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長們立刻圍了上去，喊著自家孩子的名字。

　　昭昭和星衍手牽著手走在隊伍中間。

　　星衍眼尖，一下子就看到了站在人群最前面的奶奶、外公和爺爺，眼睛瞬間瞪得溜圓，小嘴張成了「O」型。

　　隨即爆發出驚喜的歡呼：「奶奶！外公！爺爺！你們都來啦！」

　　昭昭也看到了，興奮得小臉通紅，拉著弟弟就朝家人跑去。

　　「慢點，別摔著！」張素芳連忙迎上去。

　　兩個孩子像歸巢的小鳥，一頭紮進了家人的懷抱。

　　星衍先撲到奶奶懷裡，又轉身抱住外公的腿。

　　昭昭則被爺爺抱了起來。

　　「爺爺，外公，你們怎麼都來啦？」昭昭摟著陸振華的脖子，開心地問。

　　「我們來接我們的小英雄和小公主放學啊！」裴珩彎腰摸摸星衍的頭，笑容滿面。

　　「今天在幼兒園表現好不好？聽老師話了嗎？」

　　「聽了！我可聽話了！」星衍立刻邀功，「王老師還誇我坐得直！」

　　「我也聽話！我還幫虎子撿積木了！」昭昭不甘示弱。

　　看著兩個孩子嘰嘰喳喳、神采飛揚地彙報著幼兒園第一天的「戰績」，三位長輩臉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

　　周圍還沒散去的家長和路人，看著這其樂融融又「陣容豪華」的一家子，眼中的羨慕幾乎要溢出來。

　　「看人家這孩子，多活潑懂事！」

　　「家裡長輩也真疼孩子，兩位首長親自來接，少見啊！」

　　「陸團長和姜醫生真是好福氣，孩子省心，長輩疼愛……」

　　在眾人或明或暗的注目和議論中，裴珩和陸振華一人牽著一個孩子，張素芳跟在旁邊，一家人說說笑笑地往家走去。

　　對於昭昭和星衍來說，幼兒園的第一天，在這樣充滿愛與關注的盛大迎接中，畫上了一個完美又溫暖的句號。

　　夕陽的餘暉將陸家小院染成一片溫暖的橙黃色時，姜晚和陸沉前後腳回了家。

　　還沒進院門，就聽到裡面傳來孩子們清脆興奮的說話聲。

　　夾雜著張素芳慈愛的應和，還有裴珩爽朗的笑聲和陸振華低沉含笑的嗓音。

　　兩人對視一眼，眼中都浮起笑意，加快了腳步。

　　進了樓，映入眼簾的是一幅熱鬧又溫馨的畫面。

　　裴珩和陸振華正坐著喝茶，昭昭和星衍像兩隻快樂的小麻雀，圍在張素芳身邊，手舞足蹈地說著什麼。

　　張素芳手裡拿著毛巾，正給跑得小臉通紅的星衍擦汗，臉上是止不住的欣慰笑容。

　　「爸爸！媽媽！你們回來啦！」

　　眼尖的昭昭第一個看到他們，立刻歡呼著跑過來。

　　星衍也緊隨其後。

　　姜晚和陸沉彎下腰，一人接住一個，抱了個滿懷。

　　「慢點跑，看這一頭汗。」

　　姜晚親了親星衍汗津津的小臉蛋，又看向昭昭。

　　「今天在幼兒園怎麼樣？有沒有想爸爸媽媽？」

　　「想！可想啦！」星衍摟著姜晚的脖子，奶聲奶氣地說，「但是幼兒園也好玩！媽媽，我告訴你哦……」

　　「我先說！我先說！」昭昭急急地插話，仰著小臉對陸沉說，「爸爸，我今天認識了好幾個新朋友！

　　有虎子，有妞妞，還有小軍！

　　虎子可厲害了，他會翻跟頭！王老師教我們唱歌了，我學會了！」

　　「我也學會了！」星衍不甘示弱，「我還會做手指操！外公和爺爺都誇我做得好！」

　　兩個孩子嘰嘰喳喳，爭先恐後地彙報著，小臉上寫滿了興奮和自豪。

　　姜晚和陸沉認真聽著，不時點頭、誇讚，心裡那點因為分離而產生的不適感，被孩子們這蓬勃的生氣和快樂徹底驅散了。

　　「看來我們昭昭和星衍今天表現非常棒！」陸沉一手抱起一個，走到沙發邊坐下。

　　對裴珩和陸振華笑道，「爸，辛苦你們去接他們了。」

　　「不辛苦，接孩子是高興事。」裴珩笑著擺手，看著兩個外孫，眼裡滿是慈愛。

　　「兩個孩子真給我們長臉，適應得快，也懂禮貌，老師都誇。」

　　陸振華也點頭：「是，看著比在家還精神。」

　　張素芳這時端了溫水過來給孩子們喝，聽到這裡，忍不住笑著說：「你們是沒看見。

　　他倆外公和爺爺往幼兒園門口一站，好傢夥，把其他家長和路人都給震住了！

　　大夥兒都說，咱們家這對寶貝疙瘩，陣仗可真不小！」

　　裴珩和陸振華聞言都笑了起來。

　　裴珩道：「我們也就是順路去看看。」

　　「媽，您今天一個人在家，是不是特不習慣？」姜晚接過張素芳遞來的毛巾，一邊給昭昭擦手，一邊問。

　　「可不是嘛！」張素芳嘆了口氣。

　　隨即又有點不好意思地笑了：「你們走後，我這心裡頭空落落的，幹什麼都不得勁。

　　後來實在忍不住，又偷偷跑回幼兒園，躲在窗戶外面瞧了半天。

　　看見他倆乖乖聽故事、做操，跟小朋友玩得挺好，我這心啊，才算放回肚子裡。」

　　她搖搖頭，「真是，以前總嫌他們鬧騰，這一下子安靜了，反而不自在了。」

　　她這話一出，大家都笑了。

　　裴珩道：「親家母，這說明孩子們跟你親，你也把他們放在心尖上疼，這是好事。」

　　陸振華也說：「剛開始都這樣，過幾天習慣了就好了。

　　孩子們總要長大，總要走出去的。」

　　說說笑笑間，晚飯準備好了。

　　因為裴珩在，張素芳特意多做了兩個菜。

　　圓桌上擺得滿滿當當，一家人圍坐在一起，比平時更熱鬧幾分。

　　飯桌上，話題自然還是圍繞著孩子們的第一天幼兒園生活。

　　昭昭和星衍成了絕對的主角，把白天的見聞事無巨細地又描述了一遍。

　　從早上吃什麼點心，到中午睡哪個小床，再到下午玩了什麼遊戲，說得繪聲繪色。

　　大人們都含笑聽著，不時追問細節，氣氛溫馨極了。

　　裴珩看著女兒女婿含笑傾聽的樣子，看著親家滿足的笑容，再看看兩個活潑可愛的外孫，心中充滿了平靜的喜悅。

　　這樣的天倫之樂，是他前半生戎馬倥傯、孤獨尋覓時不敢奢望的。

　　如今能坐在這裡，吃著家常便飯，聽著孩子們的童言稚語，他覺得比任何功勛榮譽都更令人滿足。

　　飯後，裴珩又坐了一會兒，便起身告辭。

　　臨走前，他拿出兩個嶄新的鐵皮鉛筆盒，遞給昭昭和星衍：「這是外公送給你們上學的小禮物。

　　以後在幼兒園學寫字、畫畫，就用得著了。」