥蘢的樹影後，他才一臉欣慰的收回了目光。

　　回到書房，他看著桌上那罐姜晚親手熬制的膏方，又想起孩子們那一聲聲清脆的姥爺。

　　臉上露出了釋然而滿足的笑容。

　　他拿起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語氣恢復了平日的沉穩：「關於我女兒姜晚同志身世的情況說明材料，可以準備上報了。」

　　有些關係，需要堂堂正正地公之於眾。

　　他要給他的女兒，最名正言順的庇護與榮光。

　　*

　　夜色漸濃，陸家小樓裡歸於寧靜。

　　昭昭和星衍已經從爺爺奶奶的房間間分出來睡了。

　　早已在自己的兒童房睡得香甜。

　　張素芳和陸振華屋裡的燈也熄了。

　　隻有二樓東側的主卧，還透著一窗暖黃的光暈。

　　姜晚坐在床邊，就著燈光，仔細地檢查著攤開的行李。

　　陸沉的幾件常穿的衣服已經疊放整齊，她正將幾雙襪子卷好塞進邊角。

　　動作細緻，神情專註，彷彿要將所有的不舍與牽挂，都密密地縫進這每一道摺痕裡。

　　一雙溫暖而有力的手臂，從身後悄然環住了她的腰。

　　帶著熟悉的，乾淨皂角混合著淡淡煙草的氣息，將她整個攏入懷中。

　　陸沉的下巴輕輕抵在她的發頂，沒有說話，隻是手臂收得很緊。

　　緊得彷彿要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裡。

　　姜晚停下了手裡的動作，身體微微後仰，順從地靠進他堅實的胸膛。

　　後背緊貼著他溫熱的身體，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沉穩有力的心跳。

　　一下，又一下，敲擊在她的脊背上，也敲在她的心尖上。

　　房間裡安靜極了，隻有彼此交錯的呼吸聲，漸漸變得清晰而綿長。

　　那呼吸裡，似乎也帶上了一絲離別前夕特有的，粘稠而灼熱的東西。

　　陸沉控制不住的低下頭，溫熱的唇瓣帶著一絲輕顫，先是落在她的發間，接著是光潔的額角。

　　然後緩緩下移，尋到了她微微抿起的唇，溫柔地，珍重地覆了上去。

　　姜晚的身體輕輕顫了一下，隨即轉過身，雙手攀上他的脖頸，仰起臉，主動加深了這個吻。

　　她的回應，像是一把鑰匙，瞬間打開了陸沉心底最柔軟也最熾熱的閘門。

　　空氣彷彿被點燃，溫度悄然攀升。

　　燈光下，兩人的影子交疊在牆壁上，密不可分。

　　陸沉的吻漸漸變得不再滿足於唇間的流連，開始沿著她纖細的頸項向下蔓延，留下一個個滾燙而濕潤的印記。

　　他的大手也不知何時探進了她的衣襟，指尖所過之處，帶起一陣陣細微的戰慄。

　　姜晚忍不住溢出一聲輕吟，這聲音在寂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晰，也格外撩人。

　　「晚晚……」陸沉的聲音低啞得幾乎化在兩人的唇齒間，帶著濃得化不開的情愫和一絲壓抑的亢奮。

　　他猛地一把將她打橫抱起。

　　突如其來的失重感讓姜晚低呼一聲，下意識地更加摟緊了他。

　　陸沉抱著她，幾步走到床邊，動作看似急切，將她放下的那一瞬卻依舊輕柔，彷彿對待最易碎的珍寶。

　　床褥深陷下去，他隨即覆了上來，炙熱的體溫透過薄薄的衣衫熨燙著她。

　　目光在昏黃的光線下灼灼燃燒，裡面翻湧著愛意、渴望，還有臨別前恨不得將她刻入骨髓的佔有。

　　「看著我，晚晚。」

　　他啞聲要求，手指輕柔卻堅定地撫上她的臉頰，迫使她的視線與自己牢牢糾纏。

　　姜晚看著他，輕輕點了點頭，一切未盡的話語，都在彼此膠著的目光裡無聲流淌。

　　接下來的時光，被拉長，也被縮短。

　　所有的語言都顯得蒼白，隻有最原始而親密的觸碰，才能最真切地傳遞那些無法言說的情感。

　　深深的不舍，濃濃的眷戀，還有對未來歸期的殷切期盼。

　　汗水交織，呼吸相聞，每一次起伏，每一次貼合，都像是在用身體許下最鄭重的誓言。

　　分離隻是暫時的，心的歸屬永遠在這裡。

　　不知過了多久，洶湧的浪潮才漸漸平息。

　　陸沉的手臂依舊緊緊環著姜晚，讓她趴伏在自己汗濕的胸膛上。

　　兩人的心跳在靜謐中漸漸趨於同步，緩慢而有力。

　　他一下一下，輕柔地撫摸著她的長發，指尖帶著事後的慵懶與無盡的憐愛。

　　「晚晚……」他低低開口。

　　「我不在的時間，家裡就辛苦你了。」

　　姜晚的臉頰貼著他微微起伏的胸膛，聽著那令人安心的心跳，輕輕「嗯」了一聲。

　　「研究所的工作，量力而行，別太拼。」

　　「我知道。」姜晚的聲音悶悶的，帶著鼻音。

　　「還有，昭昭和星衍，正是鬧騰的時候……」

　　姜晚就這樣窩在他的懷裡，聽著他絮絮的叮囑，心裡又暖又酸。

　　這個男人，總是這樣，把所有的責任都扛在自己肩上，把所有的柔軟都留給了她和這個家。

　　「你自己呢？」她擡起頭，在朦朧的光線裡看著他線條分明的下頜。

　　「在外面，一定要小心。

　　按時吃飯，注意安全。

　　任務再急，也要記得……家裡有人等著你。」

　　陸沉低頭，在她光潔的額頭上印下一個重重的吻。

　　承諾道：「放心。

　　為了你，為了孩子們，為了咱們這個家，我一定會完完整整地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